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霎時間都是驚得目瞪口呆。#;#;#;#;#;#;#;#;#;txt#;#;#;#;#
二夫人何氏與三夫人張氏,那是萬萬沒有想到大老爺簡榮越這次這樣利索地竟拍板定案了。
兩人互看了一眼,只是望向了孔氏。
老祖宗孔氏的眼里也帶著一抹還未淡去的驚詫,終究是神色之間倦色濃重,有些無力地擺了擺手:“都各自回院子去吧,我累了?!?br/>
“那老祖宗且好好歇著?!北娙水敿炊际堑懒嗽?,一一魚貫退出了正屋,各自散去了。
“小姐,咱們今日還出府么?”
出了千福院的院門,流連和簡秋落在了后頭,看著身后遠了一段路程的千福院,再看前邊,二夫人何氏與三夫人張氏的身影都已經(jīng)消失了,當下不免低聲問道。
簡秋抬眼看了天色,腳步微頓,終是搖了搖頭:“不去了,明日去?!?br/>
今日簡榮越所為,簡秋也是未曾想到的,原本以為按著簡榮越的性子,多少應該是會先冷落了杜氏,然今日杜氏著實是做的讓人下不來臺。
毒酒一事,是徹底觸了簡榮越的底線了。
只不過,就方才那一陣的笑聲……
想到這,簡秋眸光微閃。
且不說這杜氏是不是真的受著刺激竟是瘋了,如今杜氏被逐出了簡府,那么,會去哪兒呢?
若不是看得出來簡榮越今日是動了不小的火氣,簡秋還真想此刻出府尋杜氏去,只是如今到底不是最好的時候。
也罷,或許……且隨緣吧。
簡秋步子邁開,身子一轉(zhuǎn),拐上另外的一條小徑。
流連眉頭微皺:“小姐,咱們這就回點秋院了,蘭院也不去了?”
這話倒是提醒了簡秋,簡秋步子卻是沒有停頓,只是淡淡道:“我一人回點秋院,你且往蘭院走一回,將方才發(fā)生之事,一一告訴夏姨娘便是了。”
“是?!?br/>
蘭院之中,夏姨娘此刻半倚著床榻邊上,目光時不時地望向屋門之外,神色之間帶著幾分焦慮。
丫鬟早就被打發(fā)出了屋外,夏姨娘手里的帕子攪在了一處,心神不寧,也不知道此刻前院到底是怎么一般情形了?
“姨娘,點秋院的流連姐來了?!?br/>
終于,屋門之外傳來了丫鬟恭敬的傳報聲。
夏姨娘當即眼前一亮,連聲道:“快,快!讓她進來?!?br/>
……
不過才一夜的功夫,或許正是因著端午佳節(jié)鬧出了這樣的事,翌日,五月初六,簡府昨日左相休妻逐出簡府之事,一下子便是宣宣揚揚地鬧騰開了。
大岳的京都,只要不是關乎皇家之事,臣子再位高權重,也是有大膽之人,街頭巷口的傳揚開去。
一大清早,簡秋才用過了早膳,李媽媽已經(jīng)采買歸來,將一路之上的所聞盡數(shù)告訴了簡秋。
“今日可真是傳的沸沸揚揚的,甚至有些單子大的,竟是在路過咱們府門外頭,還竊竊私語的,說是老爺方才早朝去的時候,氣的逮了幾人送京兆尹府去了?!?br/>
簡秋將畫好的樣式收進懷中,撫了撫身上的褶皺,面色卻是平靜之余,眉尾挑起:“父親竟是捉人了?可見此事還真是鬧得不像話了?!?br/>
“可不是么。”李媽媽神色之間就帶上了凝重:“這事這樣傳開,只怕皇上那兒是不好交代了,畢竟這巫蠱魘魔之術,竟是會發(fā)生在簡府,堂堂的左相府邸之上,實在是有礙觀瞻,小姐,您只怕也要受到牽連了?!?br/>
這話倒是聽得簡秋微微一怔:“媽媽多想了?!?br/>
“怎么會是多想。”李媽媽卻是越發(fā)擔憂道:“如今小姐已經(jīng)是四品寧榮鄉(xiāng)君,過了及笄之齡,正是婚嫁說親之時,簡府的后宅鬧出了這樣的事,這是極為忌諱的?!?br/>
簡秋登時眨了眨眼,心中暗道,還真是沒有想到這么一層,只是面上卻是笑的更歡了:“如此一來,不正是好事么?”
“???”李媽媽怔愣。
簡秋緩緩起身:“如此一來,兩年之前的事,一定是不會成了?!?br/>
李媽媽一時間沒有反映過來,看著簡秋已經(jīng)抬步走出了屋門。
邊上的流連倒是“噗嗤”一聲笑開了:“也有媽媽沒想明白的事呢?!?br/>
李媽媽頓時瞪眼:“死丫頭,可見你倒是聰明?!?br/>
流連吐了吐舌頭:“這回我是聰明了,也是高興了,小姐說的沒錯,這樣一來,小姐一定不會嫁入皇家了,不是么?”
話語一落,流連趕緊快步跟著簡秋而去。
李媽媽恍然,是了,皇家絕對不會接受一個主母會巫蠱魘魔之術,這樣的嫡小姐做媳婦的,那么當年的明王之事,不就是不了了之了,半點可能都不會有了。
想到這兒,李媽媽卻猛地皺眉,趕緊追了出去,眼看簡秋要出院門,不由問道:“小姐這是要去哪兒?”
