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丞書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現(xiàn)在全民皆戰(zhàn),確實可以給各國帶來威懾。
但國庫早就見底,這種狀態(tài)持續(xù)不了多久。
一旦當(dāng)民眾發(fā)現(xiàn)國庫沒了錢。
現(xiàn)在士氣高昂的情況,會立刻急轉(zhuǎn)直下。
百姓們會絕望,而絕望的百姓,會干出什么事情來,誰也不知道。
都說魏國是四戰(zhàn)之地,幾乎沒有任何緩沖空間。
但韓國又何嘗不是?
秦國楚國趙國對韓國虎視眈眈。
一旦讓他們知道了韓國現(xiàn)在的情況。
怎么可能不出手?
韓遂自然能想到這一點,但他沒有任何辦法。
而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抓住林照卿,讓他把錢拿回來!
“但現(xiàn)在還有一個隱患?!狈敦櫨o眉頭,“如果這件事情魏國知道,甚至是魏國指使林照卿這么干的。
那他們一定會在此期間大肆宣揚我國被騙這件事情。
到時候其余各國間諜稍微留意一下,肯定能發(fā)現(xiàn)國庫的問題!
皇上倒不如趁現(xiàn)在,百姓們參軍熱情極高,士氣高漲的時候,將這些士兵分散到各個要塞駐守,防止其余各國趁火打劫?!?br/>
“而且現(xiàn)在也要準(zhǔn)備好和魏國談判。
主動權(quán)在他們手上,如果抓不到林照卿,皇上要做好大出血的準(zhǔn)備?!?br/>
韓遂痛苦的聽著范丞書說的一條又一條。
誰能想到自己一念之錯,竟然釀成了如此大禍。
“全都聽你的,務(wù)必要讓國內(nèi)安穩(wěn)下來?!?br/>
林照卿此時已經(jīng)快到了魏國境內(nèi)。
昨天從皇宮出來之后,林照卿就已經(jīng)出城了。
那些所謂看守自己的士兵,被宗婳用了點手段,小睡了一會。
再加上基金會的車隊,從建立的那一天開始,就不斷的在城內(nèi)往返。
城門的守衛(wèi)也根本沒在意,甚至還有些激動。
畢竟他們的錢也在里面。
可能他們以為這些錢帶出去,等回來的時候就會翻一倍。
所以十分暢快的放他們走了。
和所有人猜的一樣。
投放到基金會的錢,根本就沒有在院子里存放過。
基本上是隔幾個小時就直接運走。
而且這些錢走的方向都不一樣。
有的是直接往東走,運到了邊境大山里。
有的是直接往西走,運到魏國西部邊境的大山內(nèi)。
有的甚至根本就沒有運出韓國。
直接找了處偏僻的地方存著。
回到鄭城的,基本上都是空車。
三千六百二十一萬兩。
是林照卿這幾天的戰(zhàn)績。
就連林照卿都沒有想到自己能搞到這么多錢。
現(xiàn)在魏國一年的收入也只不過三百萬兩。
這還是收成好的時候。
林照卿這幾天直接給魏國帶來了未來十年的收入。
這次回去,要是看見丞相那個老東西,林照卿都敢直接上去給他一巴掌。
宗婳拍了拍林照卿的肩膀。
林照卿一回頭就碰到了宗婳的手指頭。
宗婳有些生氣,“這么做的后果你清楚吧。
你玩的這么大,整個韓國都被你騙了。
你直接得罪了一個國家的人。
小心到時候他們派人刺殺你!”
“還有,一旦這件事情傳出去,你的名聲就完全毀了!
別說其余各國,就連魏國都沒有人愿意和你待在一起。
你這輩子都完了!”
宗婳說到后面語氣中滿是擔(dān)心。
現(xiàn)在這個時代最看重品德。
而林照卿的所作所為無異于是將品德直接拋在了腦后。
甚至還上去踩了兩腳。
到時候肯定會被各國抵制。
宗婳又看向了梁欣霖。
這一次之所以會有開頭那么高的人氣。
和她有很大的關(guān)系。
“而且你還把人家小霖給毀了!這讓她以后怎么出去見人!”
梁欣霖心里并沒有想那么多。
他算是明白那天晚上林照卿給自己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了。
現(xiàn)在這種情況,自己就算是想走都走不了。
“放心吧,見過她的能有幾個人,換個名字,回去之后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她。”
說到這里,林照卿從口袋里掏出來了一封信就遞給梁欣霖。
“我之前說過,你只要聽從我的命令三個月,我就放你自由。
現(xiàn)在也不用三個月了。
我之前托人打聽過你的身世,你應(yīng)該是趙國人吧?!?br/>
聽到趙國兩個字,梁欣霖渾身一顫。
看到梁欣霖這個反應(yīng),林照卿接著說道:“一年前,趙國發(fā)生內(nèi)亂,趙國皇帝被他的大兒子圍困在獵宮,圍困了半個月被活活餓死。
而在獵宮中,當(dāng)時跟在皇帝身旁的有一人為趙國大學(xué)士梁祁隆。
在所有人忍耐不住饑餓被迫投降的時候,只有他一直跟在皇帝身邊,最后跟著皇帝一起活活餓死在那里。
而新登基的皇帝,為了報復(fù)便下指屠殺梁家滿門。
但最后,卻發(fā)現(xiàn)梁家的大女兒消失不見?!?br/>
“不要說了,不要說了....”梁欣霖顫抖著,淚水順著臉頰滴落。
“梁欣霖是你逃亡路上的名字,而你真實的名字叫做梁鹿曦。”
“不要說了!!!”梁鹿曦大吼道。
“那個繼位的大皇子,在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里,突然間病發(fā)身亡。
而之后登基的,是他兄弟中最小的那一個。
上位之后,便立刻為你的父親平反。
現(xiàn)在你回去,只要表明身份,便可以繼續(xù)過上你原先的那種生活?!?br/>
梁鹿曦沉默著,只是那濕潤的眼眶,以及奪眶而出的淚水,說明她現(xiàn)在的內(nèi)心并不平靜。
“你如果想回去,我可以給你盤纏,也可以讓士兵們保護你。
至于這件事的影響,你就放心,我會把所有責(zé)任都攬到我身上。
對你沒有絲毫影響?!?br/>
“我不回去?!?br/>
林照卿愣了一下。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回去!”梁鹿曦抬起頭來緊緊盯著林照卿。
發(fā)紅的眼眶,被淚水打濕的鬢發(fā)。
被那雙淚水浸濕的眼睛盯著,林照卿心里有些顫動。
或許是害怕。
亦或許是心動?
“我不想再回到那個國家!他們殺了我的父親,殺了我的母親,我的弟弟妹妹全都死在他們的手里!我為什么還要回去!”
“林照卿!”
被叫到的林照卿不自覺地挺直了背。
梁鹿曦一字一句,字字堅定的說道:“你利用我做了這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就算我隱姓埋名,遲早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
到時候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你毀了我的后半輩子,你必須要對我負(fù)責(zé)!
你別想這么簡單的把我拋開!
我今天話就撂在這里,我下半輩子就一直纏著你!你必須養(yǎng)著我,養(yǎng)到我死為止!
別想甩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