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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橋下、這里是乞丐的聚集地,只見天橋底一個紙皮箱內(nèi),一個渾身破舊而發(fā)黑和泥土都布滿全身的散發(fā)乞丐正在休憩,天橋上一個蓋著破舊棉被的乞丐正在吃著餿飯,遠處還有正在睡覺的乞丐,或是報紙,或是紙皮蓋著。
除了天橋頂端一盞昏暗的燈火,再也沒有照明的工具,老婦人拿著自己的背袋隨意找了地坐下,’自己已經(jīng)一天沒有吃過飯了,連孫女也聯(lián)系不上。‘
打開背袋,里面是自己的衣物,找了一件外套,雖然單薄,可是總比沒有好。
消瘦的身軀,鬢白的頭發(fā)因為趕路而顯得凌亂。
沒多久,老婦人便蓋著身上的單薄的衣裳而沉沉的睡去了。
……
”嘿,海子起來一下?!?br/>
“軍哥,干嘛?”不滿的海子,不耐煩的轉過身去,而軍哥似乎不在意,“海子,起來,快起來,有生意了?!?br/>
“什么生意?”海子快速轉身,而低聲的詢問。
軍哥努努嘴,海子順著軍哥的方向看去,一個老婦人正沉沉的睡去了,而身邊放著一個背袋,海子瞬間就明了了軍哥的意思,他們兩人在這一片就是靠這點東西活著了,所以,海子知道了軍哥的意思,“這回還是55,走。”
軍哥和海子兩人起身,而他們身邊不遠處一個沒睡的乞丐,趕緊蓋上腦袋,當作不知道這件事。
海子和軍哥兩人悄悄的走近老婦人,他們的動作緩緩的伸向了老婦人的背袋,軍哥正站著四處張望,而海子伸手已經(jīng)摸到了背袋,就在他扯回身邊的那一剎,老婦人眼睛睜開了。
“你們想做什么?!崩蠇D人慌忙拉扯回背袋,而海子見對方已經(jīng)醒了,也就不說話了,對著軍哥使了一個眼神,然后兩人搶奪背袋。
“你們要做什么!”老婦人的聲音逐漸尖銳,“你們要做什么,你們要干什么,救命啊~救命啊?!?br/>
“閉嘴~這里沒人可以救你的命,乖乖的把背包給我,不然我打死你,老太婆?!焙W拥统恋穆曇繇憚釉谶@個天橋,遠處一些睡著的乞丐已經(jīng)被吵醒,但是全部都沉默著假裝睡去,軍哥則四周張望一下,忽然一下子把老婦人的嘴捂上。
“嗚嗚~~嗚嗚~~”老婦人死死的抓住背袋,可是怎奈是兩個大男人,她的力氣還沒有兩個青壯男人的力氣大,最后海子重重的拳頭錘擊在她的手臂上,而軍哥捂著她的嘴巴也把她的雙手扯開,背袋最后還是被海子軍哥兩人搶走。
得手后的兩人,拿著背袋就跑了,留下了老婦人一個人在原地哭泣,“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老婦人的哭泣響起在這個天橋,而那些被吵醒的乞丐,睡覺的繼續(xù)睡覺,他們漠視了一切,因為處于這個社會的底層,他們見過了這個社會所有的黑暗,他們自認為自己已經(jīng)處于這個社會的底層,他們向他人索取,他們向他人乞討,自己是沒有能力去幫助他人的。
只有遠處一個老乞丐,一瘸一拐的往這走來,而他路過的地方,都響起了輕輕的哼聲,當他來到老婦人面前,坐下,在老婦人身邊,把自己的一個飯盒,給了老婦人,“大妹子,這個世道就是如此,先吃吧,我看你臉色不好,你今天肯定都沒吃過,先吃吧?!?br/>
望著眼前的善意,老婦人心底一酸,低低的抽泣,“怎么會這樣?!倍勾蟮难蹨I,在粗糙的臉上滑落,老乞丐帶著一副破爛的眼鏡,也不知道眼鏡經(jīng)過了多少次修修補補,如同被人摔斷,被人踩裂過,上面透明膠布纏眼鏡托,鏡片被透明膠黏起。
“這飯是我今天在路上人家送的,我剛才吃了一點,不過還有一半,你先吃吧,這該死的世道就是如此,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崩掀蜇ひ娎蠇D人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扶著墻壁便站起,往自己的窩一瘸一拐的回去。
