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府?知道,就在京城邊上,我曾去她府中拜訪過,”葉安柔將手剝的蓮蓬放到龍玉煙碗里,“怎么了么?玉姐姐問這個做什么?!?br/>
龍玉煙輕聲一笑,望向李云兒那無懈可擊的臉,說道:“拿了人家的東西,總要去拜訪下才是?!?br/>
似是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李云兒轉(zhuǎn)過視線,對著龍玉煙頷首一笑,以茶代酒滿飲一杯。
經(jīng)歷了一波三折,這宴請群臣的宮宴,終于在一片喧鬧聲中落幕。離去的馬車上,鎮(zhèn)北王夫婦坐著馬車先行離去,葉安柔也和龍玉煙坐在馬車里賞起了街景。
葉安柔將側(cè)邊的車簾掀起,喧鬧的街道瞬間映入眼簾,“過幾日是一年一度的夏元會,最近這幾日街上非常熱鬧,龍姐姐若是看好了什么,盡管打發(fā)月兒去買。”
“夏元節(jié)是什么?”
“夏元節(jié)是夏季最大的節(jié)日,為了祈禱秋季豐收,同時也是祝福參加八月殿試的學子們一舉奪魁。”
龍玉煙點了點頭,將目光轉(zhuǎn)向車外,突然一股濃烈的香氣傳了進來。
“這是什么味道?”
“啊,這是夏元節(jié)最著名的美食,名叫夏元糕,將百花揉碎摻入特制的面餅中,蒸熟后撒干花點綴。面餅清甜筋道,加上百花的點綴,所以香味異常濃烈。”
“月兒,”龍玉煙從荷包中取出二十兩銀子,遞給月兒,說道,“你去街上買些夏元糕來,數(shù)好隨行的人,按人頭一人一塊,剩下的錢便作為賞錢平均分下去?!?br/>
月兒接過銀子,笑著應了聲,下了馬車。月兒去買夏元糕的途中,車夫便驅(qū)車靠在路邊等待。
“夏元糕取來了,姑娘趁熱吃,小姐請用?!?br/>
從月兒的手中接過油紙包,一打開濃烈的香氣撲面而來。圓圓的糕點上干花點綴,入口香甜軟糯,入口即化。龍玉煙嘗了一塊,覺得似乎是有些甜膩的過分。
眾人收了賞錢,只覺得夏元糕的甜膩好像是甜到了心里,都在心里默默念起了龍玉煙的好。
馬車緩緩駛離。而后面的馬車內(nèi),蕭天墨看著夜梟遞上來的油紙包,微微皺眉,“就是這東西?”
“是的爺,剛才容姑娘派人買了很多這種夏元糕。”
蕭天墨送入口中嘗了下,甜膩感瞬間充滿唇齒,甜的他只皺眉,冷聲說道:“想不到那女人居然會愛吃這種東西?!闭Z氣中滿滿的嫌棄,但盡管如此,他還是皺著眉頭將夏元糕全部吃完。
馬車內(nèi)的龍玉煙正捏著夏元糕思考,突然猛勁的打了個噴嚏。
“怎么了?玉姐姐,可是染了風寒?”
龍玉煙擺擺手,心里想著究竟是誰偷著在背后罵她。
“柔柔,你說這糕點都是蒸出來的是吧。你有吃過烤出來的嗎?”
“烤?怎么烤?別說吃了,見都未曾見過,這糕點不就是蒸出來的?!?br/>
“改日做給你嘗嘗?!饼堄駸煂⑹S嗟南脑夥胚M嘴里,笑著說道。
回了鎮(zhèn)北王府,龍玉煙便回到空間站,把贏來的鎏金玉如意和皇帝賞賜的金銀物件通通封進了玻璃柜中。
“怎么了,Z61,出什么事了?!?br/>
“他醒了?!?br/>
跟著Z61來到模擬病房,只見男子躺在病床上抱著一本書看的津津有味。聽到聲音,抬起頭的瞬間,眼神和龍玉煙撞到了一起。
龍玉煙對著男子笑了下,隨即和Z61出了病房,隔著厚重的防彈玻璃看向男子,問道:“他在看什么?”
