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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騷逼人妻 第一百三十

    ?第一百三十七章迷霧重重

    “父親——”

    林兢遠目光冰冷,咄咄逼人緊盯著林語婷。

    望著林兢遠步步緊逼的樣子,林語婷架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父女之間,歷盡艱難,這么久違的見面,不是一敘寒溫,而是被逼就范。

    失望,一縷失望油燃而生,浮上心頭。

    “你必須回答我?!?br/>
    “——”

    忽然想起天耀帝曾經(jīng)對不止一次對她說過,“你以為你那個心心念念的父親就是好人么?總有一天,朕會扒了他的畫皮讓你見識見識他的真面……”

    難道,畫虎畫皮難畫骨?

    這么多年,她對親生父親除了膜頂與崇敬,竟無丁點看清過?

    “女兒只知道,在這個世上父親與弟弟是女兒最親近的人,不論是父親還是弟弟,女兒都會盡力而為?!?br/>
    “哪怕付出性命?”

    “對,如果能以女兒的命來換取父親與弟弟平安……”

    “可你的命,只能換一個人?!?br/>
    不待林語婷說完,適才看上去一臉疲態(tài)與老相的林兢遠,面色驟然劇變,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如火星子迸裂出,他伸手一把掐住林語婷的脖子,恨道:

    “怨不得世人只道女兒是賠錢貨,替別人養(yǎng)的,這才離了幾天,跟天耀帝好上了,就連父親也拋諸于腦后,無父無天了?!?br/>
    “父、父親——”

    “若你心中有父親,你便不會以此為借口。若你對天耀帝動情,他又如何會冊封你為正三品婕妤。以他對我們林家的恨,把你撕碎都不足以泄憤。”

    林語婷又驚又駭,眼前的林兢遠,是她的父親么?

    那劍眉星目,寒光道道,帶著滾滾殺機。她心目中,無比儒雅的父親,也能夠說出令她一字一句絕望而破碎的話語。

    至親至愛的父親,曾經(jīng)撐起她心底那一切又一切的父親,曾經(jīng)任她苦恨寒霜也咬牙撐著一路淌過來的至親,怎么也和毫無血緣的外人一般,將她逼入絕境。

    這一回,流下的眼淚,又苦又澀,像是將那顆破碎的心都腌了個精光,沒有血,只有殤。

    “父、親、與、天、耀帝,到底有過怎樣的淵源與過結(jié)?”

    “淵源與過結(jié)?”

    林兢遠略松了松手,他像是回魂一般渾身一顫,良久,才松開了林語婷,他冷陌的轉(zhuǎn)過身,略清了清嗓子,喑啞道:

    “為父只是試一試你,對于為父,你跟語書都一樣,是為父最疼愛的子女?!?br/>
    “試一試女兒?”

    那樣兇狠的目光,那樣死掐的力道,如雷鳴閃電一般觸目驚心,林語婷摁著心口渾身直顫,真是令人難以相信只是試一試?

    血脈相聯(lián)的父女之間就這么試一試……

    “天耀帝要你找的那兩樣?xùn)|西,你要在明天太陽落下之前尋來交給為父。”

    “父親?在這之前,您可有語書的下落?”

    “語婷,為父只給你這一次機會,東西交不出交出來,在于你??稍谶@之后,別怪為父翻臉無情?!?br/>
    林兢遠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林語婷下了最后通牒,林語婷只覺得整個暈暈沉沉如墮云端。是,的確是,林兢遠目今從水牢中出來,天耀帝已經(jīng)不能夠再以他的名義來要挾她。

    可語書卻依舊沒有下落。

    找不到語書,父親便要林語婷將兩件寶貝交給他,那語書怎么辦?望著林兢遠一臉肅殺的神色,林語婷隱隱有些害怕。

    她在害怕,她害怕林兢遠置語書的死活于不顧,他這樣抖然一變露出兇殘與狠毒,絕不輸給她所見識過的任何一個惡人。

    “父親,女兒盡力而為,可女兒希望無論如何您不要舍下語書?!?br/>
    “當(dāng)然,他是為父的兒子不是?”

    林兢遠陰云滿布的臉,突然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宛如黑壓壓的烏云邊上閃過一道金邊。父親意外的笑了,即使從前在林府,他也鮮少有展顏過。

    可今兒個,他的確是笑了。

    古怪、焦慮、疑竇、驚悚、難以置信……

    望著林兢遠影影綽綽如鬼魅般消逝于夜色的身影,林語婷一直追到錦春殿外那大叢大叢的芭蕉樹下。大片大片低垂交錯的蕉葉擋住了林語婷惶惑的視線,她的父親原來如天耀帝一般,也是一等一的頂尖高手。

    飛檐走壁,來去無蹤。

    迷一樣的錦宮,迷一樣的天龍八部圖,迷一樣的天耀帝,迷一樣的父親,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局剪不斷,理還亂的迷局。

    而她,就像一粒棋子,不是在這個陣營被人利用,便是在那個陣營被人操控。

    倘若這個世界若艱辛到連至親骨肉也只是背叛與利用,倘若到了最后她過五關(guān)斬六將要面對的人是親生父親,倘若真有那一刻,要在父親與語書之間作一個選擇。

    如果一定要選,她應(yīng)當(dāng)選誰?

    若此時要選,是父親?還是兄弟……

    聽得更鼓交替。

    五鳳樓上二十五面大迎鼓敲了九響,夜已經(jīng)很深了。過了子時,霧深露重,月亮似長了腳一般,急急徐徐躲進厚厚的云層里。

    林語婷這才覺著渾身上下涼初透,凍得她牙關(guān)打架,好一陣哆嗦。

    她縮了縮被涼風(fēng)直灌的脖子,又搓了搓手背,攏緊單薄的中衣就要走回屋子,趙無忌從芭蕉樹后閃出,望著趙無忌高大威猛的身影,林語婷很是無措。

    她不知是該叫住他,還是低了頭快步就走。

    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既有愧,又感到內(nèi)疚,更覺著無言以對。那是一種非常糾結(jié)的情懷,從前她是被逼就范,對不起趙無忌。

    可后來跟天耀帝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在地宮的日子,在南書房調(diào)養(yǎng)將息的日子……

    她的心敢說不曾動搖過么?敢說不曾搖搖欲墜過么?

    林語婷只得惘然的愣在原地,舉頭望向明月。厚厚的云層里,那月亮似有感應(yīng),竟然一點一點露出形跡,由月缺到月圓。

    黃霜霜的光輝就像一條玉帶般飄動的銀河,流淌在林語婷與趙無忌之間。

    又明又亮。

    教人無處可遁。

    “想必你也知道我父親被放出來的事了?”

    “……”

    趙無忌一陣沉默。

    他當(dāng)然看到了,若非是她的父親,就是插翅也別想進景仁宮的大門。見她立于冷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很是可憐見的樣子,他沮喪的轉(zhuǎn)過身,不去看她。

    她看到他背對著她,她知道他心里有恨,她這心底又何曾好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