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王發(fā)財絕對是一個行動派。
從慕從容住處回來后,就派人送去了好幾大箱珠寶,以及房契地契、各種賬本。
來人笑容可掬,“慕公子,老爺派小的來要您的生辰八字。”
“要那干什么?”慕從容問道。
“城東的黃半仙特別靈,老爺今個下午準(zhǔn)本親自過去一趟,請半仙算上一卦。”
慕從容拿過筆,龍飛鳳舞了半天,遞給人。
“慕公子,您先歇著,小的這就告退。”
待小廝走后,慕從容玩弄著手里的筆,“到時候算出來個天生相克看你怎么辦?”
楚傾把斗笠摘下來放到桌上,佯裝不在意,“你沒蠢到給真的生辰八字吧?”
慕從容認(rèn)真道,“我給了真的啊……”
楚傾道,“想跟他成親想瘋了?”
慕從容據(jù)理論爭,“明明是他想和我成親想瘋了~”
楚傾好不容易才按耐住心底涌上來的火氣,扭過頭不看人,“到時候不用給我無覓山莊下喜帖?!?br/>
“知道,”慕從容也沒好氣,“高攀不起。”
屋里靜了一會兒,還是慕從容先開口,“又不一定十分般配,萬一要是相生相克,他不就放了我,多省事?!?br/>
楚傾問,“那如果天生一對呢?”
“我跟他——?開什么玩笑?”慕從容露出見鬼一樣的表情。
楚傾道,“你就會和他成親?”
“那也不成親?!?br/>
楚傾松了一口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如釋重負(fù)的感覺。
但只要一想起那個王發(fā)財,心里就一股無名之火。一向與世無爭的楚大仙竟然想把人揍一頓。
偷偷溜進(jìn)王發(fā)財房間,對楚傾來說易如反掌,即使現(xiàn)在是大白天。
王發(fā)財那個老色狼正在跟慕從容告別,楚傾很不爽,不想看兩人唧唧歪歪,于是遵循本能,摸進(jìn)了王發(fā)財臥室。房里沒人,整個房間的擺設(shè)非常俗氣,但即使這樣,楚傾還是勉為其難地將幾個異常俗氣的夜明珠收入囊中,又理直氣壯地拿手指在那華麗的梨木桌上戳了好幾個洞。桌子上躺著兩只竹筒,楚傾打開一看,里頭的紙條上寫著生辰八字。想都沒想,就把王發(fā)財?shù)纳桨俗謩澣?,換上自己的,與慕從容的生辰八字放在一起,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做該事情的人堂堂正正,一本正經(jīng),臉不紅心不跳。
準(zhǔn)備離開時,楚傾的目光被一摞花花綠綠的冊子吸引。
楚傾拿劍挑起封面,湊過去一看,只見里頭有兩個衣衫不整的人抱住一起,不知在干什么,果斷翻頁,那兩個人換了姿勢,旁邊有批注“為上者,需耐心,細(xì)心”,楚傾面無表情地再翻了一頁,那兩人顛倒了位置,旁邊依然有一行蠅頭小字,“此姿勢易深入”,下一頁上,一個人正在咬另一個人的脖子,邊上批著“讓他全身上下都是你的痕跡”,楚傾不耐煩地將冊子翻到最后一頁,黑體大字占了整個頁面,“此中滋味不可描述,**蝕骨一試便知。”面對這種異常無聊的小冊子,楚傾果斷拿劍在上面戳了個大窟窿表達(dá)自己的嫌棄。
另一邊,王發(fā)財依依不舍,“那我就先告辭了?!?br/>
慕從容微笑,心里罵道,你他媽的快走。
“再干一杯?!蓖醢l(fā)財舉起手里的酒盞,邀請道。
慕從容一飲而盡,繼續(xù)標(biāo)準(zhǔn)式微笑,你怎么還不走?。?br/>
王發(fā)財也飲盡杯內(nèi)的酒,終于起身。
慕從容道,“慢走不送?!?br/>
“從容莫要著急,”王發(fā)財神情款款,“王某兩個時辰之內(nèi)一定回來?!?br/>
慕從容脫口而出,“啊,這么快?”
王發(fā)財嬌羞道,“調(diào)皮~”
慕從容:“……”
好不容易送走了王發(fā)財,慕從容剛坐定,就聽見又有人敲門。慕從容第一反應(yīng)是,肯定不是楚傾,因為楚傾進(jìn)自己房間從不敲門。
打開門,門口的林媚媚笑魘如花,看到人就親熱地挽起人胳膊,不由分說朝屋內(nèi)走去。
慕從容冷靜道,“你哥呢?”
“你說的是我家文涵?”
慕從容道,“你們還沒私奔?”
林媚媚嬌羞道,“舍不得慕公子你嘛~”
慕從容:“……自重?!?br/>
林媚媚嬌嗔道,“怎么突然這么不解風(fēng)情?”
慕從容哭笑不得,我什么時候又招了一個?
“好吧,”看人不配合自己,林媚媚只得道,“我來跟你道歉,破壞了你的出逃計劃?!?br/>
慕從容冷靜道,“……沒事,你可以走了?!?br/>
林媚媚道,“想再玩兩天。”
慕從容幽幽提醒,“小心那老東西對你圖謀不軌?!?br/>
“你怎么可以這么說我家王發(fā)財?”林媚媚一笑,“而且,老東西現(xiàn)在對你感興趣~”
慕從容道:“哦。”那又怎樣?
