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達當即拿出了氣府寒針,想要對崔靜龍進行止血。
然后崔靜龍卻是伸出來了另外一只手攔住了郭小達,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悔恨。
“我都記起來了,七年前,是我殺了人,卻想不起來,就這么淡淡的過了七年的時間,就在昨晚我再一次拿刀出去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浮現在了腦海,雖然我不愿意相信這是自己做的事情,可是這都是我做的,我該死!”崔靜龍一臉懊悔的說道。
“崔醫(yī)生,這也不能怪你,這都是你的另外一個人格做出來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的!”郭小達說道。
崔靜龍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一直以為那都是噩夢,沒想到這都是真的?!?br/>
看著桌子上面散亂的報紙,上面的頭條赫然就是七年前的案子,上面被紅色的筆都畫了各種各樣的圈圈。
“崔醫(yī)生,可是你現在自殘也不能改變什么了!”郭小達說道。
崔靜龍搖了搖頭說道“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好么?”
崔靜龍的一只手抓緊了郭小達的手腕,目光殷切的看著面前的郭小達。
“我答應你!”郭小達點了點頭。
崔靜龍略帶欣喜的說道“讓我死,我已經是雙手沾滿了鮮血,罪大惡極,可是我是一個醫(yī)生,我想死的時候至少還可以干干凈凈的走,行么?”
“崔醫(yī)生,我可以想辦法救你的!”郭小達著急的說道。
崔靜龍搖了搖頭看著面前的郭小達說道“不用了,能讓我安安心心的死就是了,我活的太累了,不要再讓我繼續(xù)的煎熬了,我受不住了!”
看著崔靜龍無比期待的目光,郭小達話到了嘴邊說不出口了。
“殺了我,我就可以解脫了!這也算是你救了我吧,你也是醫(yī)生,應該能懂我的心思吧!”崔錦龍的目光中充滿了哀求的味道。
郭小達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要眼睜睜的看著一個本來不該死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然而卻是為了救這個人。
再也沒有這個更加讓人難以抉擇的事情了。
看著郭小達無法拒絕崔靜龍的目光,只能點了點頭說道“崔醫(yī)生,愿你走好,我會幫你的!”
崔靜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點了點頭,手指指了指旁邊的柜子說道“你幫我打開那個柜子,里面是我的畢生研究?!?br/>
郭小達點了點頭,慌忙走到了柜子的跟前,小心翼翼的將這個看起來老舊的檀木柜子打了開來。
雖然房間十分的凌亂,但是這個柜子里面卻收拾的異常的整齊。
里面放著三沓厚厚的研究資料,用線裝訂了起來,在這資料的下面放著一個藍色的盒子。
郭小達小心翼翼的將這些東西捧得放到了崔靜龍面前的茶幾上面。
崔靜龍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這些東西的上面,暗淡的雙燕迸發(fā)出來一道亮光,很是自信的說道“這些東西我研究了七年,里面全是對于我這種疾病的研究,至于那個藍色盒子里面的東西能不能在我死后和我一起火化掉呢?”
郭小達心中此時酸溜溜的,莫名的悲傷感浮上了心頭。
明明是很想要改變,卻無法改變。
捧著這個藍色的盒子,崔靜龍閉著眼睛說道“你走吧,帶著這些東西走吧!”
“可是……”
郭小達自然知道他現在走了之后會發(fā)生什么,臉色顯得十分的為難。
“我想一個人靜靜!”
郭小達咬了咬嘴唇,走出了房間,靠在走廊的上面,一滴眼淚禁不住的流了下來。
兩個小時后,郭小達再一次打開房門的時候,崔靜龍安詳的躺在沙發(fā)的上面,手中依舊捧著藍色的盒子,
郭小達雙手拂過崔靜龍的眼睛,拿起了盒子,盒子里面是兩張照片,第一張是一個女人,郭小達認識這個女人,七年前被殺的女人。
隨即郭小達翻過了照片,頓時整個人僵滯了,第二張照片是個結婚照,而且上面的人竟然是崔靜龍和這個女人。
這么說崔靜龍七年前殺死的女人是自己的妻子,一個人面對著這種煎熬七年,整整七年,心里面到底要遭受多大的煎熬才可以堅持下來。
郭小達合上了盒子,然后將這些資料收了起來然后打通了鞠良的電話說道“鞠良警官,另外一個嫌疑人不用再調查了!”
“為什么?”
“他已經死了!”郭小達淡淡的說道,眼圈通紅。
“是誰?”鞠良不罷休的問道。
郭小達看著死去的崔靜龍說道“我希望你不用在追查了,上面我會交代的!”
