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空氣中彌留下淡淡的余熱,倒不如白日那般炎熱。清風(fēng)徐徐,更添加幾許清涼。
因是月初,一輪半月掛于天際,少了月圓之夜的皎潔之美,卻也多了份朦朧之感。
月夜下,一男子,坐落在涼亭下,手中的酒杯一杯接杯的喝著,像是怎么也喝不醉似的。那慵懶的身子,半斜半靠著,在月色的映襯下,更添加一種掩藏不住的風(fēng)華俊美,使人看到這一幕,也只得倒抽一口氣,原來男子慵懶的美,竟是這么的讓人遐想。
“項兄,可找到你了?!币粋€修長的身影,幾個急步走向涼亭前,不待那人做答,在他的側(cè)身的石凳上坐下,“你居然躲在此偷懶。”聲音亦有幾分責(zé)怪之意。
“林兄,事情辦得如何了?”項言依舊慵懶的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漠然的眸子,看到林羽熠,看那神色不太對,怕是不順利?
“還說呢,”林羽熠接過項言手中的酒壺,自顧的飲起來,等他放下酒壺,這才不緊不慢的道,“項兄,皇宮今日發(fā)生的事,想必你早已聽過了吧?”
“嗯,已經(jīng)聽過了,”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可那雙眸子,此刻涌現(xiàn)出陣陣波光。
林羽熠只差沒有跳起來了,就知道眼前的人,消息靈通的讓他也自嘆不如,見他神情悠閑,林羽熠還不客氣的一把奪過項言手中的酒壺,又是喝了一大口,“啊,既然你已知曉了,居然還有心思喝酒?”說罷,這才意猶未盡的放下。
項言淡笑,接過林羽熠遞來的酒壺,酌了一口,這才放下酒壺,眉角的笑意更濃,“還說我,你不一樣么?”
暢飲一口,“對月當(dāng)酒,人生難得幾回。”
空氣中陷入了一片沉寂,坐落的兩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僅僅一個眼神,兩人頓時變明白了,又是相似一笑。
望著皇宮的方向,項言這才不緊不慢的道,“林兄,你說那人用意何在?”
項言沒有說出那人的名瑋,可林羽熠也知曉他指得是何人,于是接著的他的話道,“這個我也一直思索著他的用意,只是他的心思太難琢磨了?!笨刹皇?,自古君心難測,能坐那位子的人,定是難以捉摸。
項言舉起手中的酒壺,又是喝了一小口,臉上閃過一絲笑意,“明日這就進(jìn)宮,隨了他的心意如何?”
“項兄,這不太妥,事情或許不像你想象中那般呢,”林羽熠極力勸阻道,他想到的事,項言怎么會想不到呢?看看天際,一輪新月掛在高空,朝著皇宮的方向,皇上,你借此機(jī)會幽禁沐晨,該不會是想引出項言吧?
皇宮中那位天子,自十幾年前,第一次在宮外相見,林羽熠便知那人以后定不是凡人,如今繼承皇位不過短短三年,更是創(chuàng)造了另一個鼎盛時期,他著實佩服他,看似他什么也未曾做,可任何事,卻沒有有幾不再他的掌握之中。若是真沒那幾分魄力,他又如何能坐得那位子,這江山怕是早已易主了。
“無需再多想了,該來的總會來,該面對的總要面對?!奔幢闼愕昧顺跻?,便不能躲得了十五,那人的手段他項言自愧不如。
只是,如今時過境遷,又過了三年,殊不知這鹿到底死在誰手呢?不是說人生難得一對手,不較量一番,豈不浪費(fèi)?
看著自信滿滿的項言,林羽熠深知,即便他再相勸,也是無濟(jì)于事,不如鼎力支持他,他們最終的目的不都是為了諾雨將來的終身幸福罷了。
項言從懷中掏出一道折子,遞給林羽熠道,“林兄,這道折子,煩你連夜送入宮中,明日我會以回紇國使者的身份進(jìn)宮,計劃照樣不變。”
林羽熠接過那道折子,“這個就交予我,”一聲輕嘆聲后,林羽熠看著心意已決的項言,項兄,若是凝語早日與你相遇,如今怕也不會是這個局面。
可惜,一切的一切,都沒有如果。
所謂的造化弄人,不正是這個意思么?
元正殿,依舊燈火通明,偌大的御書房,只聽聞翻閱奏折的聲響,那抹明黃的身影,正聚精會神的提起筆,一一批閱那堆積如山的奏折。卻不見他有疲憊之態(tài)。
許久,只見御桌前的皇上,擱下手中的筆,周公公見狀趕忙向前接下那玉筆,小心的擱在架子上,拿起桌旁早已經(jīng)沏好的茶,“皇上,可是累了?先喝口茶提提神?!?br/>
司馬少楓接過那茶盞,優(yōu)雅的飲了一口,又緩緩放下,這才不緊不慢的問道,“各宮有何動靜?”