“謝謝?!碑斃掀蜇傋邉觾刹?,老婦人的帶著梗咽說了一句謝謝,“不用謝。”老乞丐臉帶微笑的往自己的窩便走了回去。
月色降臨,柳月開著車把林溪送回到樓下
“今天,算是輕輕松松的又過了一天了,明天上班可別遲到哦?!绷伦隈{駛座,對著門口的林溪喊道。
林溪回頭對著柳月微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上樓了。
柳月也擺了擺手,隨即關掉了車窗,準備倒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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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林溪,把小背包丟在了床上,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晚上九點半了。
望著家中的擺設,就是簡簡單單的辦公桌在床邊,辦公桌上只有自己的一個相框,臥室陽臺上原本有的花已經(jīng)凋謝了,現(xiàn)在只是一個空的花盆,想想自己也是真的什么都養(yǎng)不好呢,從小到大從來就沒養(yǎng)活過什么東西啊。
年紀越來越大了,今年自己都24了,可是連男朋友都沒有啊,柳月算是自己的同學,閨蜜,還有上司,同事。真沒想到,一個千金之子居然會在普通的高中學校和自己一起就讀,然后兩個人一起考上了大學,畢業(yè)后,居然還是和她在一起工作,這是老天注定的緣分么,想想自己的一生真是幸運。
感慨了一會,林溪便找了衣物去洗澡,明天還要上班呢……
當林溪洗完澡出來后,獨自一個人坐在大廳中,望著大廳外的景色,一陣的恍惚,‘自己連自己的父母都沒見過,他們就因車禍去世了,奶奶獨自撫養(yǎng)自己長大,這個公寓還是柳月給自己安排的,其實不是沒想過把奶奶接過來住,只是奶奶一直不同意。也不知道奶奶最近怎么樣了,上次打電話還是上個周末呢?!?br/>
想著,林溪看著墻壁上的鬧鐘,已經(jīng)10點了,這個時候奶奶也睡覺了吧。
拿著毛巾擦拭頭發(fā)上的水,看著眼前公寓外的美景,遠處的海岸邊的燈火伴隨著樹木,夜深在海邊三三兩兩的情侶正在漫步,浪花的聲音隱隱約約能聽見,‘這座城市,真美?!?br/>
倒了一杯熱水,林溪把位置挪到了陽臺,晚風吹過,帶著微微涼意,海風帶著腥味,大??偰馨菀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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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兩點了,我不知不覺的走在了海邊的廊道,看著海浪拍打著岸邊,晚風襲來,濕潤的空氣夾雜了海腥,我仿佛看到了海對岸的燈火,我知道那是錯覺,因為只可能是我身后的高樓倒映出了遠處的燈火,但是朦朧的美也是那么的陶醉。
我看到了遠處還有一個女孩,也如同我一般,只是她靜靜的安坐在廊道邊的石椅上,或許是不遠打擾這一刻的美景,或許是這一刻的大海在輕輕訴說著它早間的足跡,我們都是靜靜的凝望著這片海。
海,能包容一切,它包容了我的迷茫,這一刻我不再想著我是誰,我要去哪,我從哪來,靜靜的陪伴著大海,或許沒有什么值得現(xiàn)在的我去思考。
時間流逝了,我觀察了遠處的女孩,她一如之前,靜靜的安坐。
