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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之后周子軒想拉著郁橋去看他買的架子鼓可惜再一次被他拒絕了,郁橋輕輕提起背包走出了校門,沒有留意到身后站在原地蹙眉盯著他的周子軒。
他撓了撓紅發(fā)有些煩惱,他不知道最近郁橋是怎么了,明明各方面都和原來一樣,但感覺就是不太一樣了,而且他最近……似乎特別關心駱羽的事情?
對沒錯,郁橋之前還向他問過幾次駱羽的事情!
周子軒撐著下巴抿唇仔細思考著,這次參加秋日祭也是因為駱羽?可是這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著邊啊……難道說他和駱羽之間真有什么事?
不行他得去查查。
周子軒走到一半又停下腳步,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多管閑事,但是不得不承認他最近很在意郁橋,透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疏離,卻笑起來那么溫柔溫暖的人,他只是下意識想緊緊抓住……而已吧?
黃昏是最美的時刻。
斜陽慢慢拉著長長的影子,僅僅那么一刻就如同從芳華走到遲暮。
昏黃的光線又是顯得那么壯麗,駱羽走在回廊上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腳步聲,耀眼的金發(fā)與整齊的制服,表情冰冷的像是在做一件十分莊嚴肅穆的事情。
這時一陣優(yōu)美的鋼琴聲傳了過來,給原本嚴肅的背景添加了一份清新柔美,駱羽腳步微頓,輕輕擰開最后一間音樂教室的門把手。
黃昏下的黑發(fā)少年彈奏著黑色鋼琴,垂下長長的眼睫滿目溫柔,修長的手指跳動在白色的琴鍵上傾瀉出美妙的音符。
駱羽剎那間竟然晃了心神,他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皺著眉朝他走去,卻沒有粗暴的合上琴蓋,郁橋停下動作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駱羽,似乎有些嘆息與惋惜,一副完全沉浸于音樂之中卻突然被人打斷的表情。
“誰讓你進來的?”駱羽看著這樣的郁橋有些不滿,微微挑著眉目,冷冷開口。
“這里似乎不是專用教室吧?”郁橋攤著手,又很無辜地說:“我只是覺得這里很安靜。”
聯(lián)想到白天碰見他的時候駱羽毫不客氣的開問了,語氣中帶著淡淡嘲諷:“你想?yún)⒓舆@次秋日祭?”
“白天你不是都看見了?”
郁橋微笑道,言下之意就是你在講廢話。
駱羽眉頭再次狠狠一擰,這樣和他說話的人大概只有眼前這個人了,他從來沒有要求別人對他如何恭敬,只是那些人帶著與生俱來的自卑感將自己的態(tài)度一再卑微而已。
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
對方故意這時候出現(xiàn)在他經(jīng)常來的音樂教室練習鋼琴,是想學前幾天那個人在他面前展現(xiàn)自己然后請求合奏?剛剛那副畫面的確很符合他的美感,但駱羽還是勾起了嘲弄的嘴角,不過他和那些人也沒什么分別。
“早知道你會來這里我就把書帶上順便還你了。”郁橋一拍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完全沒有提起合奏的事情,駱羽放下手里的琴袋冷淡地掃了他一眼,但是卻沒有說話。
沒有像那個黑發(fā)少女一樣被趕出去郁橋早就料到了,假裝沒看見對方的眼神,態(tài)度溫柔自顧自地開口:“你也是參加比賽的吧?小提琴?可以拉下給我聽聽嗎?”
“你準備用鋼琴參加?”駱羽沒有回應郁橋的話,而是轉移了話題,打量著他臉毫無破綻的表情,難道他不是想和自己合奏才來的?
“嗯,對付初賽應該夠了。”郁橋輕輕撫過光滑的琴鍵,剛好可以用學校的鋼琴比賽。
駱羽嗤笑一聲:“你還真是有自信,剛剛那首曲子是最簡單的四重小夜曲,毫無技巧可言,你準備拿這個參加比賽?”
“對。”郁橋之前也只是學過鋼琴而已,沒有到可以彈奏出復雜多變的曲風地步,但他依然有自信,反笑他:“真正的藝術不在于技巧不是嗎?”
