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微總說,自己肚子里的是有福氣的,沒出生,就有穿不完的衣裳了。
這段時間,肖老爹只要不出診,就一定要給雨微診診脈的,確保她身子安然無虞。
這一大家子的精神頭,都在她那個肚子上。
聽著范尹氏絮絮叨叨地說著小孩子的衣裳要如何如何精細(xì),肖七七才想起來,這兩天都沒去看雨微,打算一會兒吃完了飯去看看她。又一想到雨微如今身子沉,范欽做飯又常常不合她胃口,干脆,和范尹氏一起做了飯菜。加上肖老爹,三人端著,去雨微家吃了。
從雨微家回來,天已經(jīng)全黑了。雨微要留她在家里住的。讓范欽去原來范尹氏的屋子,她就跟雨微一起睡。
可是肖七七雖然知道回了家也只有她自己,還是想回到那個屬于她和莫城的地方。
躺在炕上,雖說燒了火,可沒有莫城在身邊,她總覺著冷,將薄被裹在身上,翻來覆去半天還是睡不著。最后也不睡了,點起了油燈就開始繡帕子。
她跟秀坊的掌柜的說好了,下次去,要帶十個帕子的。她已經(jīng)繡好九個。按照以往的慣例,莫城大約還有兩天回來,這兩天正好將最后一個帕子繡出來。
肖七七看著莫城專門找人給她描的花樣,繡著帕子,漸漸地也忘了惦記著莫城。
不知不覺,外面下起了雨。七月的天是娃娃臉,說變就變。肖七七不由得想著,這樣大的雨,莫城在山上會不會淋濕了?他可有避雨的地方?
想著,她嘆口氣,感覺到潮濕的寒意,肖七七下了炕,想要將窗戶關(guān)了。
可手剛剛放到窗棱上,就看到院子門被打開了,一道高大的身影走進來。
那人扛著野豬,手里還拎著弓箭繩子等物,大刀闊斧地走進來,不是莫城是誰?
肖七七難掩心里的喜悅,連衣裳也來不及披了,急匆匆地跑到莫城面前。
“不是還有幾天才回來的嗎?怎么這么次這樣的塊?”
“你出來干嘛?都淋濕了,快進去!”莫城怕她著涼,語氣很急。
將野豬放到柵欄邊的棚子里,扔了手里打獵的物件兒,伸手要去摟著肖七七進屋??墒謩偵斓揭话耄捅恍て咂呶兆×?。
肖七七的手很暖,很軟,莫城一下子就沒脾氣,“快進去!”
“嗯嗯!”肖七七笑笑,拉著他進了屋。拿出汗巾子要給他擦臉上的雨水。莫城一把奪過她手里的汗巾子,簡單地擦了擦她的臉,就去脫她的衣裳。
肖七七羞得臉上緋紅,推著莫城的手不讓他靠近。
“哪有剛回來就想這個的!你也不怕身子吃不消??!”
她低著頭,小聲的嘀咕,卻分毫不差地落進了莫城的耳朵里。
莫城愣了一下,而后朗笑出聲。他只是擔(dān)心妻子著涼,怎么到她這里,就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壞笑著將肖七七抱坐在炕沿,大手利落地剝下來她的衣服扔在炕邊的背簍里,立馬將她塞進了被窩。
肖七七被他孟浪的動作嚇得僵了身子,直到躺在被窩里,看著莫城慢悠悠地脫自己的衣裳擦雨水才反應(yīng)過來,什么啊,是她想多了!
她趕緊拉著被子蒙住了臉,忽然,身上一沉,卻是莫城壓了上來。
“媳婦,我不累,真的!”莫城說著,將被子從肖七七臉上拽下來。雖然很想念,可他真的沒想這么晚了折騰她的。不過,肖七七既然想到了,他怎么能不讓這事兒成真,讓媳婦失望呢!
窗外大雨嘩嘩地唱著,而屋子里,那炕上鋪的席子也發(fā)出細(xì)碎的磨蹭炕板的聲音,讓人面紅耳赤。
第二天,莫城一大早就燒了水,兩人洗過了,才神清氣爽地吃了早飯。
以往歡好過后,莫城都會給她擦擦身子,打開窗子給屋子里換換氣??勺騼合轮笥?,也就不開窗子了。滿屋子都是那味道,肖七七生怕這時候有人來了,讓人笑話。把房前屋后的窗子都打開了,屋子里半點味道都沒有了,才放心。
兩人并排站在院子里收拾莫城的獵物,莫城看著她紅暈未消的俏臉,俊臉上一直洋溢著淡淡的笑。他的小妻子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羞澀!
肖七七知道他在看她,也只當(dāng)做不知道。專心的收拾著手里的狍子肉。昨兒她以為莫城扛得是野豬,沒想到,他是獵了只狍子。
這狍子長得很大,雨夜里有看不真切,她竟看錯了。
如今跟著莫城時間長了,她對收拾獵物也有了新得。
今天這只狍子是莫城一箭穿喉,死了扛回來的。這血已經(jīng)放不出來了。因此只得趕緊將肉切開了,將些賣相好的都挑出來。
兩人收拾了一上午,才都收拾出來了。肖七七捶一捶后腰,讓莫城將那些賣相好的肉放進地窖,剩下的用麻葉包了,給肖老爹和雨微家送去些,剩下的就自己吃了。
她想了想走進廚房,準(zhǔn)備熱點飯菜,就聽到院子里傳來一聲嬌嗲的呼喚聲:“莫大哥!聽聞你獵了狍子肉,可否賣我些?我們陳老爺最好這口兒了!”
肖七七聽這聲音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莫城看她臉色難看,正要將紅梅趕出去,一個“不”字才出口,就被肖七七打斷了。
“紅梅要買肉啊?”肖七七忽然笑走出去,給莫城使了個眼色,讓他回屋了。
莫城會意,笑著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進了屋子。紅梅巴巴的看他將門都關(guān)上了,看不到了,才收回目光,不耐煩地對著肖七七說道:“我要買肉!反正也是要拿到鎮(zhèn)上去賣的,不如賣給我吧!還省得折騰了呢!”
“既然你要買,我們當(dāng)然賣了!”肖七七笑著說道,“你想買多少???”
見肖七七笑臉相迎,低三下四的樣子,紅梅就覺得解氣,哼,讓你昨日里罵我,今兒還不是得奉承我來?
“你有多少我買多少!”紅梅瞥一眼放肉的架子,見只有幾塊,便財大氣粗地說道。對著身后的丫鬟一伸手,丫鬟就遞上一袋子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