只是時間又過去了一會,在我印象中,應該是凌晨三點多了,她還沒有回家,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忽然動了,只見她緩慢的行走,她走下了廊道,走下了海灘,她俯身捧了一汪海水,我靜靜的看著,她穿著一身短裙,花式的短裙配著她頭上的花式,短短的頭發(fā)被海邊的風吹起,我看不清她的臉龐,她脫下了鞋子,一雙花花的涼鞋,整齊的擺放在岸邊,她提起了裙子,在海岸走來走去,我靜靜的望著,嘴角牽起了一絲微笑,“夜晚貪玩的女孩?!?br/>
她在岸邊走動,我看著她在玩耍,只是她越走越深,海水淹沒了她的半身腰,我開始擔心,眼中的有了凝重。
只是她好似不再往著岸邊走,我注意到她在往海里走。
”喂~你要做什么~“我開始呼喊她,并往她哪個方向奔跑。
可是她如同沒有聽到一般,我們隔著太遠了,”喂~你停下來?!拔乙贿厖群埃贿厴O速的奔跑,‘太遠了?!覀円婚_始隔著太遠了,我才跑了不到一半的路,海水已經(jīng)淹沒到她的脖子.。
”喂。你回來,你不要做傻事?!拔移谕牭轿业穆曇簦D過頭來了,我看到了她臉上的淚水,清秀的臉龐此刻掛滿了淚水。
”你聽我說,不要做傻事,你先回來?!拔乙詾樗犚娏宋业穆曇?,我拼命的重復整句話,我希望她能聽我的規(guī)勸,”你聽我說,不要做傻事,你先回來?!?br/>
只是她又把臉轉過去了,此刻,我距離她只有100米了,她再次邁動了腳步,我看不到她的腦袋了,我丟掉身上的背包,快速的往岸邊疾跑。
海水好冷,刺骨的冷,當我身軀進入海水中,我忽然感到刺骨的冰冷,顧不得這股刺骨的冷,我邁動腳步快速的往前奔跑,但是海水的阻力讓我動作沒有那么靈敏,半身都淹過我的身體,我鉆進了水中,但是我忽然嗆住了。猛的抬頭,”呼~,我不會水?!?br/>
”救命啊,來人啊,救命啊。“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希望此時此刻還有人在岸邊,但是我打量了四周,我看不到任何的人,我充滿了絕望,閉上眼睛,我再度潛入水中,還沒有3秒,我便抬頭再次起來,”啊~!“我雙手砸在了水面?!蔽覟槭裁?,我不會水!“
”救命啊,來人啊,救命啊~~~~”,我痛恨此刻的自己,為什么我自己不會水,海面歸于平靜,她沒有再掙扎了,望著她沉下去的地方,我淚流滿面,我無法原諒自己,眼睜睜的看著她自殺,眼睜睜的看著她死亡,而無能為力,痛苦無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條生命在我眼前流失,”啊?!拔覛鈶崳覛鈶嵶约旱臒o能,我痛苦,心中無限痛苦,明明就在眼前,卻因為能力不足而無所作為。
”為什么!“我在心中問我自己,她的鞋子還在岸邊不遠處,看著她的鞋子,我心中一陣刺痛,她還很年輕啊,那雙眼睛中告訴我,她其實還是想活著的,只不過因為沒有想通一些事情而做了錯誤的選擇啊。
行尸走肉般回到岸邊,望著她的鞋子,我跪坐在她的鞋子前,我望著這雙鞋子,喃喃低語,”有什么事情,我們可以慢慢解決的,你為什么要選擇這樣的極端,你還那么年輕啊?!罢f著我的眼淚再度流下,”都是我的錯,我不會游泳,四處又沒有人,你太傻了,你到底是為了什么?!?br/>
”人,這一生那么短暫,你為什么還不珍惜,為什么還要做傻事呢。“
”你為在乎你的人想過沒有,你這樣到底值不值得?!?br/>
”你不該如此的,就算有什么困難,我們可以走過去的?!?br/>
我抬頭看著四周,除了她和我,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了,”你好傻,死都死的如此默默無聞?!?br/>
我為她不值,我為她痛心,我為她惋惜,我為她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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