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這時,穿著旗袍的服務(wù)生走過來,拿了兩本菜單遞給他們。
林立宵翻著菜單問沈透,“想吃什么?”
沈透說:“點(diǎn)菜我可不內(nèi)行,要不你來點(diǎn)吧。”
“你還真是奇怪,菜燒得那么好吃,居然不會點(diǎn)菜?!绷至⑾谎鬯?。
沈透指著菜單上的菜名說:“這可不能怪我,因為菜名太怪異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點(diǎn)不來啊。”
林立宵一琢磨,確實是這樣。
菜單上的菜名確實奇怪,什么“夢想的天梯”、“醉翁之意不在酒”、“桃紅柳綠”、“火眼金睛”……
好在他來過幾次,這些奇怪的菜名相對應(yīng)的是什么菜都清楚。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來,也是兩眼一摸黑,根本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菜,一一問了服務(wù)才知道。
“‘夢想的天梯’呢就是烤羊排,‘醉翁之意不在酒’是醉蝦,‘桃紅柳綠’是青椒和胡蘿卜炒肉丁,‘火眼金睛’么,這個厲害了,芥茉生魷魚。怎么樣,敢不敢吃生的?”
沈透咽了一口唾沫,“生……魷魚?”
她之前看過韓國的一個綜藝節(jié)目,有一個環(huán)節(jié)叫“敢不敢吃”。
當(dāng)時就有一位男歌手將生的魷魚吃進(jìn)了嘴里。
他嚼的時候,那魷魚的觸須在嘴巴外還是蠕動的。
那個畫面太震撼,以至于那之后,沈透對活物直接免疫了。
她對林立宵擺手道:“那個芥茉生魷魚還是算了吧?!?br/>
“味道超級好,你不吃會后悔的?!绷至⑾握f。
“那……還是你吃吧?!鄙蛲敢幌肫鹉莻€蠕動的觸須,胃里一陣反味。
菜陸續(xù)上來,服務(wù)生最后端來的是芥茉魷魚。
望著雪白瓷盤中擺放的已被切著片的魷魚,沈透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這就是芥茉生魷魚,不是應(yīng)該很大個還在動的嗎?”
林立宵伸出筷子夾了一塊放進(jìn)芥茉里,然后問:“誰告訴你是很大個還在動的?”
“那個……我自認(rèn)為?!鄙蛲笇擂蔚匦πΓ箜n民國的藝人為了收視率果然好拼啊。
這世上誰都不可以小覷。
“聽說喝了這個桃花酒可以交到桃花運(yùn)?!绷至⑾鼘⒕频惯M(jìn)兩個小杯子里。
桌子上的杯子呈墨綠色,而酒是粉紅色,兩色揉和在一起,看著就想叫人品嘗,而且這酒還飄散著一縷淡淡的桃香味,更是讓人垂涎欲滴。
連她這個不愛喝酒的人都想一嘗滋味。
嘗一口,味道淡淡的,又有一絲甜甜的,唇齒留香。
喝了一杯之后,沈透壞笑地說:“你會沒有桃花運(yùn),我不信?!?br/>
“爛桃花算嗎?”
沈透笑道:“有總比沒有好吧,聊勝于無嘛?!?br/>
林立宵卻說:“但我喜歡寧缺毋濫。你呢?”
“我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繩?!?br/>
“凡事總有例外嘛,好男人肯定是有的,何必灰心。”他放下酒杯,很認(rèn)真的看著沈透說:“你覺得我怎么樣?”
沈透望著林立宵的眼睛,定定地望了好幾秒,最后實在繃不住了,笑場道:“你是好男人,可惜不適合我。”
林立宵問:“怎么就不適合了?”
沈透詭詭一笑,“你說呢?”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也心知肚明。
吃完飯出來,才九點(diǎn)多一點(diǎn),時間不算晚。
兩人慢悠悠地走到巷子口。
林立宵的車子就停在不遠(yuǎn)處的停車場內(nèi),可是他喝了酒,車子自然是不能開了。
兩人想著該怎么回去?
沈透望見離他們一百米的地方正好有一個公交站臺。
“噯,你車不能開了,不如我們坐公交車回去吧?!?br/>
林立宵同意了。
兩人走到公交站臺,沈透邊看公交路線圖邊故意問林立宵,“噯,你坐過公交車嗎?”
林立宵覷了一眼她,漫出一個笑,“怎么沒坐過?”
沈透偏過頭問:“不是說有錢人都不稀得坐嗎?”
“那你一定是韓劇看多了?!?br/>
沈透攤開手問:“那你身上有零錢嗎?”