“流彩閣。”
得到了回復,李媽媽看著漸漸走遠的兩人,不免陷入沉思,心中暗忖:今日小姐怎么要去流彩閣了?
馬車一早便是按著簡秋的吩咐已經(jīng)備好,流連仔細地替簡秋整了整帷帽,小心翼翼地扶著簡秋上了馬車,目光掃了周圍一眼,但見今日的簡府外頭守門的家丁果然是多了不少。
不過,盡管如此,膽大的百姓還是遠遠圍了幾波,目光時不時地就朝著這方看了過來,流連眉頭微皺,卻是趕緊將踩椅收了起來,閃身進了馬車,嘀咕道:“真是麻煩,這些人可真是愛看閑事?!?br/>
簡秋勾唇淺笑,看了流連一眼,眼見那丫頭雖然嘴上說著,卻是仍舊一手挑起車簾的一角,瞇著眼往外看,倒也是隨她去了,緩緩閉上眼,養(yǎng)養(yǎng)神。
“小姐,咱們動身了?”馬車之外,傳來車夫恭敬的詢問之聲。
簡秋低低應聲,馬車終于緩緩而動。
官道之上極為平坦,今日又剛過了端午佳節(jié),街上來往之人也并不多。
隨著一聲車夫悠長的“吁”聲,馬車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赝A讼聛?,流連利索地撩開簾子,出了馬車,將踩椅放好,撩起馬車簾子一小角,微微探腦笑說道:“小姐,咱們下車吧?!?br/>
簡秋睜開雙眼,身子已動,略整了整帷帽,就著流連伸來的手,出了馬車。
才踩著踩椅走下馬車,卻是耳邊傳來極近的駿馬嘶鳴之聲,簡秋眉頭微皺,順聲看了過去,但見一陣的塵土翻揚之下,有駿馬的身影,而那策馬之人卻一時不能看清。
流連已經(jīng)極快地取下帕子替簡秋擋了擋塵土,面上一來的不高興,看著那塵土制造之人。
要知道,這可是京都最繁華的主街,歷來眾人都是十分自覺極少策馬的,這可是那些紈绔之人都知道的事。
流連霎時間又想起了當初一次的驚馬之事,如今更是沒好脾氣了,待那塵土散去,流連就要抬步上前開口,卻是手上力道一重,側(cè)身但見自家小姐簡秋竟是冷沉著面色輕輕搖了搖頭:“不必?!?br/>
自家小姐都這樣說了,流連只得作罷,卻是滿眼不滿地盯著那馬上之人。
簡秋卻是一眼認出了馬上之人,盡管是一身的男子裝束,卻是那眉眼之間的英氣還有那前世熟悉的容貌,簡秋認出來,那是諸葛傾顏,當今的傾顏公主,與表哥公孫子謙有著婚約的人。
只是,簡秋卻是心中一驚,諸葛傾顏怎么到這兒來了,而且還是策馬而來,可見是趕著來的。
簡秋靜靜站著,但見諸葛傾顏勒停了駿馬,一個翻身利索地下了馬,卻是腳步匆匆地朝那方的流彩閣徑直走了進去。
“這人怎么也是去流彩閣了,小姐,咱們還進去么?”流連指了指那對面的流彩閣,不確定道。
簡秋一時間也是不得其解,側(cè)身望了眼身后的馬車,低聲道:“先回馬車?!?br/>
流連當即扶著簡秋又是回了馬車之上。
靜靜地等了半個多的時辰,趴在車窗邊上的流連終于收回了腦袋,開口道:“小姐,那人出來了?!?br/>
聞言,簡秋當即側(cè)身,目光順著車窗望了出去,卻見諸葛傾顏當真出來了,只是身邊卻是并行著的還有一人,那人身量挺拔修長,只是單看著背影,簡秋莫名地覺得十分熟悉,不由越發(fā)皺緊了眉頭。
但見兩人直直地往前走,直到兩人過了拐角沒有蹤影,簡秋確定諸葛傾顏是棄馬了。
“小姐,咱們還去流彩閣么?”
簡秋默了默,終究是搖頭低聲道:“不去了,回府?!苯袢諏嵲谑枪殴?,不便再見鄒青了。
“小姐說了,咱們回府吧?!?br/>
“好嘞!”
卻是返回簡府之后,馬車停穩(wěn),流連才撩開車簾步子,簡秋就聽見了流連的低呼聲,下一刻就見流連身子又縮回了馬車里,滿臉驚異地道:“小姐,好像有宮里的貴人來咱們府上了。”
簡秋心頭頓時一跳,隱隱覺得似乎有事要發(fā)生,身子微傾,撩開車窗簾子一角,目光所及,但見簡府的府門之外,竟是停著一輛明黃的馬車,尤其是那車馬之上的“諸葛”明黃刺繡,簡秋神色突然轉(zhuǎn)深。
直到簡秋下了馬車,一直候在府門之外的管家唐勤看見了,滿臉堆笑就趕緊湊了過來,連連行禮,躬身說道:“二小姐可算回來了?!?br/>
簡秋神色微斂,不由問道:“誰來府上了?”
唐勤臉上的笑容頓時更加諂媚了:“是明王殿下和傾顏公主殿下來咱們府上了,此刻正在前廳,對了,說是為兩年之約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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