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格列直接無視帝疫的吼叫,他在思考一個問題,主人既然要完成這件事,可為什么要把這件事的內(nèi)容說出去?
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他不能理解!
目光偏轉看著帝疫的金權貴揉了揉額角,他真的發(fā)誓這是最后一和這家伙合作了,滿腦子都是肌肉,打打殺殺。
金權貴本想再想著好言好語拖著帝疫,然后再從伯格列那得到些有用的訊息,可忽然聽見后者開口道:
“你們兩位……似乎不是真身?不是真正的降臨,因為主人的某些揣測,而恰好你們相信了!”
“而且,你們好像還隱秘地違反了契約書某些條約和內(nèi)容,盜取了己界的權柄!暫時作為連接觸動了界源碎片的提前降臨?!?br/>
伯格列視線順著狼牙棒上移,直到看見那張密布毛發(fā)、糾纏著枯黃腐蝕繃帶的臉,旋即肯定地恍然道:
“是了,只有熟悉感,不管是你的面孔和金權貴的面孔都少了一些東西,沒有神韻,怪不得……”
剛才思考主人為什么這么做時,伯格列靈感迸發(fā),他忽然想起主人曾經(jīng)和他談起過另外四界主人在契約書簽訂完,交出各自權柄和位格的事。
伯格列記得當時主人的嗓音語調(diào)雖然平淡,但每一句話的語氣卻異??隙ǎ?br/>
帝疫很單純,他對這個世界有他自己的理解,只會被人引導,不會被控制,他有點像沒長大的小孩,其他人擁有的他會學著他們擁有。
所以他有可能會被騙,因為他一生都在汲取經(jīng)驗,學習別人的方式。
金權貴喜歡交易,呵,不過這也是財權鄉(xiāng)的人專屬的特點,他的眼睛永遠只能看到表面,深層次的大局他沒有,但這恰巧也是一個商人的局限性。
畢竟他也只是個會做符合自身利益選擇的商人罷了。
……
其中談的內(nèi)容還涉及到猜測其他人做的手腳,以及被主人誆騙等降臨行為。
結合這些,伯格列隱約有點理解了主人的用意,主人之所以說這次的行動最終會成功,那是因為他已經(jīng)選定了人選。
——凡違反契約書規(guī)則的四界界主都有可能成為能量承受者,而他們也是最好的能量載體!
主人早就算到了這一步,他的引導和暗示的欺騙語句成功了……深藍的眼眸光影閃動不停,當復盤察覺到整個計劃的大概,伯格列就驚訝于主人的智慧。
并且再聯(lián)系上鐵盒表面用詳予赫歇語書寫的文字,“線索即手段”這一句話,伯格列已經(jīng)能明白主人說這件事能夠成功的底氣!
想到這,伯格列收斂思緒,目光寧和即好笑又覺得理所當然地放在兩人身上。
如果不是金權貴和帝疫的出現(xiàn),他還有可能想不到如此深遠。
這個時候,一旁的帝疫收起錘下來的狼牙棒,扯著嗓子有點不敢相信,他十分詫異地看著金權貴道:“你不是說你是真身過來的嗎?”
帝疫差點被濃密的毛發(fā)遮掩住視線的雙眼描述著復雜的情緒,里面包含著一次又一次的欺騙與憤怒,他從來沒有被人騙過這么多次!
這是他處在界主位置從來沒有發(fā)生過的事,因為沒人會騙他!
金權貴眼神緩慢躲閃,注意到氣氛不對,以防萬一,他趕忙堆起笑容解釋道:
“我的真身已經(jīng)降臨在這個世界上,我真的降臨了,但我為自己的某些謊言感到抱歉,我欺騙了你。”
“但……我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我真的降臨并且跟隨著你!”
帝疫保持著沉默的樣子沒有開口,他默默聽著金權貴對這件事的解釋,冷眼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暫時穩(wěn)住了,武癡順著這個臺階下了……金權貴心底暗暗送了一口氣,如果不是他的及時溝通,剛才也許就會發(fā)生盟友倒戈攻擊主謀的場景發(fā)生!
過了兩三秒,帝疫似乎想通了,他冷哼一聲,手上比人還大狼牙棒提起又砸在地上。
一場他與金權貴之間由于某種目地聚集在一起,阻擊伯格列的交鋒,在彼此套取信息的交談中,兩者不算太堅固的關系遭到破裂。
此刻的場面一時沉靜,帶著不同目地的三人頗有些尷尬的味道。
啵~
伯格列翻開帶有慈愛母親懷抱小羊的懷表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一十三分左右,不能再浪費時間,還有一位先生……也有可能是女士沒有找到……伯格列收回懷表,揮手召回剛撤到一邊的黑色封皮書籍。
他神色肅穆面向眼前關系產(chǎn)生裂痕的兩位,一手前一手后微微欠身行了一禮道:
“兩位先生,很不想在現(xiàn)在打擾兩位的消化訊息時間,但我還要去尋找、確認并帶走下一位能量承受者。”
“所以……請開始你們最后的掙扎吧!”
