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過了半個月,李元歌也可以下床活動了。靖夜王府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府中的下人行事也是絕對小心謹慎。
李元歌漫步在花園中,回味著那天蘇少卿的話語,感覺有些奇怪,不錯,她需要的就是一個攀權富貴的機會。不過她缺少一個清白的家世,因為她絕不會再跟相府扯上一絲一毫的關系。而她要報仇,就必須依靠靖夜親王,因為有了身份的倚仗,李元歌入宮才能大紅大紫,才能手刃仇人。
李元歌這樣想著,不留神折斷了一朵梅花。她慢慢蹲下身,捏起那朵猶自芬芳的梅花,神色有幾分復雜。
是啊,李元歌需要一個進宮的身份,蘇少卿需要一把復仇的利刃。他們互相合作,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嗎?她為什么要猶豫呢?難道是對蕭詩還是余情未了?
想到這里,李元歌狠狠踐踏了那朵梅花,眸中迸發(fā)出強烈的恨意。等李元歌清醒過來,看見一個十幾歲的宮裝少女滿面驚恐地看著自己。方覺自己失態(tài),李元歌行禮道:“參見錦華郡主?!?br/>
錦華郡主此時的臉色有些蒼白,她素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眼神,如同從地獄中爬上來的毒蛇,森冷滲人。錦華郡主沒有理會李元歌,徑直走出花園,邊走邊覺得身后有著一團冷霧,離去的腳步于是更快。
錦華郡主的兩個貼身丫鬟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李元歌眸中劃過一絲暗光,她道:“你家主子走遠了,不去跟著嗎?”
兩個小丫鬟連忙跟了過去,看著她們匆匆離去的背影,李元歌淡淡地笑了笑,吩咐南新道:“走吧。”
南新是靖夜親王安排在李元歌身邊的貼身丫鬟,會些武功。李元歌很明白蘇少卿這樣做的目的,一來在宮中可以監(jiān)視自己,傳遞情報,二來可以保證她這顆棋子的安全。
南新眉目生得十分秀麗卻不是很突兀,這樣就可以避免直接被皇帝看中的可能。蘇少卿真是好心思,短短半個月就將一切打理的如此之好,今后她要逃開他的控制,恐怕就很難了。
不過她李元歌為何要逃開靖夜王府這個庇佑呢?她不過是想要報仇,想要推翻相府,再和相府中的那位二小姐李欣然里應外合取悅靖夜親王罷了。只是人心善變,蘇少卿既然連她最后的退路都堵死了,她還有什么要顧忌的呢?
蘇少卿既能防備地如此天衣無縫,那她在宮中的一切也是早已安排好了,她李元歌是真的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了。
午后,陽光透過窗子上的輕紗折射在李元歌玉瑩瑩的面容上,讓那雙清冷幽深的眸子似乎也柔和了幾分。
南新走上前道:“李小姐,該喝藥了?!?br/>
李元歌看著那碗黑洞洞的湯藥,接過來剛要喝,眸中忽然射出陰冷的光芒。
“南新,把房門關好?!崩钤璐瓜骂^道,細嫩的手指握著白瓷勺在湯碗中反復攪動,神色淡然,仿佛剛才的那句話并非她所說。
南新一愣,隨即把門窗關好走到李元歌面前道:“姑娘還有什么事吩咐?”
李元歌將藥潑在紅木漆桌子的一盆盆栽之上,那蔥綠色的樹葉即刻變了顏色,枯黑枯黃。
南新和李元歌同時都變了臉色。
南新跪下道:“姑娘,奴婢不知藥中為何會有毒,奴婢沒有下毒,還請小姐明察!”
李元歌扶起她道:“我沒有要責怪你或懷疑你的意思,只是這可能是第一次下毒,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毒藥就是最有立竿見影之效的鶴頂紅,僅依王府中一名普通奴婢的份例和人際關系,是萬萬買不到的?!?br/>
南新雖然站了起來,卻也明白李元歌這是沒有徹底打消對她的疑慮,剛才那一番話分明是說南新雖不是主謀卻也可以是幫兇,因為李元歌熬藥的地方是尋常人進不來的,所以,當姑娘死后,無論南新怎樣分辨也無法逃脫關系,可偏偏她還不知情,不會牽連到真正的兇手,這真兇的算盤打得好響!南新當下道:“姑娘,請讓奴婢去尋找真兇,為姑娘討回公道!”
李元歌淡笑著搖頭道:“你去?你去能做什么呢?找出兇手?找出了兇手又能怎么樣呢?”
南新又是一愣,李元歌解釋道:“剛才我也說了,這個鶴頂紅并非一般人能弄到手的,又能進入靖夜親王為我特意安排的藥房,可見此人的身份非同一般,豈是你我二人幾句毫無憑證的話語可以使人相信的?況且這種事能在王府中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也可見此人的心思縝密毒辣,你若貿然去調查,不僅抓不到元兇,還可能會打草驚蛇,被別人反將一軍?!?br/>
南新略微有些激動道:“難道姑娘你就這樣被平白毒害,奴婢都不能有所動作嗎?”
李元歌淡淡一笑道:“不,我不是最終沒有被毒死嗎?而那下毒之人見我安然無恙定不會甘心,暗中行動露出馬腳也好讓我們人贓并獲。所以,我們隔岸觀火,拋磚引玉不是找出真兇的最好方法嗎?”
南新略略遲鈍道:“姑娘,難道你的意思是?”
李元歌點了點頭道:“是,此人就在王府,且是剛剛到來,身為貴客。”
兩人腦海中都浮現(xiàn)出錦華郡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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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綰其實很勤勞的,一天上傳了兩章,加起來字數(shù)好像就沒那么少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