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呀,誒呀……”
“他娘的,別擠……”
“誰他媽擠老子……”
方恒隨便一撥拉,人群中分,就敞開一條大道。
他個頭不大,人看著也就微胖一少年,但力量委實有點超乎想象的彪悍,自己都沒什么感覺,面前那些人便如稻草一般紛飛。
心中微汗了把,方恒心道還是要控制,要控制啊,萬一不小心捏死個把人……
然后,人就毫無阻擋進到問劍軒一樓大廳,登時吸引不少人目光。
“恒少……”
“恒少……”
作為張家未來的姑爺,問劍軒一干子弟自然是認(rèn)識方恒的,縱然他與之前有些變樣,便個個客氣恭敬地招呼起來,神情似乎也松了幾分。
方恒點點頭,目光瞟過場中,就見方臘持著半截劍尷尬之極地站在那兒,臉色漲紅。見到方恒出現(xiàn),眼神閃爍,似乎恨不得找個縫兒鉆進去再不出來。
方臘對面,一壯漢抱著把劍,一臉嬉笑的模樣。身后還有不少同樣打扮的,也都抱臂輕笑而立,應(yīng)當(dāng)屬于一個小群體。
方恒眉頭一動,適時問劍軒管事張重遠(yuǎn)走了過來,也是他記憶中的熟人,便道:
“張叔,怎么回事?”
張重遠(yuǎn)笑道:“不是什么大事,方小哥來買劍,結(jié)果這位兄弟也看上了,兩人就爭了起來。”
“買東西不分先來后到么?再不濟也是價高者得,怎么會打起來?”方恒奇道。
不等張重遠(yuǎn)說話,那抱劍壯漢已經(jīng)大笑說道:
“哈哈,這小子倒是先來的,可惜錢不夠啊。不夠也就罷了,還想掛賬,還不準(zhǔn)別人買……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自然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了。嗯,你這小家伙不會也是方家的吧?怎么方家就沒個大人出來,都是些毛沒長齊的家伙?”
方恒就無語,心道還有錢不夠的世家子富二代,傳出去豈非被別人笑死?莫非四叔真一點沒貪污,一點好處都沒給臘腸兄落下?
卻聽方臘憤憤叫道:“什么錢不夠!方恒你說,四品劍能值十顆六品益氣丹么?這不宰人么?”
便見那壯漢撫掌大笑:
“果然,你還是方家的小子。嘿,都說打了小的出來老的,怎么方家反其道而行之,出來的越來越小,居然只一品修為,這個,未免有些笑話了……”
方恒全當(dāng)沒聽見,目光瞟向張重遠(yuǎn)。
張重遠(yuǎn)摸摸下巴,稍有尷尬地說道:“原本只是三十顆五品益氣丹的,他們杠起來了,結(jié)果就漲上去了……呵呵,恒少也知道,做生意么,哪有嫌錢多的。”
方恒微笑點頭:“我明白,這樣,方臘還差多少,我補上……對了,我能掛賬吧?”
“呃,恒少說笑了,你還用掛賬么?還沒慶祝恒少絕境脫困,這把劍權(quán)當(dāng)是恒少安全歸來的小小賀禮,這點主我還是能拿的……”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張重遠(yuǎn)話語一頓,又道:
“對了,這劍就權(quán)當(dāng)是給方小哥的賠禮……小夏,去把那柄五品火鱗劍取來?!?br/>
方恒一怔,摸摸鼻子道:“張叔,這不好吧?”
