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誤會了,微臣沒有這個意思?!?br/>
“沒有就最好,走吧,隨朕去坤寧宮?!?br/>
皇后娘娘此刻正在胡思亂想,因為她派人打聽了皇上今日在養(yǎng)心殿,得知皇上并不忙,卻沒有過來看自己。
“皇上駕到?。 ?br/>
一聲奸細的嗓音穿透了坤寧宮的每一道宮墻,皇后整個人都提起了精神,但是終究一臉的病容,還沒從床上起身,龍將夜便帶著慕九大踏步的進來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
龍將夜如同往常一般,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這也是為了避免皇后尷尬,若是這種事情戳穿了,皇后的面子就無處安放了。
“看你,身子沒好呢。對了,今日你母親入了宮,朕忙了一天實在沒顧上?!?br/>
謝娉婷笑的甜蜜,依偎在皇上的臂彎里面,一臉嬌羞的說道:“皇上您能允許母親進宮看臣妾,臣妾已經很高興了,別無他求?!?br/>
說話間,給皇上奉茶水的宮女此刻端了茶水來,皇上輕輕的將皇后推開,細細打量了一番給自己端茶水的宮女,狀似無意的說道:“你這小丫鬟生的倒是俊俏?!?br/>
聽到這話,那端水的吉祥差點摔了手中的盤子,惶恐跪下:“皇上?!?br/>
“果然是皇后身邊的人,調教的你懂規(guī)矩,只是打扮的太素凈了些?!?br/>
這兩句話說出口,皇后的臉色白了白,本來有些病容的臉上這下子更不好看了,只是礙于皇上在場不好多說些什么。
慕九跟葉青站在一起,小聲嘀咕了一句:“皇上真色,皇后只是病了之后臉色差了些,這么快就把目光放到了別人身上?!?br/>
就是這句話讓葉青臉色也不好看了,她焦急的朝皇后看了去。
“皇上您別折煞奴婢了,奴婢謹守本分伺候皇后,不敢有多的心思啊。”
這丫鬟的求生欲倒是強,皇上這兩句話都是在夸她,而且還是當著皇后的面,她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好過了。
“朕說的是實話,況且你盡心伺候皇后,朕又不是不知道??炱饋戆??!?br/>
那丫鬟起了身,小心翼翼的退到了葉青的身后去,慕九不嫌事兒大的對著那紅了臉的丫鬟小聲說話。
“你有福了,皇上這是看上你了呢。而且皇上日日面對著皇后,你說一個男人天天對著一個臉色不好的病秧子能提起什么興趣?!?br/>
那丫鬟聽到這些話,害怕的往后退了好幾步,極大的拉開了與慕九之間的距離,深怕慕九的這些話給自己帶來什么殺生之禍。
龍將夜看了一眼慕九,怎么還沒聽到慕九開口說話,他不是說自己表現(xiàn)出對宮女的興趣,他就開口么?
怎么現(xiàn)在那丫鬟都走了,慕九還沒說話。
想到這兒,龍將夜不由得看向了慕九,慕九輕微的點了點頭,表示事情已經完成了。
龍將夜轉回了身子,細細的為謝娉婷掖好了被角,然后說道:“朕在養(yǎng)心殿還有幾封奏折,你早點休息,朕明日再過來看你?!?br/>
“是,臣妾恭送皇上?!?br/>
龍將夜走了之后,葉青快步的走到了皇后的身邊,將方才慕九壓低了聲音的兩句話全都告訴了皇后。
謝娉婷聽完之后臉色一下子就慘白了,猛地抓住了葉青的手問道:“你說,本宮的臉色現(xiàn)在是不是很難看啊?”
“娘娘,娘娘您別急,您這是病了,臉色自然要差些啊?!?br/>
這話根本就沒有勸慰到謝娉婷,反而讓她更加的不安了。
“就是這樣的,那慕九跟在皇上身邊伺候了那么久,對皇上的心意定是能夠猜到一些的,皇上定是厭惡了本宮這樣病懨懨的臉色?!?br/>
“娘娘,您別多心,皇上沒有?!?br/>
“慕九和皇上同為男人,定更能知曉皇上的心意。慕九是對的,哪個男人愿意整日見到一個病懨懨的人?!?br/>
緊張兮兮的說完這些話,謝娉婷一把將葉青的胳膊掐住,吩咐道:“快,快去把藥煎來本宮喝?!?br/>
葉青連連點頭:“是,奴婢這就去,皇后您別著急?!?br/>
這坤寧宮里面一直在熬著藥,葉青出去了一趟就藥給端了進來,皇后這一次沒有再耍什么花招,將那有些苦澀的藥一飲而盡。
“娘娘,您慢點,這病急不來啊、”
葉青很是著急,深怕那娘娘被藥給嗆到了。
這樣的舉動全都落在墨楠的眼里,墨楠眼里深藏著好奇,到底慕九說了什么,皇后就著急忙慌的要喝藥了,再也不愿意用苦肉計去博皇上的關心和憐愛了。
“皇上,皇后已經用藥了?!?br/>
龍將夜的眼眸半瞇,目光沉沉的落在慕九的身上,慕九看到皇上不善的眼神,心虛的跪了下來。
然后弱弱的喊了句皇上。
“現(xiàn)在可以告訴朕了么?方才在皇后的寢宮里面,朕沒見你開口說話啊?!?br/>
慕九扭捏了一下,然后才道:“方才微臣并非沒有說話,只是說的比較小聲,所以皇上您沒有聽見罷了?!?br/>
“到底是什么話?”
