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聶遠沒心情回屋再去下面條,晃蕩到附近的小館子里,要了份友上傳)
巷子口那停了輛警車,幾個聯(lián)防正在那里松皮垮帶的閑聊著。
“這又怎么了?抓人呢?”聶遠吃著炒飯問老板。
“他們抓個屁,**毛們只能吼吼我們。”胖胖的中年老板笑呵呵的,“小兄弟,泡菜再來點?”
“謝了啊。”
“這是那邊又有幾家被偷了。馬的,就這么大白天的,溜門橇鎖,等人家下了班回來一看,操?!?br/>
“這怎么又偷到咱們這片來了?”
聶遠的住處就在那邊巷子里,很自然的也要擔上一點心。
“就是啊,”
胖老板搖了搖頭,又有點神秘兮兮地壓低了點嗓門道:
“我覺得啊,還是西村那幾個吸藥的干的。雖都說賊不回頭啥的,可那幫人,癮上來了,哪還會管你這個。找不到偷的,他連褲衩子都會給你卷走?!?br/>
“那幫人,上回不是都給抓進去了嗎?”
“馬的,關(guān)兩天就放出來了。你說這幫沙比怎么就不懂點殺富濟貧呢?要換是我,反正吸那玩意兒命都不要了,有那狠勁不去弄他幾個貪官污吏去,盡在咱們這一片弄個球啊,住的都是打工的?!?br/>
“唉,哪有說的那么容易。真要有那本事,也不會在咱們這塊混了……”
說著話,吃完飯,警車開走了。幾個聯(lián)防一晃一晃地也沒了人影。
穿街過巷,聶遠急急地朝自己租住的大雜院那里走去。
這一帶魚龍混雜,治安一向不好,入室盜竊的事不說一天發(fā)生三次,至少三天也會聽說一回。
聶遠的窩里現(xiàn)在可也有點家當了。上次姐姐臨走時,留給他一張銀行卡,里面四五千塊錢。
新被褥新床單,該新的都已經(jīng)全新。屋子也重新拾掇了一下,比以前可清爽的多了。
嗯,就是晚上好象有點挺無聊。
于是手一滑,又買了臺筆記本電腦。
褲衩襪子可以偷,這玩意可別給我偷走了啊。那里面……還有片呢。
趕快回去看看。
“小遠回來了?!?br/>
“遠哥哥你吃飯了沒???”
和鄰居們打著招呼,聶遠來到自己那間小黑屋的門外,很欣慰地看了下完好無損的老舊門鎖,開門進屋。
可是,還沒來得及吸一口屋子里那股淡淡的霉味兒,他就又忽地一身冷汗地向后一跳,一下子又蹦出了門外。
屋屋屋,屋子里有個人!
好象還是個“熟”人。
屋子很小,除了那張小床和一個新掏來的兩屜桌外,幾乎就已經(jīng)沒有了其它可供騰挪的空間。
所以那個人就是想躲,除了那張床底下外也找不到地方。床底下嘛,好象還有兩三雙熱天大汗腳換下來的襪子……
可問題是屋里這人明顯的就沒想躲的意思,人家就那么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床頭上,一手在桌子上支著下巴,直愣愣地看著他。
“干嘛噢,看你嚇的,我又不會吃你?!?br/>
這當然不是別人,又是那座什么“橋”,架到他家里來了。
和下午見到的那時候相比,這會的美少女完全象是變了個人似的。
神采奕奕,眸光炯炯,竟一點都沒有了小丫頭那忐忑的模樣。
那份淡定的神態(tài)倒象她是來收房租的老板娘。
“你,你你,你怎么,進來的?!”
聶遠吃驚的舌頭都要打結(jié)了。這特馬,太詭異了吧!
下班后自己偶而還在想起這個美少女,很難過地以為小妹妹可能還正蹣跚在哪條小路上,可憐兮兮地哭呢。殘淡的夕陽映照著她那無助的影子長長地拖曳在空曠的荒野上……
好嘛。他想的到嗎?人家原來都已經(jīng)哭到了他的床上!
“你進來嘛,我就是要和你說件事兒,又不是害你?!?br/>
這語氣,象在哭嗎?我要哭了。
“說,說什么?你你,先出來?!?br/>
這不是人啊。是個妖怪,小女狐貍。
“你進來。”
“不行……你,你實在是……你先出來?!?br/>
“你進來說嘛。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討厭!”
