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皺眉,“那你還想要留下來照顧?”
這個倒沒有去想,沈漣眨眨眼,“還可以這樣?”
這樣的話,那就不必去找赫連懿了。
“當然不行,不想上戰(zhàn)場的兵不是好兵!”
沈漣想說,她并不想去當兵,好兵什么的也都一樣。
忽然,一個小瓷瓶丟過來,“這是一些藥,用完半天就可以退燒,總之想要臨陣脫逃那是不可能!”
行吧,沈漣幾乎是放棄了。
春花走過來,“我還可以堅持,我可以的……”
但她的聲音都已經(jīng)是有些虛弱,甚至是很難去聽清。
隊長當即皺眉,“這么弱,混進來的?”
她們還真就是混進來的,但這隊長就是個面冷心熱之人,說話有些狠,但對她們還不錯。
夜里行動對于她們來說并不是簡單的事情,尤其是在生病的時候,更是困難。
但是沈漣任何的請求都沒有得到允許,春花的病情,就算是在有藥的情況之下也都在惡化。
“你現(xiàn)在不能再走下去了,你需要休息。”他們本來就是走在最后邊的,沈漣已經(jīng)是盡量放慢速度,但還是有些吃力。
春花的身體正在發(fā)高燒,再這樣堅持下去,只怕是會燒壞腦子。
“我還能再堅持會兒?!?br/>
“不行,不能再堅持?!鄙驖i有些擔心。
她想這也許就是公布身份的最好的時候,如果錯過這一次,大概也不知道要什么時候才能夠去表明。
“這一次對我來說很重要,但你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春花,不要將自己的身體不當一回事,生病并不是小事,如果處理不當,這也是會出人命的?!?br/>
沈漣的這一番話,讓春花有一些怔然,之前她就在擔心,自己現(xiàn)在這個模樣大概就是拖后腿的存在。
但是為什么沈漣卻沒有這樣說,甚至是想要給她最好的治療。
“能夠得到駙馬如此的珍重,是我的榮幸??晌摇⒉恢档?。”春花低聲說道,她現(xiàn)在腦子已經(jīng)有一些不太清醒,所說的話大概也都沒有什么邏輯。
沈漣將她背起來,“值不值得并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如果我覺得我所做的一切都不值得,那就是我對自己都產(chǎn)生了懷疑。”
沈漣一直都當春花是朋友,如果就連就朋友這種事都會覺得不值得的話,那她還是一個人嗎?
生命誠可貴,并不會因為身份高低就斷定生命的貴賤。
“你們在做什么?跟不上也就算了,還玩起了背人游戲,到底想不想呆在這了?”
他們這個小隊長還是發(fā)現(xiàn)了異樣,前來質(zhì)問。
沈漣將情況如實告知,但并沒有得到隊長的認可。他對沈漣說的是,讓沈漣立即放棄春花,并且跟上大部隊。
放棄一個兵并不是自私的行為,而是最好的選擇,這能夠讓損失減少到最低。
“后一個將損失降低到最低。但是我并不想這么做?!鄙驖i態(tài)度堅定,她直面隊長。
“之前覺得你們是新兵,稍微對你們好一些,現(xiàn)在就囂張起來了是吧?”
沈漣搖頭,“我們并沒有囂張,只不過是實話實說。如果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并沒有讓隊長覺得是實際情況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了?!?br/>
春花不停搖著沈漣的手臂,但并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yīng)。
如今還下著雨,這個天氣狀態(tài)之下,并不適合在夜里行動。
“我明白在軍中需要紀律嚴明,可我并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朋友在我面前倒下?!?br/>
眼看大部隊已經(jīng)快要看不到了,隊長看了看沈漣,“之前我就覺得你們不太像是在這個軍隊之中的兵,到底是什么身份,如實招來!”
“我們的確不是?!鄙驖i應(yīng)得倒也是比較爽快,反正遲早都是會被發(fā)現(xiàn)的,還不如是自己先說出來。
“但我們可以保證的是,我們是站在殿下這邊,絕對不會背叛?!边@個保證沈漣可以用自己的性命作為擔保。
但是作為軍中的一個小隊長,他并不能夠因為這么一個說法就放過沈漣。
“你們跟上,并且可以作為后勤部隊,但是并不能離開。明天等有時間我再好好審問?!?br/>
到底是不是忠于赫連懿,又或者是不是有什么歹心,其實也都容易看清楚。
“多謝隊長?!?br/>
作為后勤部隊的確是可以少辛苦一些,并且春花還可以得到休息。
不過至于明天的審問,沈漣就有一些頭疼了。
這一天夜里他們進入了榕城,并且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之下,將太子所在的區(qū)域包圍起來。
做完這一番部署之后天也就亮了。
他們的隊伍一夜未眠,現(xiàn)在才有時間休息一會兒,沈漣也都快要站不住。
通宵這玩意太久沒有去體會,威力還是蠻大的。
“醒醒,說好了今天要審問?!?br/>
沈漣眼皮都睜不開,“可以晚點吧,我現(xiàn)在沒氣了?!?br/>
眼看著沈漣就像是一個斷線的風箏癱在地上,還真就像是沒氣的娃娃。
隊長也就沒轍了,“行,那我就晚點再過來,你們最好不要逃?!?br/>
要逃走那也得有力氣,沈漣覺得她現(xiàn)在就連走路都成了問題。跟在部隊的后邊走路,沈漣覺得這是最大的錯誤。
這一覺就睡了半天,等到被喊起來的時候,沈漣雖然還沒有睡夠,但精神已經(jīng)比較充足,就是全身都酸痛不已。
“現(xiàn)在可以說你們到底是什么來歷了吧,不像是新兵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br/>
沈漣跟春花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
“我怕我說了你不會相信,甚至還想砍了我的腦袋?!鄙驖i很是誠實。
隊長也不是一個不講理的,根本就不相信這話。
“要你說你就說,我現(xiàn)在是單獨審問,別人都還不知道。如果被任何人知道你們私自混入隊伍之中,并且還打算攪亂軍紀的話,那就不只是掉腦袋這么簡單?!?br/>
沈漣嘆了一口氣,“那好吧,我攤牌了,我其實是殿下的駙馬。”
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出現(xiàn)了死一般的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