“這個還真沒有,只有卡?!?br/>
沈透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卡,揚(yáng)揚(yáng)說:“我也有卡,不過是公交卡?!?br/>
兩人對視幾秒,忽得都笑了。
晚上的公交車上,人不是很多,兩人走到后面找了兩個位置坐下。
公交車一路向前開去。
其實他們兩人坐得這趟公交車誰都到不了家。
但誰都沒有說,彼此心照不宣。
公交車的最后一站是市政廣場。
到站了,兩人下了車。
他們繞著噴泉找了個較清靜的地方,然后坐在長椅上看廣場上來來去去的人。
廣場上的人還有很多,擺地攤的小販,跳廣場舞的大媽,出來散步的老人,帶著寶寶出來玩的年輕爸媽……
今天晚上月色也很好,還有星星一閃一閃眨著眼。
兩人靜靜地注視了好一會兒,沈透開口說:“其實我有個問題特別想問你?”
“問吧?!?br/>
沈透道:“你用了什么辦法讓彭喜跟小繁離婚的?”
“很簡單,卻最實用。”林立宵掃了一眼沈透,淡笑道:“但凡是人都有弱點(diǎn),而彭喜的弱點(diǎn)就是喜歡錢。喜歡錢的人最好解決?!?br/>
“所以你給了他很多錢?”沈透微微瞇了瞇眼。
“也不多?!?br/>
“也不多是多少?”
林立宵問:“你想還么?”
“對,這錢不能讓你出?!?br/>
葉枝繁以前也想過用錢解決她跟彭喜之間的事,但彭喜獅子大開口,說出的金額根本就是他們無法承受的范圍。
所以今天林立宵說是用錢解決的,那這筆錢肯定不是個小數(shù)目。
林立宵想了想說:“但是這錢恐怕你一下子還不出,怎么辦?”
“我寫借據(jù)給你。”
“其實我這倒有一個還錢的好點(diǎn)子,你想不想聽聽?”
“當(dāng)然,你說?!?br/>
林立宵眉眼含笑,“為‘利景’打一年的工?!?br/>
沈透聽完林立宵的條件,驀得輕啟唇齒,笑了。
“舊事重提。”她有些無奈地問:“噯,我就真的那么入你的眼?”
“眼緣這種東西真的很難講?!?br/>
“那……”沈透頓了一下,“我勉為其難地考慮考慮?!?br/>
林立宵點(diǎn)頭,“答應(yīng)考慮,說明成功的幾率已經(jīng)有一半了。”
沈透反問:“那失敗的機(jī)率也有一半?。俊?br/>
林立宵笑笑說:“我只考慮成功,從不考慮失敗,因為在我的人生字典里從沒有‘失敗’兩字。”
沈透心里想,真是好大的口氣,有自信的人才會這么說吧。
“沈透,你看我們正前方的那棟樓?!?br/>
沈透抬頭看向那棟樓,然后問:“這樓怎么了?”
林立宵說:“那是剛開發(fā)的樓盤,現(xiàn)在入住的人并不多。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這樓里有一扇窗戶是為你而開的,那窗戶里的燈光是為你而點(diǎn)的。”
沈透直搖頭,“不敢想,房價太高了,哪買得起?!?br/>
林立宵輕哼一聲,說:“你看你連想都不敢想,如果你把這個當(dāng)成是夢想來實現(xiàn)呢?”
沈透還是搖頭,“這個夢想太遙遠(yuǎn)了?!?br/>
很多人在這個城市奮斗一輩子也未必買得起房子,而她也是“很多人”中的一員。
林立宵不贊同,他說:“沈透,夢想是一定要有的,說不準(zhǔn)就實現(xiàn)了呢。而我現(xiàn)在為你打開了一條通往夢想的捷徑,可你居然不領(lǐng)情,是你太傻了。而且這條捷徑你不走,有的是人走,你把這樣的好機(jī)會白白讓給其他人不可惜嗎?一顆老鼠屎固然很可惡,但也沒必要放棄整鍋白米飯啊。你只要把那顆老鼠屎以及旁邊的米飯勺出來,其它地方不還是全好的?!?br/>
他居然把丁文昊比喻成老鼠屎,如果丁文昊知道他的大舅子對他印象這么壞,不知是不是要噴血。
這次沈透很慎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我會好好考考慮?!?br/>
“這就對了?!绷至⑾樕系男θ轁u漸擴(kuò)大。
沈透用余光瞄著那張側(cè)臉,輪廓分明、有棱有角,其實他真是一個帥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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