“我……”
聶遠真的都要哭出來了。
我討厭!
“……你出來說,這,這可是我家……”
這也叫家?
把這叫豬窩都感覺是個溢美之詞吧?
美少女撇了撇小嘴,大眼睛一眨一眨,晶瑩的眼珠子在里面滴溜溜地轉(zhuǎn)著。
“你進來我和你說句話嘛。我告訴你啊,你要是不進來,那我……可要喊了啊。”
“喊……喊什么?”
聶遠那個郁悶啊,怎么又輪到你喊了?該喊的難道不是我嗎?
“真的啊,我喊了?。【取?br/>
小女孩還真不是蓋的,哪還有點下午時那種嬌嬌滴滴的形象。二話不說,蹦起來雙手在小嘴邊搭了個喇叭,就開始一聲尖叫!
雖然沒用上全力,但那尖細的嗓音不說傳出了五里遠,方圓百米那是肯定都能聽到的。
這下子聶遠只覺得如同一桶冰水照頭沷下,立馬的全身寒毛炸起。
你你你,你變態(tài)??!
整個院子里的人都跑出來了。看到站在門口發(fā)懵的聶遠,面面相覷。
救?救什么?救火還是救命?
這聲音……這小聶遠……
什么時候屋里藏了個女孩子了?
幸好,小女孩的尖嗓子沒有拐彎,那一聲“救!”字拖的長長的,然后戞然而止,充滿了戲謔胡鬧的味道。
安靜了?安靜了?
聶遠還在那神仙著,只感到胸膛里那顆心跳得都快要撞斷了肋骨。
看來看去也沒看出個啥名堂,鄰居們又都搖著頭回了屋?,F(xiàn)在這些年輕人啊。
“遠哥哥,是……是……”
隔壁的小芹一臉的興奮,可能以為又要看到那個仙女姐姐了。
“去去去,誰都不是。是個小神經(jīng)病?!?br/>
“噢?!?br/>
風平浪靜。聶遠又保持著姿勢在門口修了一會仙,這才終于舒了口氣,回身望向了屋內(nèi)的那個小煞星。
落在他眼里的是一付讓他恨不得撲上去掐碎了的得意的俏臉。
“你進不進來?”
“你這樣叫沒用的。鄰居的叔叔阿姨們都可以給我做證,我啥也沒干啊?!?br/>
“???那……那……”
美少女一時顯得有些無措。
哼哼,小破丫頭,和我斗。
和我……斗……
“那我不管了噢。你你再不進來,我可真的要大聲叫了啊。這回……我可要叫強,女干!”
和……嗯?嗯?
@**????**@¥¥%&*@!我x……我xx個xx個你你你你你……你敢!??!
還真敢。
看聶遠還在那發(fā)呆,美少女又蹦起了身來。
“別!別別別別……”
我x的個蒼天噢。我服了你還不行嗎?!
“那你進不進來?”
我……和你……斗……
我能不進來嗎?聶遠的臉都快黑成了鍋巴,可最終卻不得不屈服。
這特么什么世道啊,會有這種事發(fā)生么?會嗎?不會嗎?會嗎?
這應(yīng)該不會是一場什么騙局吧,騙局沒有玩得這么核爆的。莫非真的是……
不會吧?賣的聽說過,可從來也沒聽過還有這么個賣法的??!這特馬說是逼j還差不多。再說了,這美少女清清純純爽爽凈凈的富二代小模樣,怎么看也不象是那種……
莫非她說的都是真的?就是要和我說件事?又要說她是個什么橋?說我是她師兄?
真的是個小女瘋子?!
腦子里塞著亂糟糟的一團麻,聶遠進到了屋子里。
美少女立馬跳起身來,繞過他先去“叭”地一把關(guān)上了門,一付奸計得逞的討打模樣。
注意點形象啊,淑女。就真是賣的也不用這么心急吧。
“這就是了嘛,我真的就是要和你說點事啊,”
小女孩又繞了回來,重新占領(lǐng)了她剛剛坐過的地方。
一張小臉簡直就象恨不得用“得意”兩個巨字砸瞎聶遠的眼睛。
“還好了。我想啊想的,總算讓我想出了這一招來對付你。你這人吧,實在是挺煩的?!?br/>
我……我……
……不和你斗。
好吧好吧,我煩。你不煩。你一丁點都不煩。
你可愛得能要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