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白熊,老實交代吧,你沒有通過駕照考試。小心前面的臺階……見鬼,白熊,見鬼,這不是你的戰(zhàn)神六代,你必須輕點……咚、啊、咚,我不開玩笑,我快要吐了,你能開穩(wěn)點兒嗎……
聽著活計,這破爛玩意兒很脆弱,相當脆弱,你要把它想成一個很脆弱的鐵殼子或者干脆是你的老婆,對,它是你老婆,你必須溫柔點。哦!見鬼!白熊,你剛剛把你老婆撕爛了……
小心方向盤……哦,好極了,女士們先生們,現(xiàn)在我們所乘坐的是一輛沒有方向盤的小轎車,讓我看看擋在我們前面的是什么鬼東西……”
“白熊,開穩(wěn)一點,老娘接收不到信號了……”
汽車的轟鳴聲中伴隨著男女不是太清晰的對白,那輛冒著白色蒸汽的轎車轟隆轟隆又歪歪扭扭的行駛到巷口,一頭扎在巷子邊上,撞穿了半堵墻壁,半個車頭都被埋在混凝土和鋼筋的土屑和灰塵之中。
巨大的沖擊力讓本來便是低等配置的轎車瞬間成了廢鐵,紅色轎車的后尾燈一個被震蕩成了碎片,另外一個正瘋狂的閃爍著。
刺耳的蜂鳴聲響徹天空,那轎車的儲備箱被巨大的力量震蕩了一下,吱扭一聲彈起來,自動打開了來。
幾名混混瞬間被眼前的事故所吸引,他們彼此對望了一眼,等發(fā)現(xiàn)那事故中好像沒有生還者之后,相互之間的表情混合著一種莫名的驚喜。
“這種速度撞在墻上,妥妥死光光了吧?”
電影中無論好人壞人死后,若是剛巧遇到小混混,他們死后尸體的命運多半是要被搶劫的。就是那種搶光你身上的錢、擼下你手表和戒指的混混式搶劫。不知道是眼前的混混們看電影多了,跟著學壞掉了,還是混混們天生就有發(fā)死人財?shù)谋救恕?br/>
顧不上眼前帶著面具的小男孩,四五名混混在高大紅毛的帶領下,信手推開了擋路的格里菲斯,神情愉快的向著小轎車跑過去。
這個時間已經(jīng)是九點一刻了,新鄉(xiāng)的夜晚早已經(jīng)籠罩了整個小巷,讓所有的景物在那一抹黑暗里都蒙上了一種曖昧的不真實感。
五個人興沖沖的跑過去,黑暗中他們沒能看清楚,有人跑向了車位,打算搜索后備箱,有人走向了車頭,要去檢查死者身上是否存在著有價值的東西。
借著遙遠路燈微弱的光輝,身在車尾的三個混混,終于看清了那紅色轎車后備箱里面所盛放的東西,然后他們的表情呆滯了一下,興奮的表情還沒有消退,一抹更加復雜的東西已經(jīng)爬了上來。
在皚皚的白色蒸汽和冰冷的混凝土灰塵中,那被撞的已經(jīng)扭曲成多邊形的后備箱里面正被滿滿的塞著一男一女兩個尸體,他們顯然死于車禍之前,尸體已經(jīng)流干了血液,變得冰涼。
由于后備箱的空間有限,兩個尸體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扭曲著,像是麻繩一樣,被硬塞在狹小的空間里,甚至連后備箱的上蓋都有著關箱時明顯撞擊和摩擦的血液痕跡。
后備箱里的尸體其實正是紅色小轎車的車主和車上的一名乘客。那女司機是一名黑出租,專門跑夜路,平日里靠著這種非法生意倒是頗為賺錢。
今天傍晚的時候,女司機再次出動,不久便成功拉上了一個去全民立交橋的乘客。這女人平日里‘心靈手巧’、‘持家有道’,很多次都是在招攬了一個乘客的前提下,沿途游說順道拉一些別的乘客,多賺些油錢。
這種方式雖然不好,常常惹得顧客不高興,但因為她是女子,顧客們雖然不爽,卻不會太多說一些什么。
這一次這女司機故伎重演,黑車嘛,拉好了一名男乘客,收了人家錢,就想要將利益最大化。
她‘運氣不壞’很快便找到了站在街口的馬克三人組,并且成功將三人拉上了車子。司機將三人拉了一段路程,那個一直閉著眼睛,面相上看來應該是歐國游人的妖艷女子,皺了皺眉頭,指了指與車子行駛道路背離的一個方向,然后便要求女司機換一個方向行駛。
這種要求當然是不行的,不僅女司機不同意,就連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寡言的首位男乘客也爆發(fā)了,說什么‘懂不懂規(guī)矩,先來后到,我趕時間’之類的話,總之是不答應的意思。
然后白熊沉默了一會,便說‘自己駕駛技術很好,有駕照’,血腥的小馬克便將司機師傅和她親愛的男乘客處理了一下,放入了后備箱。