“回皇上,暫不見任何動靜?!敝芄崞鹗f分的精神如實答道。
“周公公,你說朕這樣做會不會傷她的心?”御座前的人,低低一嘆,深邃的眸子此時隴上了淡淡的憂傷。
周公公自然知曉皇上所指的她是誰,只是他一介奴才,哪有他說話的份??粗噬夏菓n愁的摸樣,周公公只的在心底一嘆,這人啊,即使你再怎么強(qiáng)大,都難逃脫這個情字啊。先帝如此,如今的皇上更是如此。果真應(yīng)靈了那句,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世人常說帝王薄情,殊不知他們專情只是為某一個人。
不過皇上這美人關(guān),怕是有些難過。且不提這舒嫻皇后暫時未想起那些過去的事,就唯獨(dú)今日皇上的這般舉動,怕是也傷了她的心。
周公公自是不敢說出來,這皇上心思固然不太容易猜測,可他畢竟伺候了三年,早已練就了一番說話不露痕跡的功夫,“皇上,若說實話,換做任何人多少會有些傷心。如若知曉皇上的一番苦心,這個奴才就不得而知了?!?br/>
司馬少楓那雙凌厲的眸子只是打量周碌光片刻,眼睛投來一股贊賞之意,這皇宮之中聰明的人固然不少,自是既聰明又不需提點便明了的人卻少。
可不是,這建和王朝,自打開國以來,有哪個太監(jiān)總管,能先后侍奉兩位帝王的?除了這周碌光,怕是再也找不到另一個人。
“他們情況如何?”御坐上的人手里捧著一卷書,一頁一頁的翻著,整個眼神全部匯聚在書卷上,可那心思在哪,卻也只有他自個明白。
“按照皇上的意思,該有的都俱全了?!?br/>
“嗯,你做事朕完全放心?!狈畔率种械臅?,停駐一會,這又才道,“加派人手在暗中保護(hù)他們母子,若是出現(xiàn)任何可疑之人,格殺勿論?!闭f道格殺勿論這個詞時,那雙眸子卻是狠絕的,讓人瞧了便覺得寒意四溢。
“是奴才遵旨?!敝芄彩莻€明白事理的人,這皇上雖然沒有公開舒嫻皇后的身份,無非是想待時機(jī)罷了。只是這若是公開,這朝綱怕是又有一番震動了,畢竟失蹤了三年,對外宣傳皇后已仙逝,這如今又活過來了,若真被不安好心的人一番宣揚(yáng),怕是要波及整個林府上下,就連皇上的位置只怕也有些不穩(wěn)。
滿桌子的菜肴,擺滿一桌。每道食物但看那菜色,便知味道還不錯。若是換在從前,諾雨一定會沒所顧及的大剁之而后快。可換在今日這時局,她有些疑惑了。卻怎么也想不通。
按理來說,這元和帝是出了名的明君,可今日唯獨(dú)在公主溺水身亡的一事上,竟然會如此糊涂?
是她會錯意不成?看著堆滿了滿屋子的用物,諾雨也有些驚異了,他不是囚禁他們嗎?一個被囚禁的人,這待遇又代表什么?她著實猜不透這其中的奧秘,果真,這帝王心思還真不一般的難猜。
若如皇帝真的另有打算,有所謀。那又會是什么?
床榻上的沐晨睡得很熟,也很安詳。在她的一番精心治療下,小家伙這會已安然入睡。
想起給沐晨上藥的時候,那身子上到處是淤青,紅腫,諾雨氣不打一處來。這小公主當(dāng)真嚇得了手,竟然這般用力,她本身還挺同情那小丫頭,這般刁蠻的主,死了也好,免得將來長大些,害人不淺。
諾雨的手,這才碰到沐晨小小的臉蛋,卻見那小家伙睜開一雙圓溜溜的眸子,樂呵呵的看著諾雨道,“娘親,別擔(dān)心,爹爹那么厲害,他一定會來救娘親和沐晨的?!?br/>
“我的乖沐晨說的對,”說罷,在沐晨的鼻子上輕輕一刮。
母子兩人相似一笑,“娘親壞,沐晨也要刮娘親的鼻子。”頓時屋里一片笑聲。
屋外,一道明黃的身影,只是細(xì)看著屋中的兩人,不覺得浮出一抹淡笑,看了看手中的奏折,那笑容轉(zhuǎn)而變得深不可測,黑色的雙眸,此時變得更加冷厲,“很好,朕明日接受你的挑戰(zhàn)便是?!?br/>
諾雨是他的妻子,他的皇后,即使她與他生有沐晨,他亦要把她奪來,絕不放手。
窗外,只有清風(fēng)吹著樹葉沙沙作響。
恰巧此時,屋內(nèi)響起了一陣悠揚(yáng)的琴聲,那曲調(diào)竟是那首他再也熟悉不過得《憶相思》。司馬少楓滿意的一笑,不管你是無諾雨也好,林凝語也罷,此生你休想再逃出我的身邊半步。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終于更新了,好累呀····
各位親們,記得表示一下呀···
弱弱的問一句,各位親,荷依寫得如何呀?
明日,荷依想休息一下,盡量更新,若是沒有更新上,可不要怪我哦。我盡量加油滴···(*^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