張重遠(yuǎn)似有嗔怪地笑道:“有什么不好的,就憑恒少這一聲張叔,送你兩柄劍也是應(yīng)該的。何況今天這事,我也有責(zé)任……嗯,那把五品火鱗劍也算我們張家精品之作,雖然恒少現(xiàn)在可能用不上,但以后總有用上的機會。呵呵,劍等人無所謂,總不能人等劍,”
然后兩人就在這兒說笑起來,無論方臘還是那壯漢,雖在場中,卻成了無足輕重的配角。
方臘也就罷了,先前早丟大人了,這會兒恨不得別人注意不到他。眼見著方恒輕松解決問題,便悄無聲息走到一邊,那截斷劍也扔了。看張重遠(yuǎn)的意思,那把四品劍明顯是送給他的,自是有了鳥槍換炮的機會。就不知,他得花什么代價才能從方恒手中弄來……
那壯漢先前還是主角,狠狠威風(fēng)了一把,還順便好好削了一下方家的面子,這會兒卻徹底被人無視。草莽中人面子比天大,哪里受得了這個,便嚷嚷道:
“喂喂,你們問劍軒什么意思?這劍價格都明明說好了,方家那小子也輸了,現(xiàn)在卻不賣,你張家還有一點信用么?還想不不想做生意了?店大欺客怎么的?”
“就是就是,說好的怎能反悔……”
“嘿,這張家也太不地道了……”
“方家也是,明明都輸了,還死不要臉非要霸著那劍……”
“現(xiàn)在的世家啊,可真是死不要臉啊……”
無數(shù)看客一起起哄。
也難怪,草莽散修跟世家從來都不對付,相互看不慣?,F(xiàn)在逮著個機會,哪能不往死里損,便是干上幾架,也在所不惜。嘿,修煉之人,還怕打架么?
張重遠(yuǎn)方恒相視一眼,張大管事眉頭一皺,沉聲喝道:
“且住,有話好好說!我張家哪里不講理,哪里不講信用了?”
壯漢冷笑一聲:
“你裝什么大尾巴狼?那劍明明說好價格了,而且我也贏了,現(xiàn)在你張家卻要白送給人,怎么說?”
張重遠(yuǎn)微微一笑:
“既然這位兄弟有疑問,那我就解釋給你聽,省得敗壞我張家名聲。嗯,既然你可能半途插進來,跟方小哥競價,那買賣未成,恒少自也可參與競價。問題是,恒少在我張家可以無限制消費,兄弟你還競爭得過么?既然爭不過,那過程就免了,省得大家面上都不好看。我這么說,你明白么?”
壯漢一滯,就有些無語。一個聲音適時從后面?zhèn)鱽恚?br/>
“嘿,張管事,這話有些不對吧?記得之前那位方家小哥沒錢后挑戰(zhàn)胡哥來著,那豈不意味著現(xiàn)在胡哥也能挑戰(zhàn)那什么恒少,以輸贏定歸屬?”
然后就是群起而攻之:
“就是,就是……”
“嘿,總不能隨便出來一個小家伙,就把我們大家伙兒都忽悠了……大伙兒說是不是?總要看到點干貨,拿點真材實料出來對不對?”
“胡哥你稍微輕點,別把那方家小子打哭了……”
“嘿嘿,哭了也沒事,正好回家吃奶,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嘛……”
眾人就忍不住哄笑,肆無忌憚,極盡鄙薄之能事。
方恒就嘆了口氣,果然,草莽江湖,總以為拳頭才是最大的道理,白費那么多口舌,最后還是要到這一步……
聽著不堪入耳的言語,張重遠(yuǎn)臉色一青,隨即怒喝道:
“閉嘴!三品巔峰想挑戰(zhàn)一品,嘿,虧得諸位還叫得這么歡,莫非很長臉?”
眾人就是一滯,草莽散修別的不在乎,最在乎的就是臉面,老張這話委實讓他們有些沒底氣。
冷冷一笑,老張抱拳道:
“諸位有種沖老夫來!有什么道道,老夫全接著……”
眾人更是無語,老張明明就是四品上的修為,讓三品散修去挑戰(zhàn),未免有些無賴了。須知,一般情況下,世家子弟修行比散修更為系統(tǒng),因此同等境界下實力總是高上一籌,更不要說越階了。
方恒心中一嘆,上前一步,怏怏道:
“不用麻煩張叔了,還是小侄自己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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