“……”駱羽無法反駁,他總是能給他帶來新的印象,比如上次的草莓面包,他沉默了一會兒拿起小提琴架好,他不能再浪費時間,只希望對方不要來打擾他,否則他會和上次一樣讓他滾出去。
郁橋撐著下巴看著窗邊的駱羽,古典優(yōu)雅的小提琴像是給少年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面紗,帶著華麗的氣息,如同歐洲中世紀的王子般。
他很喜歡站在窗邊演奏呢,閉著眼睛的模樣更像是即將飛往天際的天使,郁橋數(shù)著拍子手指撫上黑白琴鍵,清脆的聲音環(huán)繞著小提琴沉重的音色,郁橋很是享受,這兩種樂器果然是天生一對。
駱羽竟然沒有停下,獨自面對的窗戶身影遺世而獨立,將一曲演奏完畢,他轉身冷著臉走向郁橋,大概知道了對方此刻的反應郁橋趕緊停手自己先合上琴蓋,不給駱羽摔琴的機會。
他瞇著藍色的瞳孔露出絲絲煩躁與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煩什么,郁橋站了起來看著駱羽,他比駱羽還要高一些,蓬松柔順的金發(fā)很像讓摸摸看,也實際是郁橋也這樣做了。
“你……”駱羽又一次震驚了,他從有意識以來就沒讓人摸過自己的頭,這個眼前這個少年竟然敢……
頭頂傳來陣陣溫暖的感覺,駱羽又做了一次足以讓他后悔的事,他沒有阻止郁橋。
生活在冰冷的世界他努力想脫穎而出站在同樣冰冷的高處,盯著那些掙扎向上的人寒了心又黯然離去的背影,他那顆心似乎早就凍結成冰了。
郁橋悄悄湊近駱羽耳邊,輕聲開口:“駱羽?!?br/>
他驀然驚醒盯著對方無限放大的側臉,郁橋也轉頭看著他,如墨般烏黑的眸子似乎穿透心底,將他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駱羽垂眸眼神漸漸變得灰暗起來。
“我走了,書下次來帶給你?!庇魳蛐α诵Γ翢o留戀地從他身邊走過。
腳步聲愈行愈遠。
駱羽盯著那座鋼琴靜默了許久,直到夜幕降臨。
……
……
接下來是周末,郁橋習慣性地早早爬起來,母親揉著眼睛從臥室里出來看見郁橋笑說:“周末也起這么早,怎么不多睡會兒?”
郁橋搖搖頭,睡多了頭痛。
母親見狀有些無奈,自己家的兒子太拼命也不是什么好事,她洗漱了一番系上圍裙準備給郁橋做一頓豐盛又營養(yǎng)的早餐。
他周末也沒什么娛樂項目,也就看看電視上上網(wǎng),經(jīng)常一宅雙休就宅過去了。
這時郁橋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郁橋看了一眼屏幕有些意外,是周子軒。
郁橋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喂?”
“喂!郁橋啊,要不要出來玩?”周子軒那邊聲音很吵雜,似乎在外面。
“我要留在家里看書。”郁橋一口回絕了,周子軒不滿得嚷嚷起來:“喂周末都不一起出來玩這還算朋友嗎!出來啦我找了一家……”
不管怎么說郁橋都懶得出門,周子軒似乎早就打定主意了最后拍板定案來郁橋家來做客,掛了電話之后郁橋撐著額頭有些無奈,抬頭朝廚房很自然地喊了一聲:“媽,今天會有同學來家里玩。”
母親拿著鍋鏟從廚房里探出頭有些新奇:“咦,誰呀?真難得有同學來,你呀應該多認識些朋友……”郁橋連忙點頭敷衍著,她想了想又問:“他吃了早餐嗎?需要給他做一份嗎?”
“不用了,他過會兒才來?!?br/>
吃完早餐之后周子軒準時來到郁橋家,和郁橋母親禮貌地打了招呼之后被熱情的請進郁橋的房間,郁橋放下手里的書也被母親趕了進去。
周子軒打量著他的房間,白色的壁紙和書桌被收拾的很整潔,房間里帶著淡淡的檀香味,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很好聞。
“坐吧。”郁橋拉開椅子對他說,周子軒卻一屁股坐到郁橋的床上,用手拍了拍有些嫌棄道:“真硬,我口渴了去幫我倒杯水吧?”
郁橋翻了個白眼,準備轉身出門時卻被周子軒又叫住了:“誒等等,我不要白開水,其余什么果汁啊茶啊都可以?!?br/>
“……”郁橋回頭看了周子軒一眼,對方臉上還掛訕笑的表情,垂下眼簾緩緩走了出去還很貼心的順手關上門,去廚房倒了杯自來水站著等了一會兒才回到房間對他微笑:“找了半天家里沒有果汁和茶了。”
“啊那就算了!”周子軒連忙擺手接過那杯自來水,一邊喝著一邊掃視著他的房間,看到郁橋桌上放著一個相框,上面是一張雙人合照,于是試探性地發(fā)問:“這張照片是你和你媽的?”
“嗯?!庇魳蜉p聲點頭,順勢坐到椅子上不著痕跡打量著周圍的擺設。
“怎么只有你和你媽媽?你爸呢?”周子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隨意走到郁橋身邊看著他,很好奇的樣子。
郁橋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垂著長長的眼睫,語氣透著不易察覺的冰冷:“我沒有父親。”
周子軒見到他這幅樣子似乎知道了什么,接著追問:“誒怎么會?你爸是怎……”話還沒有說完郁橋就“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冷冷開口:“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你想呆在這里就呆這,我出去看書了?!?br/>
“喂!不是!”周子軒有些緊張地拉住郁橋的手,卻又太心急不小心絆到了椅子,措不及防的郁橋被周子軒狠狠撞到門上,他迅速轉頭看向周子軒,對方卻一下子就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