“他醒來后,沒什么事情做,我就找了本繁體字的黃帝內(nèi)經(jīng)給他看,但是,他好像不認字,不過學習能力非??欤抑蛔x了遍給他聽,他就全都記住了?!?br/>
“確實不錯。他身體情況精神狀態(tài)怎么樣?!?br/>
“現(xiàn)在看來恢復的不錯,不過具體情況要等到晚間時的全身檢查結(jié)果。”
白熾燈照在男子的臉上,顯得他越發(fā)蒼白,常年的營養(yǎng)不良令他異常消瘦,寬大的病號服顯得異常空洞,像一塊麻袋套在身上,但饒是如此仍然掩不住精致的五官。
一雙鳳眸似乎囊括了世間萬物,銀色長發(fā)越發(fā)襯得他不食人間煙火,異色的雙瞳更顯奇幻神秘。
“我似乎……撿了個寶貝?!饼堄駸熭p聲笑著,眸光落在男子精致的側(cè)臉上,卷翹的長睫微垂,隨著閱讀的動作輕顫,著實撩人心弦,當真是個天生的妖孽。
“檢查結(jié)果出來后,第一時間通知我,?!?br/>
“好的?!?br/>
“下午好,龍小姐。歡迎來到第三實驗室?!彪x開醫(yī)生系統(tǒng)后,龍玉煙輾轉(zhuǎn)來到偽裝間。
“Z27,做一個偽裝體出來,要求相似度99.99%,人物形態(tài),就按照這個做。”龍玉煙在操作臺上調(diào)出男子的身體數(shù)據(jù)。
“好的,馬上執(zhí)行。”Z27瞬間接收信息,雙眼投屏,雙手隔空操作,將男子身體信息全部錄入后,生物模擬器開始運作。
“拜托了?!?br/>
龍玉煙離開空間站時,已經(jīng)接近日落,潦草吃了口侍女送來的晚餐,便打發(fā)了訴春迎夏回到床上等待入夜。
伴著響起的打更聲,龍玉煙全副武裝的出了門,許是特工X的名號打了出去,暗殺令照前幾日明顯多了些,價格也高出不少。
但是今天晚上她的任務不是暗殺,而是潛入李府。
站在屋頂上,掀開瓦片,李云兒似乎和禮部侍郎李勤發(fā)生了激烈的爭吵,此時正在屋中大鬧,滿臉的淚痕,一個巨大的巴掌印讓她整個右邊臉都腫了起來。
“小姐息怒?!币慌缘氖膛^垂到了地下,哆嗦著上前勸慰。
“息怒?若不是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雜碎壞了我的事,我怎么會變成這幅樣子,你叫我息怒?”李云兒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抄起手邊的玉器便往侍女的頭上砸了過去。
侍女連忙驚呼著向一旁躲,玉器摔在地上碎成了渣,李云兒見狀氣的紅了眼,抄起身邊能扔的東西全招呼在侍女身上,“你還敢躲?我看你在躲啊?躲啊!”
侍女被砸的摔倒在地上,玉器花瓶不斷的砸在臉上,侍女疼的直哭,卻不敢哭出聲音,她哭的越大聲,小姐便砸的越狠。
“給我哭!你是啞巴嗎!哭!”
侍女雙手抱住頭部,尖叫著哭泣,看著侍女滿身血污的狼狽樣子,李云兒似乎撒了氣,滿眼都是愉悅。
“還坐在這里哭什么?還不趕緊差人進來收拾!”李云兒一腳將侍女踹倒,尖起嗓音大罵。
侍女倒在地上,銳利的瓷片瞬間沒入身體,疼的直落淚,卻不敢在哭出聲音,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低著頭快步走了下去。
目睹了全程的龍玉煙將瓷片蓋上,暗暗嘆了口氣,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啊,每天努力保持偽裝也是很累的。
看完戲后,龍玉煙還是日常進行暗殺,不過這次不同的是,她并沒有當即執(zhí)行暗殺,而是將名牌打到被暗殺者家中,第二日晚上進行暗殺。
每一個在自家發(fā)現(xiàn)名牌的人,都會雇傭大量的暗衛(wèi),武師,江湖高手,但是仍舊逃不過被暗殺的命運。
自此以后,特工X的名號算是徹底打了出去,來無影去無蹤,接令必殺,從不失手,一時間街頭巷尾都在討論,留下鬼畫符的殺手,簡稱鬼殺。
名聲雖然和龍玉煙想的不太一樣,不過反響蠻大,暗殺令張貼的是越來越多,龍玉煙發(fā)了不少橫財。更是化名松雪托人在京城外購置了間宅子,依山傍水秀美雅致,取名松雪閣。
但是龍玉煙生活雖然滋潤了,有人可是不開心了。各大殺手組織統(tǒng)領(lǐng)齊聚一堂,大家都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鬼殺”有些敵視。
因為他的出現(xiàn),組織接到的單越來越少,大批單子都貼在了暗殺榜上,從前暗殺榜上都是江湖散人才去碰的,他們這種殺手組織的是不屑的。
“大家都來了,談談對鬼殺的看法吧?!甭溷霘懽鳛椴卦麻w第一閣主率真開口,“云雨,你先說?!?br/>
云雨是喚云堂第一堂主,也是眾多殺手組織中,唯一的女堂主,她武藝高超,冷艷俊俏。“我認為他的出現(xiàn),嚴重影響了殺手屆的平衡,應當除之而后快。”
落汶殤點了點頭,看向夜煞門門主西門楚。
“我覺得,這個鬼殺能在眾多江湖高手的重重包圍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死目標后,全身而退。一定有著超乎尋常的身手,若能將他引出為我所用,不可謂是一箭雙雕?!?br/>
落汶殤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遠在鎮(zhèn)北王府的龍玉煙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惦記上了。
昨天夜里,她帶著做好的生物擬體潛入皇宮,在伊蘭苑中上演偷梁換柱,將生物擬體扔進去后,放了把大火?;鹧嬷睕_天際,大火燒了整整一夜,直到清晨才被巡邏的侍衛(wèi)發(fā)現(xiàn),那時伊蘭苑已經(jīng)燒的片甲不剩。
漆黑的瓦片似乎在昭示著昨夜大火的濃烈。自此宮內(nèi)流傳起一個傳說,那夜伊蘭苑天降大火,呼嘯的風聲像悲戚的哭喊,此后再也無人踏足。關(guān)于怪物的流言在一場大火中畫上了句號。
蕭天墨得知消息后,在府中喝的伶仃大醉,提著長劍便要殺入皇宮,一眾家丁前往勸阻,但效果甚微,最后蕭天澈以命相搏才終于將他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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