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李俊就像失蹤了一樣的,沒來找駱白云。
哪怕是駱白云上街,經(jīng)過那些李俊常去的地方,也沒看到李俊的身影。
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秦沐也逐漸開朗了起來,與駱白云之間也沒那么生分了。
這天早上,聽到有人敲門,住在二樓的秦沐連忙穿著鞋子,就下樓開門了。
心想,難道是有人要買胭脂水粉?可我們還沒有開業(yè)啊。
打開門,秦沐就看到兩大老爺們兒站門口。
兩人身形差不多,一個看起來清瘦一些,另一個雖然看起來強壯,但面色慘白。
他們穿著一套黑色的衣服,頭發(fā)扎了個馬尾,兩只手拿滿了東西。
清瘦的那個人,拿著被綁著腳的雞和鴨子,肩上還扛著兩捆大蔥,脖子上掛著臘腸。
較為強壯的人,兩只手提著個大籃子,聞著味兒,里面應(yīng)該有魚,有野味。
兩個人都是笑嘻嘻的,可門一打開,看到秦沐后,他倆的笑容凝固了。
兩人圍著秦沐便打量了起來。
秦沐不知道這兩位是誰,但看對方提著大大小小的東西,斷定不是壞人,再從他們走路腳步很輕,呼吸也很輕判斷,這兩人應(yīng)該和駱白云有關(guān)系,所以他任由兩雙眼睛盯著自己看。
“小子,你是這里的什么人?”瘦一點的人,語氣很不好,就像在質(zhì)問敵人一樣。
“哎~老七,好好說話。”壯一點的人教訓道。
“哼,云兒信里說的就是這個,可一開門就看到這小子,說不定他是賊!”被叫做老七的人吼道。
秦沐聽兩人的對話,更加確定他們認識駱白云了,立刻說道:“兩位,我是貼身保護小姐的?!?br/>
他們一聽,兩雙眼睛立刻又放到了秦沐的身上。
等駱白云睡醒,已經(jīng)是晌午了。
她一下樓就看到柜臺前兩個人,正盯著柜臺后整理物品的秦沐。
“三師兄?七師兄?”駱白云喊道。
兩人同時回頭,正是老三云洵與老七穆然。
壯一點的是老三云洵,別看他壯,以前受過很重的內(nèi)傷,所以氣血不足,不過戰(zhàn)斗力一點也不弱。
瘦一點的老七穆然,看起來若不經(jīng)風,可一般人根本就抱不動他,一身穩(wěn)如泰山的本領(lǐng)在無常閣令人羨慕。
他們帶來的東西放在了他們腳邊,雞和鴨子正在屋子里悠閑的散步,駱白云輕撫額頭。
師兄弟里面,就數(shù)云洵與穆然對駱白云最好了。
駱白云這會兒和他們還是比較生疏的。
“義父讓你們過來了?”駱白云問道。
穆然“哈哈”一笑,“師傅怕你被欺負,所以叫我們來保護你?!?br/>
駱白云心想,這是駱青衣不相信其他師兄弟啊。
“老七,收收你這個大大咧咧的性子,這不比山中?!痹其逃柕?。
“三哥,你就別教訓我了,趕緊給咱妹子做飯去?!蹦氯粯泛呛堑恼f道。
駱白云卻皺起了眉頭,想起來,以前的駱白云是不會稱呼他們兩個為師兄的,可剛才……
駱白云晃神的時候,云洵一直以探究的眼神盯著他。
駱白云也注意到了,回過神來,看著把鴨子和雞追得上躥下跳的穆然,喊道:“七哥,別抓了,等下趕到后院再養(yǎng)養(yǎng)?!?br/>
穆然一聽,立刻收手,扭頭看著駱白云,寵溺的說道:“云兒說怎樣就怎樣吧?!?br/>
秦沐看得一愣一愣的,內(nèi)心更有了一種,接下來的日子會很有趣的感覺。
等收拾完云洵二人帶來的菜,已經(jīng)到了要吃晚飯的時間。
駱白云親自下廚,這也把穆然嚇到了,就像見了稀罕事一樣的,站在駱白云旁邊看著駱白云炒菜。
駱白云嫻熟的翻炒動作,令穆然不停咂舌。
“云兒,你什么時候?qū)W會做飯了?”穆然問道,捏著蘭花指,直奔駱白云剛起盤的菜而去。
駱白云也沒說什么,穆然用手拿菜,被燙得趕緊扔嘴里,然后手不燙了,嘴燙,模樣把駱白云逗笑了。
駱白云說道:“七哥,這是我剛學的?!?br/>
穆然沒多想,點了點頭,直呼好吃,然后從駱白云手里把菜端走,去了旁邊吃飯的小房子里。
這個小房子是沒有門的,與廚房之間的路是直線的,中間一塊空地可以用來放酒,還能曬曬干菜之類的。
駱白云看著不遠處爭搶著吃菜的二人,便笑了。
心想,以前駱白云沒為兩位哥哥做些什么,現(xiàn)在的駱白云要對所有愛自己的人,萬般好。
秦沐剛回來,就看到駱白云一臉笑意,總覺得那笑很熟悉。
一頓飯做好,四人坐在桌前,桌子上是秦沐剛買來的上好女兒紅。
云洵嘗了口菜,笑道:“咱們云兒也會做菜了啊。”
駱白云莞爾一笑,道:“剛學的,三哥覺得味道怎么樣?”
云洵滿意的點了點頭,“好,真好,不比我曾經(jīng)吃過的御膳差。”
“對對對,好吃,比那御膳還好吃?!蹦氯蝗藵M滿一嘴,說話嘟嘟囔囔的,卻也聽得清。
駱白云看向還沒動筷子的秦沐,笑著說道:“快嘗嘗,看看我的手藝怎么樣?”
秦沐點了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燒豆腐,輕輕放入嘴中,緊接著他的表情愣住了。
豆腐散發(fā)出來的味道,他好熟悉。
那一年風雪交加,年幼的秦沐第一次吃到,讓他一輩子也忘不了的豆腐。
中年女人還把他帶回了家,那人便是程蝶的母親。
第二次吃到這個味兒的豆腐,是在程蝶及笄的時候,那天本來要為程蝶辦及笄禮,卻因為天外天生意上的事取消了。
那天,程蝶就做了這樣一盤豆腐,與駱白云做出來的豆腐,味道一模一樣。
秦沐呆愣著,不知不覺眼淚掉下來了。
“三哥,你看這小子,竟然感動哭了,哈哈哈哈?!蹦氯恍Φ?。
秦沐回過神來,正好看到眼前一抹粉紅,是駱白云的手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讓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竟然吃了個豆腐就哭了,這可不能傳出去?!瘪槹自迫⌒Φ馈?br/>
“小姐……”秦沐心中有些慌亂,已經(jīng)好久沒人對他這么好了。
他抬手便要拿下還在眼角的手帕,卻不料摸到了駱白云的手。
他如同驚弓之鳥一樣的將手縮回。
吃完飯,幾人便開始商量接下來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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