“這……”
“嘟嘟!”
電話掛斷,崔靜龍的臉色凝重了起來,這個案子可不是小案子,這個臭小子到底是怎么打算交代的。
電話的這頭,郭小達收起了電話,然后小心翼翼的幫崔靜龍擦拭了一下身上的其他地方的血漬,微微的鞠了一躬說道“崔醫(yī)生,你的確是一個好醫(yī)生,我很佩服你!”
傍晚的時候,崔靜龍便已經送去了火化場,誰也沒料到崔靜龍會去世的這么快。
看著崔靜龍送進了火化爐,胡一刀擦了一把眼淚,畢竟崔靜龍也算是他的發(fā)小。
“郭小達,你能過來一下么?”胡一刀轉過頭說道。
郭小達點了點頭,跟著胡一刀來到了外面的花園之中。
胡一刀沉默了好一會,忽然抬起頭看著郭小達說道“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郭小達疑惑的看著胡一刀,但是胡一刀的目光似乎已經說明白了一切,當即點了點頭說道“胡醫(yī)生你也知道!”
“那這個事情是真的么?”胡一刀問道。
郭小達點了點頭說道“其實這也不是崔醫(yī)生的錯,能讓他走清清白白就是了?!?br/>
胡一刀又沉默了。
“這么大的案子能壓下去么?”胡一刀忽然問道。
“我……盡力吧!”郭小達說道。
胡一刀經歷了今天的事情,已經猜測出來了一點端倪,沒想到竟然成真了。
“那另外一個犯人呢?”胡一刀問道。
郭小達看想了天空說道“我想今晚一切就該真相大白了吧!”
回到宿舍之中,郭小達默默的看著崔靜龍留下的那些研究資料。
資料的內容全都是關于這種關于多重性格的治療手段以及研究的分析,每一個地方都總結的十分的仔細。
郭小達的目光掃過,這些東西也都快速的記錄了下來。
忽然間,郭小達的目光停了下來,落在了一頁資料上面。
資料上面的內容引起了郭小達的注意。
崔靜龍在上面記錄到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人的大腦其實存在一個表層意識和潛意識兩個空間,潛意識可以支配表面意識,但是人的大部分活動都是表層意識決定的,和潛意識并沒有什么關系。
一旦人的表層意識被潛意識主導的話,便會形成一種新的人格表現,潛在意識更趨于人類屬于野獸的本能,可能嗜血好殺,不過這種支配可以在某種特定的因素下發(fā)生改變,從而讓這個人又恢復表層意識的支配,最主要的是這大腦皮層神經元間的能量頻率的改變,但是神經元是屬于不可修復,不過也存在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潛意識會讓人的修復能力變強,神經元之間的電流傳遞更加的明顯,很有可能促使神經元復活。
如果真的有這種可能的話,甘靜的情況也許就有救了。
郭小達快速的將后面的資料仔細的記錄了好幾遍。
晚上十二點左右,梅林樹忽然打過來了電話。
郭小達可是一直等著這個電話,說了幾句,當即匆匆的趕了過去。
醫(yī)院的一個解剖實驗室中,此時已經是下班的時間,但是里面的燈光還是亮著的。
梅林樹和郭小達趕到的時候,鞠良和幾個警察已經在里面了,與此出現的還有李仁,李仁的臉色明顯有點不太好看。
“怎么樣?”郭小達問道。
鞠良表情嚴肅的說道“我的人監(jiān)視到這個家伙鬼鬼祟祟的來這里,就直接抓了起來?!?br/>
“你們憑什么抓我,我又沒有犯罪,我只是回來這個東西而已!”李仁很不服氣的說道。
“鞠良警官,你們又發(fā)現什么可疑的地方么?”郭小達問道。
鞠良搖了搖頭說道“這里我已經全部搜索了,但是卻沒有發(fā)現任何和案子有關的東西!”
“聽到沒,我就是無辜的,你們亂抓人,我要上訴!”李仁喝道。
但是郭小達可不相信一個解剖醫(yī)生大半夜的來這么陰冷的解剖室會沒有什么動機。
“你們都搜查了什么地方?”郭小達問道。
“這些所有的柜子!”
郭小達的目光快速的掃過,這個地方的確也只有這些柜子里面可以藏東西,其他的地方一眼刻都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作案的工具也是藏不住的。
“你們快點放了我!”
郭小達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個地方,眼睛一亮的說道“還有一個地方你們沒有搜查的!”
“我們可都搜查過了??!”鞠良說道。
郭小達搖了搖頭“這個犯人太聰明我想他今天來的目的恐怕是為了以防萬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