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鳥兒早已完成清晨的勞作,停留在樹梢上唧唧咋咋歌唱。
巫雪兮嗯嗯唧唧,床榻的被子早已被滾成一個團壓在身下,翹著腿懶散的躺在床上,眉頭緊緊皺著。
那縷陽光穿透窗戶照射在床榻上,傾斜而下光芒有些刺眼;熱量襲身而來,黏在毛孔處始終不肯冒出汗珠。它來的如此干脆,不允你拒絕,不允你躲避。
雪兮被外面的吵鬧弄的火氣有些大,氣呼呼的從床榻爬起,沉甸甸的頭昏昏沉沉。“痛......我昨天喝了多少?!泵悦院坏筋^緒,那零星的記憶模糊不清。
此時,還沉溺在半醒狀態(tài)下的巫雪兮,絲毫沒有聽到那走進的腳步聲。一切如夢中,那么寧靜,那么舒適,那么美好,突然的劇烈疼痛扯醒夢中人。
巫雪兮單手托著額頭,呻吟聲那么脆弱,彷如一個生病的孩子。輕輕舒展一口氣,感覺眼前好像站了一個人,睜開雙目只見一碗湯。
“喝了吧!會舒服些。”溫柔細膩的嗓音,抬眸間看著眼前的女子。
美,不足以來形容她。雙目清澈明媚,肌膚白皙如雪一身紫色衣裝全身散發(fā)著一股脫俗的氣質。
那抹淡淡的笑容,看的雪兮是如癡如醉,沒有絲毫停頓,端起那碗醒酒湯咕嘟咕嘟喝個精光,苦澀讓她皺了皺眉頭。
誰說,女人只能迷倒男人,有時這女人對女人的魅惑更大。比如現(xiàn)在,如果是閆天麟端來的醒酒湯,怕是她還要顧忌七分,這男人有何歹意。
“謝謝,仙女姐姐?!毖┵鈱⑼脒f回不忘甜言蜜語幾句,溫柔甜美的笑容展現(xiàn)的淋淋盡致。
紫鑾抿著嘴角,看著可愛又純真的雪兮,竟陶醉這一刻的贊美?!爸x什么,我也是受人所托。怎么樣,現(xiàn)在舒服點了嗎?”
雪兮試著輕輕搖搖頭,表情有些驚訝,剛剛還疼痛難忍,這會竟然一點也不疼了。“仙女姐姐的藥真是靈,我好多了應該沒什么事?!币粑绰?,豎起大拇指,這張嘴甜的好像摸了蜂蜜。
紫鑾輕輕點點頭,回眸看著屋外,輕聲說:“不疼了就好,餓了吧!想吃些什么?”
雪兮順著紫鑾的目光看去,雖那腳步聲很輕很輕,但她也感覺屋外有人。
“我不餓,還沒問仙女姐姐怎么稱呼呢!”雪兮回身笑瞇瞇的看著紫鑾,語氣溫和。
“紫鑾?!钡目谖?,瞬間轉變了一個人,紫鑾看著雪兮的樣子欲言又止,留下名字,頭也不回就已離去。
雪兮哽咽下喉結,還想多說些什么,可見人家已不耐煩。好吧!傳說中,美女都是這樣,孤傲冷漠。
聳聳僵硬的肩膀,唇邊還留有一絲苦澀,味道清淡卻久久無法散去。
看著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屋,雪兮嘟著嘴起身將衣服穿戴好,突然低頭看去那聲尖叫好比殺豬?!鞍??!?br/>
下身穿著七分睡褲,上身連件肚兜都沒有,剛剛丟人丟到家了。不對,我沒有半夜脫衣服的習慣,我這衣服怎么脫得這么干凈。
“森山老林,不會有色狼出沒吧!我的娘,剛剛仙女姐姐竟然一點都沒反應。不對,人家連看都不多看,急忙就走了該不會就是因為我......”臉頰瞬間通紅,紅到脖根。
雪兮一聲尖叫將屋外那些守候的人弄得沒頭沒尾,急忙慌慌地站在門口,只見紫鑾冷若冰霜輕輕開口說:“都散了,沒什么大事?!?br/>
屋外的暴亂雪兮有聽到,那淡漠的話語讓她心安定許多,還好剛剛送醒酒湯的是仙女姐姐,此時此刻雪兮是多么的感謝天地。
殊不知,那輕衫解帶是多么的誘人。白皙光滑的肌膚如珍珠,那輕巧的雙唇如罌粟。那一刻點點滴滴都已融入心底,掀起無數波瀾。
輕輕地,滑過掌心;淡淡的,留下余香;環(huán)繞四周的迷霧,看不清遠處的風景,聆聽那細水長流。
巫雪兮站在欄樁旁,彎腰聞著盛開的花朵,那股芬香入鼻讓人瞬間神清氣爽。
“姑娘,你醒了,有什么需要嗎?”如孩童般的聲音,那滿目的敬重,好像雪兮已是他的主人。
雪兮愣了愣,看著那裝束奇怪的人,眉目帶笑輕輕說:“他在哪,我要找他?!?br/>
詢問的小妖呆愣住,絲毫沒有反應過來雪兮的意思,摸著頭疑惑不解的問:“姑娘要找誰,我去幫你找?!?br/>
雪兮淡淡一笑,來往不過三句話,她已感受到這個人的智商?!伴Z天麟。”她的話干脆利落,神色堅定無疑。
那口氣咔在喉結,久久才舒展。庭院不大卻不時看到有人存在,所有人臉色在這一刻都警惕萬分。
時間靜止,那飛快奔跑的小妖,絲毫沒有顧忌身后人的目光。屁顛屁顛跑去跟主人報告。
閆天麟快速趕來,只見雪兮坐在院子里享受著陽光,那汗珠已布滿額頭。不知,她是在等他,還是在故意虐待自己。
“這么曬太陽,你不熱嗎?”如風飄過,清雅干凈,言語中那股自信是如此深厚。閆天麟那雙藍色眸子摻著欲火,面頰紅潤好像有絲害羞。
巫雪兮眨眨眼睛,剛那一瞬間她看走眼了嗎?為何這男人看自己的神色竟有些不好意思,難道他們彼此有什么曖昧不清的事發(fā)生嗎?