之后的事情,便是白熊一路上跌跌撞撞的開車過來,瑪麗閉著眼睛努力定位著薛毅杰的位置,但最終還是沒能逃過‘車禍’撞墻的命運。
正當紅毛三人被突如其來的兇殺和尸體震驚的有些發(fā)愣的時候,另外的兩名混混卻是已經(jīng)摸上了轎車坑坑洼洼的車門,就打算要搜索車內尸體身上的有價值物品。
就在這個時候,那扭曲的車門卻是‘吭哧’一聲自己動了一下,那伸手摸車門的混混愣了一下,隨即車門板掙脫了轎車的束縛,整個飛了出去,正好拍在那混混的身上。
于是連門帶人被某個力量一個推飛出去,飛過五六米,拍在墻上生死不知。而那大開的車門位置,一個普通成年人大腿一樣粗壯的肌肉蛩扎的多毛前臂,猙獰的露了出來。
“嘿!白熊,快把腿拿開,該死的,你踩到我腳了……啊,可憐的瑪麗,你還好嗎……”
馬克的聲音從被壓的奇形怪狀的車廂里傳出來,那個叫做白熊的男人扶著車門框,緩緩從破舊的轎車內部走了出來,而在其后,陸續(xù)鉆出來一男一女兩個相對消瘦的人形。
而被車門撞飛的混混的同伴被眼前巨大的變故震懾的有些傻掉了,他看見那個被稱為大哥的同伴在前面瀟灑的向著小轎車伸出手去,然后在一個眨眼的功夫不到的時間里,便像蒼蠅一樣被直接拍飛掉了。更加詭異的是,在那劇烈的交通事故中,竟然還會有人生還,而且看上去似乎安然無恙。
馬克三人從車廂內部鉆出來之后,并未理會身邊神色異常的混混們?,旣愰]著眼睛,把手掌放在貼近耳朵的位置,似乎在極力聆聽,果然不久之后,她便指了巷子深處的方向說道:
“他們就在里面,我感覺的到,在距離我們很近的距離?!?br/>
說完這話,三人便閃身進入了巷子,身形沒入了黑暗中。
……
……
時間倒回到十分鐘之前,薛毅杰剛剛找到吉良的時候。
話說吉良因為看了幾本不良小說,從而心術不正,來到新鄉(xiāng)的街道上尋求輕狂年少里的艷遇。
誰知道天色將晚,姑娘們大都回家睡覺了,吉良還是沒有收獲。
說是沒有收獲也不對,至少吉良現(xiàn)在是被五個不良少年給盯上了的。
這不良少年的老大自稱‘海棠’,是個一米八左右的紅發(fā)小子,長得一臉橫肉,兇相十足。他們向吉良要錢,吉良沒給,于是幾個小弟過去拳打腳踢了一番,吉良咬著牙‘視死如歸’,正當紅毛老大打算讓小弟們再下狠手的時候,秦晴帶著薛毅杰開車達到了。
比刑施部叔叔權利還大的權集馳叔叔們到了,自然不會讓小混混們再作惡欺負可憐的小市民。秦晴三言兩語打發(fā)了這些混混們,下了車,同著薛毅杰便要向吉良所要斐具。
而下了車的薛毅杰看到吉良,毫無準備之下,措不及手的呆愣了一下,隨即趕緊把頭揣進駕駛室內座椅靠近內側的陰暗角落,等他在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肌肉的刻意控制之下變得面目猙獰扭曲,讓人根本認不得他原本的樣子了。
薛毅杰雖然平日里辦事散漫,頗為不可靠,但‘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樣費解的表情還是讓秦晴大感意外。秦晴滿臉疑惑的看了同伴一眼,對方捏著嗓子小聲吱嗚道:
“我小舅子……”
秦晴頓時恍然大悟。
根據(jù)權集馳內部規(guī)定,組織內部成員因為工作的特殊性是要向身邊的人保密身份的。當然了,這種事情也并不是人人如此,但薛毅杰明顯算不上組織內的特權階級,被要求保密身份,那便是分內的事情了。
既然要保守自己的身份,一時半會之間,吉慶是不能告訴了,小舅子吉良就更加不能透露了。而且,薛毅杰潛意識里不想要將事業(yè)摻和到愛情里面去,他要找一個不看重他社會地位,單單只愛他這男人本身的女子呢。
……
……
馬克三人走進巷子的時候,正看到薛毅杰三人瘋狂的到處找著旮旯藏貓貓,瑪麗穿著高跟鞋‘踏踏踏踏’的踩著青石板的地面從馬克身后走出來,她身材高挑,凹凸有致,性感迷人的撅著妖艷紅唇。
瑪麗微微抬著臉,深巷的陰影投散在臉上,像是一層輕紗。她深深嗅了一口新鄉(xiāng)深夜的空氣,神情愉悅,今夜終于第一次睜開了眼睛。
“找到你了,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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