話音未落,一根陡然變長的狼牙棒掃過空氣,以一種無法阻擋的姿態(tài)橫向劈錘的趨勢蠻橫撞向伯格列。
速度快得伯格列難以再次像之前那樣閃躲,帝疫這一擊似乎還包含著還未宣泄的憤怒,尖銳閃爍著黑光的長牙在視線內(nèi)不斷放大,快要砸中伯格列時,空氣中才響起一聲摩擦音。
伯格列來不及直起腰背,他抬眼盯著狼牙棒,懸在他上空的黑色封皮書籍無風自動,白色紙頁飛快翻動,輕薄的嘴唇微微翕動無聲吐出兩個魔魯語單詞:
“主說,庇護!”
砰~
細長粗壯的狼牙棒掃中伯格列面前的空氣,一層透明看不清的屏障隨之碎裂,憑空蔓延出蜘蛛網(wǎng)般的裂痕。
連一秒鐘的攔截時間都沒辦到,稍微阻澀的狼牙棒繼續(xù)化作黑影向屏障后的伯格列錘去!
龐大劇烈的大風呼嘯而過,橫掃過去的狼牙棒穿過伯格列的位置延續(xù)著慣性在空氣中滑了一些距離停了下來,重新恢復成適合帝疫的正常大小。
帝疫臉上并沒有掃中伯格列的喜悅,他眉毛擰起,狂躁地嘶吼了一聲,脖子沒有轉動下,目光在滿是廢墟的長街上瘋狂搜索著什么。
下一刻,伯格列身影從帝疫身后的一角陰影鉆出來,剛出來三分之二的軀體,還未完全離開陰影時,一輪金色的光芒就占了他的眼眶。
不遠處穿白色襯衫,休閑褲的金權貴微微勾起嘴角流露出微笑地彈起一枚金幣,他望著身體還在陰影里一半的伯格列道:“金錢會告訴你概率的不確定性!”
話音剛落,伯格列依舊處于陰影中的腳踝、腳掌下傳來恐怖的吸力,巨大的力量令他身形震顫,仿佛腳下成為了一處難以祈求光明的黑暗泥沼,成為吞食一切的餓獸!
伯格列還未拔出的雙腳以極快的速度瘋狂下陷。
于此同時,尋找伯格列身影的帝疫半轉身體,手上的狼牙棒再次變長變粗,尖銳黑細的長牙上沁出細密的綠色水珠,粘稠沾附在上面。
隨著肌肉中蘊含的恐怖力量爆發(fā),隨著手臂的甩動,空氣中再次多了一道速度極快的黑影,自上而下仿佛一根倒塌的撐天巨柱般砸向陷入陰影的伯格列。
眼見黑影即將再次砸中自己,難以躲避的伯格列放任下身的恐怖吸力把自己扯下去。
緊接著,身前“主說”黑色封皮書籍內(nèi)的白色紙頁上自然浮現(xiàn)出一個個細小文字,伯格列神色沒有太大變化地肅穆頌念道:
“主說,承受苦難虔信徒理當受到賜福!”
霍然之間,已經(jīng)吞沒伯格列半個腰身的陰影泥沼停止了那股恐怖的吸力,它重新恢復為正常的、可供伯格列穿行的通道。
抓住這個機會,伯格列順勢整個身體沒入進去。
嘭~
陰影剛恢復正常一秒,一道近乎接天連地的黑影正中這塊位置,驚天動地的撞擊聲爆鳴。
整個地面仿佛發(fā)生了晃動,被狼牙棒砸中的地面和廢墟整齊塌陷出一道凹痕,十幾米長的長坑散發(fā)著腐臭刺激的氣味,并伴隨著劃燃火柴時才會冒出的灰色硫磺味煙氣,發(fā)出密集的腐蝕聲響。
這個時候,趁著帝疫狼牙棒還未收回變成正常大小的間隙,伯格列從不遠處玩具店的墻壁陰影中走了出來。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觀察戰(zhàn)局的金權貴忽然朝他投擲了手中的一枚金幣,叮的一聲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一抹金色的閃光。
不敢與之接觸,伯格列側身讓開,讓這枚彈過來的金幣無聲落入了泥土,滾落滑動滾進廢墟。
這位小心思特別多的商人見狀露出一抹難以琢磨的微笑,他右手握拳,大拇指探入其中不知道怎么再次彈出一枚金幣道:“資本的強勢,交換!”
瞬息間,伯格列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前的“主說”黑色封皮書籍消失不見,轉而變成了一枚純金色的小號金幣。
相應的,金權貴的手中那枚出現(xiàn)的金幣消失不見,他望著伯格列點頭示意,露出最標準的禮帽笑容,一本黑色封皮書籍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金權貴用食指和中指拖著封皮,大拇指以及無名指將書頁張開沖伯格列晃了晃手掌。
這個時候,伯格列驚愕地握住漂浮在眼前的金幣,他驚訝地感受到自身專屬的、有關于“主說”黑色封皮書籍的能力被剝離了!
轉而取而代之變成了一道他完全不曾擁有的有關“金幣”規(guī)則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