慕九不安的舔了舔自己的唇舌,然后才回話。
“微臣說沒有任何一個男子愿意日日面對一個臉色不好的病秧子。”
這話一說出口,龍將夜居然笑了,是啊,這么簡單地一句話他怎么就沒想到。
“慕九,你回頭挨了皇后的板子,可別怨誰?!?br/>
慕九的臉色一囧:“皇上,微臣輕易不會去皇后的宮里,皇后沒有機會給微臣板子的?!?br/>
“可是朕當時沒聽到你對皇后說話???”
“微臣當時特意站在葉青的身后,將這兩句話說了讓葉青聽到了。葉青是皇后的心腹,說給了葉青知道,葉青定會告訴皇后的。而且微臣若是直接在殿中開口了,那必定是對皇后的不敬,所以微臣借了葉青的嘴說與皇后去聽,也能讓皇后更加的信服些、”
“哼,你倒是會算計?!?br/>
確實是這樣,連龍將夜都不得不佩服慕九的才思敏捷了。
“而且皇上,微臣可都是為您分憂啊,皇后的病好了,您也能夠安心處理朝政,謝家也能放心,這一舉多得的事情,您不嘉獎微臣便罷了,怎的還要這么嚇唬微臣?!?br/>
這話說的頗為委屈,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欺負了慕九呢。
“你倒是聰明?!?br/>
“微臣多謝皇上夸獎?!?br/>
龍將夜諷刺笑了笑:“罷了,方才你說到嘉獎,說罷,你想要什么呢?”
“微臣別無他求,只是那藏經閣里面有許多的典籍,微臣心癢了許久也未曾見一面?!?br/>
“哦?愛卿是想要將藏經閣的鑰匙拿回去了?”
說到這兒,龍將夜朝著那楚公公看了一眼,楚公公很快懂了,去將那藏經閣的鑰匙拿了過來。
“是,微臣這也是替皇上您分憂,皇上您想要什么書籍,微臣也好隨時替您拿過來啊、”
“能言巧辯,說來說去都能饒到朕頭上來?!?br/>
楚公公此時進來了,對著慕九客氣道:“大人,這是藏經閣的鑰匙,您收好、”
慕九抬手接過:“微臣多謝皇上。那皇上,沒有微臣什么的事情的話,微臣就先告退了。”
慕九回了自己的地盤才松了一口氣,來日若真是因為這句話而挨皇后的板子那也沒辦法,確實是她說皇后是個病秧子的,這是對一國皇后的不敬,挨頓打也是自己作。
“大人,您回來啦?!?br/>
小玄接過慕九脫下的風衣外套,歡快的說道。
“嗯,怎么了?”
“大人,這是楮太醫(yī)今日晚膳之后送過來的,名叫玉骨膏。說是比尋常的膏藥要好上許多,祛疤有奇效,可生肌玉骨呢。”
慕九歡喜的將藥瓶接下,似壞了春的少女一般將東西緊緊攥在手心,輕聲問道:“那他怎么走了?”
“楮太醫(yī)不住宮里,再不出去宮門要下鑰了,那可是大罪。”
“也是,他今日不當夜班,是該早早出宮去了、”
慕九坐在梳妝臺邊上,將那瓷瓶打開了之后,一股清香撲鼻的香氣剎那間充斥了整間房。
慕九輕輕涂抹了一點,這藥清涼易吸收,確有奇效,涂上去之后能夠明顯感覺到肌膚格外光彩照人。
“大人,這藥這么好,怕是要費不少銀子呢?!?br/>
小玄一邊給慕九整理床鋪,隔著些距離都聞到了藥的芬芳,無意的說了句。
“是啊,他哪兒來的這么多銀子?”
慕九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將這事兒給放在了心上。
她知道太醫(yī)的俸祿并不是很高,而楮墨也不是那種會收人賄賂的人,所以她覺得以楮墨的財力應該買不起這么貴重的藥才對。
而且她剛剛被抬出大牢的時候,楮墨給她制造的那一碗碗膏藥,都是極佳的藥,肯定都不是太醫(yī)院的藥材。
而且太醫(yī)院送來的藥材和楮墨私下給的藥材慕九全部都分開來的。
太醫(yī)院的藥材每一次送來,慕九都要親自驗看的,都只是一些普通的藥。
而楮墨私下給的膏藥全都是上等佳品,不是楮墨一個小小太醫(yī)能夠給得起的。
慕九的腦海里面因為想不通這一點而整夜睡不著,翻來覆去在塌上睡不著。
難不成這楮墨偷了太醫(yī)院的部分藥材出去吃回扣?
慕九想想又搖了頭,覺得楮墨不是那種人。
可是這一點實在想不通,昏昏沉沉,直到月上了眉梢,慕九才勉勉強強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