疑慮,被那縷飄來的白絲纏住,絲絲涼意順著發(fā)絲貼上臉頰。彷如秋風,讓夏日的炎熱降下溫度,不在燥熱不再沉悶。
巫雪兮一瞬間的沉溺,如此短暫。一切又如此讓人戀戀不舍,可警鐘一直敲打她的理智。這里不可久留,人妖哪能共存,別說她又是妖的宿敵。
“我準備回祈府,想著要跟公子做個告別。昨晚本就該離開,你外出不在所以又耽擱一日,打擾諸多實在不好意思。”這一番話來自雪兮口吻,連她都要徹底擊敗,如果巫家的人在,怕是早已樂噴了。
閆天麟那悶在嗓口的話,就這般硬生生的吞下去,突然的生疏好像昨夜從未發(fā)生。她昨夜喝的那么醉,記得才怪。
是留是放,成了他此時艱難的選擇??粗┵饽强謶值捻樱粗龍远ú灰频纳袂?,怕是強留不得。
閆天麟內心做著斗爭,深知這女人強留不得,卻又諸多不舍?!澳懿荒茉诹魩兹?,我會親自送你回去?!?br/>
雪兮早已預測他會這么說,但今日她非走不可,如果今天走不了怕是日后再也走不了?!皩Σ黄穑覔钠碛畹哪请p兒女,所以我不能在多做停留。”她的話干脆,不留一絲情誼。
閆天麟對女人的心思很陌生,更無法察覺到那細微的變化;如云捉不到,如雨聞不到,如風嘗不到。
風吹亂你的發(fā)絲與之纏綿,伴著這縷青絲纏繞不休。
風停止了,灼熱的陽光一直揮灑著光芒,暴曬的肌膚滲透出許多汗珠。
巫雪兮從未像此時這般緊張,說不清道不明。那絲絲悶悶的疼痛,好像從未來過,讓她無法撲捉。
看著眼前面不改色的閆天麟,看著他那雙陰冷的目光,為何會有稍許的傷感。難道是我看錯了嗎?眼眸相對,你的眼里有我,我的眼里有你,將身旁一切事物拋之腦后。
閆天麟看著眼前堅決的女子,他心底的滋味有些酸澀,有些氣惱,可又不知該如何抉擇。放手吧!來日方長,畢竟她有她的顧慮。
那一刻的想法,猛然間敲醒了閆天麟心底的心弦,何時起他竟然會為他人考慮,而且還是一個人類,一個女人。
這種念想如沼澤濕地,一旦陷入你無法自拔。閆天麟一時恐懼的心有些慌亂,厭惡感從心底萌生,看著雪兮的目子不再有情愫。
“隨便。”干脆的音符陰冷無情,只見閆天麟臉色凝重轉身時眼眸中充滿厭惡,離去的步伐是那么的急促,多停留一刻是那么的奢侈。
巫雪兮張開嘴,看著離去的身影,只好硬生生將想要說的話咽回去。那感覺很不舒服,也很怪?!八鷼饬?,會是因為我嗎?”這個疑問在腦海盤旋,忍不住小聲嘀咕著。
雖然一直很想脫離巫家,但是雪兮并非什么都不知,那些條條款款的族規(guī),其中就有那么一條是跟妖有關。
曾幾何時,雪兮對于妖這個詞是多么的陌生,在現(xiàn)世頂多出個惡靈鬼魅,更厲害不過是死了修煉成魔,或者人被鬼附身為非作歹。可這么多妖,這里可以堪稱妖界王國。
離去是最好的選擇,越快越好。對那個白頭發(fā)藍眼睛的閆天麟,雪兮并沒有太多反感,如果對方是人他們會是最好的朋友。
然,一切都已注定。他是妖,我是人,而且我還是他的宿敵。如果他知道我是降魔者,怕是就不會如此款待,如果他知道我身上流淌的血可以毀滅他,怕是他早已將我挫骨揚灰。沒有那么多如果,這是巫雪兮最后給自己的答案。
紫鑾輕盈的步伐,不緊不慢。搖擺的身姿妖艷動人,一顰一笑帶著濃濃誘惑,眸子帶著誘人的神色。“真舍得離開,留在這不好嗎?”
巫雪兮看著走進的紫鑾,淡淡芬香隨風入鼻,淡淡一笑說:“不了,我不屬于這里。”
紫鑾輕佻著嘴角,不屑一顧的哼了一聲。再看雪兮的目光,卻帶著無奈的光芒?!昂冒桑‰S你,我馬上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