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斐抬頭望向天空。
長達一個多月的烏云不知何時散去,露出朦朧的彎月。
心里升起了一絲不安。
雨停,就代表病毒正式降臨。
安全所提前做了準備,這一世的藥草也不會緊缺,她和朋友們會順利度過去的。
江斐想著,走進分店的二樓。
蘇流遠等人已經(jīng)關(guān)店過來,在幫牛二端菜盛飯。
透過二樓的窗戶,幾人也發(fā)現(xiàn)小雨停了。
姚金最為開心:“該死的回南天終于要結(jié)束了!我不用再天天擦瓷磚上的水珠了!”
江正康委婉地提醒:“別高興得太早,就算小雨不下了,氣溫還沒有下降?!?br/>
“到時候太陽一出來,38攝氏度的高溫,我們又得經(jīng)歷暴曬炙烤?!?br/>
“況且現(xiàn)在感冒的人很多,我們不能放松警惕,萬一這是老天爺折磨人類的新方式呢?”
此話一出,姚金笑不出來了,憤憤地拿筷子戳著碗里的糙米飯:
“要不是那幾個煞筆國家嚴重影響了生態(tài)環(huán)境,我們怎么會迎來末世?”
“長這么大,我還沒有見過大海,就被那幫煞筆污染了?!?br/>
“我記得臺風剛開始時,新聞報道R國火山爆發(fā),死傷無數(shù),估計都滅國了吧?!碧K流遠說著自己的猜測,給每人分了一瓶飲用水。
江斐:“陸昱送來的藥你們都吃了嗎?”
大家紛紛點頭。
原本生氣的姚金,不自然地看向江斐:
“那個……我可以拿黃金找你買顆特效藥嗎?”
“我想給我爸吃?!?br/>
“他有藥。”江斐剛說完,碗里就多了一塊臘肉。
伴隨著姚金極小的聲音。
“謝謝。”
“但你在我眼里還是死窮鬼?!?br/>
他永遠都忘不了那些被坑的黃金!
江斐:“……”
子債父償,有機會找他爹要點精神損失費!
—
一夜之間,感冒的人變得更多。
光是明尚公寓小區(qū),一大早就送走了十多個因為發(fā)燒昏迷的人。
老樓的隔音不好。
救護車的聲音不停地從外面?zhèn)鱽?,吵醒了在家睡覺的江斐。
拉開窗簾看向外面。
明媚的陽光,讓江斐條件反射地瞇起眼。
對面樓的樓下。
兩個身穿連體防護服的醫(yī)護人員,抬著一個昏迷的男人上了救護車。
家屬緊隨其后。
聚集在周圍看熱鬧的居民,談論道。
“就是一個感冒,在家蓋棉被捂出汗就好了,還找巡邏隊叫救護車,真矯情?!?br/>
“我咋感覺沒那么簡單,這都是第17個被拉走的了,傳染得也太快了?!?br/>
“別自己嚇自己,感冒還能要人命不成?”
沒興趣再聽下去,江斐看了一眼表,這個時間蘇流遠還沒去店。
拿對講機聯(lián)系了對方。
“店里還有鐵板嗎?”
蘇流遠:“有,上次沙塵暴用的鐵板和工具都放在了平安小超市的倉庫?!?br/>
“你半小時后下樓,我們一起去店送貨,再把兩家店的窗戶封上,只留一個小窗口賣貨。”
居民認為這是一場普通的感冒,是因為官方目前沒有發(fā)布關(guān)于病毒的消息。
一旦官方發(fā)布,居民勢必會恐慌起來。
屆時瘋狂囤貨,很容易引起暴亂,搶奪的事件。
她的店可不能被砸。
匆匆洗漱完,江斐出門下樓。
2號樓的樓下沒有人,在單元口外取出一輛貨車。
裝滿了成箱的速食,蔬果,飲用水,生活用品,書籍,耐旱耐高溫的紅薯種子。
江正康他們住在店里,病毒蔓延就不方便出來了,要備好幾人用的物資。
至于書和種子,是給大家解悶的。
在原地等了一會,蘇流遠也下樓了,坐著江斐的貨車去店里。
江斐將她的打算告訴了江正康等人
“營業(yè)模式像當初的沙塵暴一樣,你們想賣貨就賣,不想賣就鎖好窗戶,看看書,種紅薯?!?br/>
“大門必須一直鎖上,非必要不能打開?!?br/>
“若是碰見危險,開槍解決,有事我負責?!?br/>
眾人開始往兩家店里搬貨。
牛二這段時間教了江正康做飯,他和姚金就搬去平安小超市住。
江正康,江小石,韓陽,依舊住在分店。
搬完貨,江斐在店內(nèi)的倉庫找出幾塊大塑料布,數(shù)根鋼管。
由蘇流遠拿機器切割焊接,先在分店1樓靠近收銀臺的窗戶內(nèi)側(cè),搭了一個密封性極好的迷你小棚子。
唯一的出入口放上小圓桌。
上面可以放酒精,免洗消毒洗手液,一次性手套等防護用品。
包括窗臺上,都要放這些東西。
這樣有人來窗口買貨,江正康他們能及時消毒,確保病毒不會帶進店里。
其他窗戶全部拿鐵板封死。
以及二樓的窗戶,省得有人會爬上來。
平安小超市只有一層。
僅有的一扇窗戶,也是在收銀臺的位置。
蘇流遠裝好塑料布小棚子,將平安小超市的鑰匙給了牛二保管。
兩家店的大門都是堅固的鐵門,輕易撞不開,不需要再拿鐵板封死。
避免顧客不知道窗戶賣貨,江斐又拿來兩塊白板,寫上——
此處購買商品,大門暫時不開
讓蘇流遠拿工具,釘在了兩家店的窗戶外面。
叮叮咣咣的響聲,引起了附近店鋪的注意。
店老板都和蘇流遠很熟,好奇地打探。
“小遠,你老板怎么突然改窗口賣貨了?”
“我記得江老板在救援隊工作,是不是知道什么內(nèi)幕消息?”
“咱們經(jīng)常聊八卦,有重要的消息你可不能藏著掖著?!?br/>
蘇流遠看向一旁的江斐。
這,說不說?
江斐輕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提醒。
周圍的商家都不錯,沒事還來她店里照顧生意,提醒一句沒什么。
明白了江斐的意思,蘇流遠說得很隱晦:
“最近感冒發(fā)燒的人很多,我老板怕我們被傳染,所以不讓顧客進店了?!?br/>
“你們要不要也改一下?”
“這次的感冒挺嚴重,我住的明尚,今早救護車就拉走了十多個發(fā)燒昏迷的,可嚇人了?!?br/>
“大人咬咬牙能挺過去,小孩和老人不好說。”
誰家不是上有老下有???
店老板們趕緊回去,學平安改窗口賣貨。
就在江斐要開車回家時,一輛警車停在了不遠處。
徐千堯按下車窗喊她:“寧局長有重要的事找你?!?br/>
“你別去開車了,坐我的車走。”
江斐坐上副駕駛:“寧局長找我什么事?”
“沒說,就讓我快點來接你,鄭所長,楊隊長和尚肅他爹也在?!?br/>
江斐有點慌。
她殺尚肅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
不應該??!
那天她貼著隱身符,鬼都看不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