“那你呢,”林媚媚道,“你怎么還不走?是不是舍不得我?”
慕從容:“……”
“那可不行,我已經(jīng)有文涵了,”林媚媚道,“那個書呆子雖然沒有你討人喜歡,但還是最對我胃口的那個。”
“那話應(yīng)該對你那位心上人說?!?br/>
“我是為了打消你的念頭?!?br/>
慕從容:“……”
“所以,不要老想著我啦~”林媚媚隨手拿起桌上的杯盞,聞了聞,夸道,“這酒真香~”
林媚媚拍拍手,“走啦,我會記得你這幾天帶給我的歡樂~”
慕從容撇嘴,“說得好像我跟你很熟~”
林媚媚也不惱,幽幽扔了句,“嘴毒之人必有報應(yīng)?!?br/>
慕從容關(guān)好門,剛一轉(zhuǎn)頭,就看到站在身后的大腿。
慕從容眼珠子快速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拼命回想和林媚媚有沒有說什么曖昧之話。
“眼珠子要掉下來了?!背A提醒。
慕從容:“……”
接下來腦袋就慘遭蹂、躪。
“打開門?!背A道。
“大腿你不要走~”
“開門?!?br/>
“大腿……”慕從容抽抽鼻子,癟癟嘴。
楚傾只得自己把門打開,又折回屋里,看都沒看就將桌上的酒具算數(shù)扔到屋外。
慕從容無奈,只得自己收拾東西。
“你在干什么?”楚傾抬眼看到這一幕,問道。
“趁機逃走。”慕從容道。
楚傾問道,“大白天的,你能跑出去?”
慕從容弱弱道,“……我們。”
楚傾挑眉,“我為什么要跑?”
慕從容:“……我都不在了,你還留在這里干什么?”
楚傾不知從哪變出一顆夜明珠,隨手拋起,又穩(wěn)穩(wěn)接住,問道,“你為什么不在這?”
“因為我要逃跑?!?br/>
楚傾漫不經(jīng)心道,“在這里不是挺滋潤的,為什么要跑?不怕傷了那位王公子的心?”
慕從容:“……”你他媽再裝的漫不經(jīng)心我也能聞到那股濃濃的醋味。
“我每時每刻都很煎熬,一點都不喜歡那個王老爺。幸好你來找我,不然我早自盡了!我父皇母后從小就教導(dǎo)我,皇家的孩子要言而有信,重德重義,從一而終,堅定信仰,而大腿你,從一年前看到你的第一眼,你就成了我的信仰,我發(fā)誓!”
楚傾臉迅速紅透。
慕從容忍不住哈哈大笑,“我都忘了,你的藥還沒解?!?br/>
這段話的刺激太大,楚傾腦子里嗡嗡直響,心跳如鑼鼓。雖然極力壓制,還是羞靦得特別明顯,視線飄忽不定,不知所措,緊緊張張的特別……可愛。
“你也有今天?”始作俑者不厚道地去摸人的臉。
楚傾避開,“離我遠(yuǎn)點?!?br/>
“帶不帶我走?”慕從容威脅,“不然我就親你,羞死你!”
楚傾咬牙,“你敢?”
慕從容正要上前,就聽到楚傾威脅道,“是不是又想笑得死去活來?”
慕從容:“……”
慕從容只得老老實實,“雖然不敢,可是大腿這樣含羞帶怒的,太誘人~”
楚傾道,“閉嘴,先出去?!?br/>
“咳咳,”慕從容干咳,“這是我房間?!?br/>
楚傾瞥了人一眼。
“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給你個面子,”說完又低聲討嘴上的便宜,“又不是沒聽過我表白~”
“不要亂跑?!背A的聲音傳來。
“奧?!?br/>
“我會帶你走?!?br/>
“奧——”慕從容突然反應(yīng)過來,“為什么現(xiàn)在不逃?”
因為我還沒有揍那個王發(fā)財!
王發(fā)財一回來就興沖沖地沖到慕從容房間。
慕從容清清嗓子,“怎么了?”
王發(fā)財興奮,“半仙說我們特別般配,不光如此,還是命中注定的般配,誰也拆不開!”
慕從容艱難開口,“沒搞錯吧?”那半仙是不是在坑人?
“沒有,絕對沒有,半仙一算一個準(zhǔn),方圓百里誰不知道?”
慕從容還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茍延殘喘,“但——”
王發(fā)財打斷人嬌羞道,“我已經(jīng)洗香香了~”
慕從容:“……你不是剛回來?”
“解了簽以后,大家都驚嘆,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般配之人,于是都熱情挽留我,讓我在寺里焚香沐浴?!?br/>
暗處的楚傾心里很受用,也不看是誰和誰的。
慕從容:“……”浮夸!
“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今日就行周公之禮怎么樣?”
慕從容猝不及妨,“???”
楚傾黑了臉,剛才的好心情一掃而光。
“公子白天沒有拒絕……”
慕從容疼隱隱作痛,“等等,白天我們說了這事?”
“對啊,你不是喝了好幾杯酒?”
慕從容:“……”
“那酒口感甜軟,到夜里就會化成一灘水……”
慕從容:“……”
王發(fā)財一臉色迷迷,伸出咸豬手,突然手被狠狠砸了一下,王發(fā)財吃痛,縮回了手,驚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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