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月牙兒刺向自己,云初后背發(fā)涼,雖說心知這是表演,但也被這閃著寒光的戰(zhàn)鐮震懾……
那么,筱嬰剛才抓住他,其用意就在這里?
云初在眨眼間做出了判斷,這個鐮刀是幻像,她用的是幻術!為的就是襯托自己。手中靈氣一聚,旋即揮出一拳,迎了出去!
眾觀者幾乎是同時張大了嘴,這個藍靈后期的少年,竟然要用拳頭抵抗對方的紫靈形態(tài)?他瘋了么?
可就在云初揮出拳頭的時候,他的瞳孔猛地一收!他清楚感覺到了戰(zhàn)鐮所散發(fā)的殺意,甚至是勁風!不光是他,就連臺下的眾觀者也都感覺到了!
難道這戰(zhàn)鐮是真的?筱嬰要動真格?可是云初沒有絲毫防備??!
這個念想比世界上任何事都要可怕!
見到此景,周二爺等人不由得站起了身!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筱嬰要對云初下手么?為什么?
這種情況,唯有一個可能,筱嬰并不想羞辱那位女主,他們兩人間也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更不是什么母子關系......
她自己想做周家的女婿!
韓強,韓聰,李海春,血魔,所有參加比武招親的人,都是他的敵人。
這是唯一一個行得通的理由!
不錯,云初也是!他被筱嬰利用了!他只是筱嬰鏟除對手的一枚棋子......而眼下,筱嬰順水推舟,想要借機除去他!
筱嬰手中的戰(zhàn)鐮已是臨近他,根本沒有機會躲避,只能硬著頭皮去接。
“咔……!!”
一聲令人心悸的破碎聲傳出,眾人如挨了一道霹靂,愣住了,時間在此處停滯……
“怎么可能,他真的用的是拳頭么?拳頭為什么會這么厲害!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的天哪!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我肯定是產生了幻覺,我這是在夢里吧......?”
只見云初一拳轟出,擊在了戰(zhàn)鐮之上,隨著一聲破碎聲,戰(zhàn)鐮居然裂開了一條縫,這條縫隙迅速擴散,就像是裂開的冰面,旋即化成了碎邊,冒出陣陣紫氣,竄入了筱嬰體內。
與此同時,筱嬰的身體倒飛出幾米,禁不住地顫動,踉踉蹌蹌,有些站不穩(wěn)。
場面一片寂靜,就連眾人的鼻息聲都可以聽得到。
周二爺等人更是瞠目結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仿佛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韓強面色凝重,瞬也不瞬地盯著臺上,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而他旁邊的那名矮小的少年,則依然看起來天真無邪,饒有興致地瞧著臺上。
云初右臂發(fā)麻,催氣療養(yǎng),好了許多。
直到現(xiàn)在,他還在發(fā)怔,難道他誤會筱嬰了?剛才戰(zhàn)鐮所散發(fā)的殺意也是假象么?他傾力打出一拳,居然將戰(zhàn)鐮打碎了,如此看來,果真是幻象……
黑紗之下,筱嬰臉色慘白,她的眼神很迷離,很困乏,很黯淡。她很想休息,凝了對方半晌,離開了擂臺。
她的背影很柔弱,仿佛風一吹便能倒下,令人有些揪心。
他誤會筱嬰了......瞧著她顫抖的背影,透露著濃濃的悲傷,云初很自責,他這么大,從來沒有這樣自責過......
心想:“這個丫頭,不光騙過了所有觀者,就連我也被騙過去了,或許是我一直對她抱有半信半疑的態(tài)度……實在抱歉,我會補償你的?!?br/>
周二爺終于回過神,干咳一聲,說道:“曉青勝,有誰想要挑戰(zhàn)他?”除此之外,再沒有過多語言。
眾人面面相覷,很多人已是放棄了這個想法,但他們仍不想將周家女婿拱手讓人,希望有人上臺挑戰(zhàn)他。
這次,周二爺并沒有倒計時,因為他意料到了什么,此次比武招親的壓軸之人鐵定要上場了。韓鐵飛瞬也不瞬地凝著云初,嘴角只是冷笑。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掠上了擂臺,迅速,詭異,而蘊藏著殺機,那么他是誰?
只見這少年衣著華麗,打扮的體面,顯然是富家子弟。他的皮膚很白,白過所有男子,他的五官很精致,他的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他正是韓強。韓家同輩中的第一人,他并非是為了奪得周家女婿,而是韓鐵飛派來取云初的性命的。
“你們快看,是韓家的人,韓強上場了!”
“韓家近年來發(fā)展飛快,門內之人極其強橫,據說韓強是韓家同輩中第一人,他們兩個誰更厲害一些?”
“這不好說啊,這少年也逆天的很,以我看,這場較量有看頭了,短時間內恐怕會很難分出勝負?!?br/>
云初瞧著他,心想:“韓家的人與黑霧峰的人勾結在一起,那么遲早也會是我的敵人,索性就將韓家徹徹底底的得罪了吧?!?br/>
韓強冷笑道:“怎么,做賊心虛,你不敢跟我交手了么?”
云初平淡道:“即便是做了賊,又為何要心虛?有什么心虛的必要么?”
“哦?口氣不小,看來你是勝券在握了?”韓強折了折自己的手指,發(fā)出噠噠的聲響。
云初道:“正是?!?br/>
韓強哈哈大笑:“我看你想的有點多,憑你藍靈后期的靈氣,也想跟我交手么?你以為你們剛才的表演,可以唬住我?”
云初挑了挑眉頭,古怪笑道:“那么我們還是快點開始吧,我的時間有點緊。”
“時間有點緊?你想爭分奪秒的贏得冠軍,成為周家女婿,步入洞房花燭夜逍遙快活?”韓強搖了搖頭。
云初道:“是的?!?br/>
韓強忽然臉色一變,說道:“你的想法有點不切實際,簡直是做夢,你很快就會死在我的手里,明白么?”
云初呵呵笑道:“喜歡將死字掛在嘴邊的人,往往會死的早?!?br/>
韓強陰沉,又笑了起來:“其實我壓根就不在乎什么周家女婿,我只是奉命來結果你。嘿嘿,你們這些無知的人,爭著做周家的女婿,卻不知那是一條死路?!?br/>
云初點了點鼻尖,心想:“韓鐵飛也曾今說過這話,成為了周家女婿會死?這是什么意思?難道那女主是個嗜血魔頭不成?”
也不多想,無論如何,云初還得先贏了比武,完成與筱嬰的約定才行。
擂臺下,筱嬰平靜地看了云初一眼,緩緩退出了人群,至于她去了哪里,沒有會知道。
此刻,韓強面色一冷,步伐動起,直直向云初逼來,來到云初身前一米處停下,兩人目光對視在一起,如此近的距離,很難想象出招的靈敏。
忽然韓強排出一掌,這掌快如閃電,攜著勁風,其內蘊含著紫靈境界的力量,若是打在一名藍靈修煉者的身體上,后果可想而知。
不過以云初的身法,避開對方也沒有太大難度,通常情況下,他當然不會選擇與對方硬碰硬,即便是自己占了上風。
然而這次卻不同往日,只見云初毅然轟出了一拳,迎了過去,這拳不含一絲靈氣,完全是肉體的力量!
“轟...!!”
一聲悶響傳出,眾觀者不由的揉了揉自己的拳頭,這得多痛啊......
拳與掌碰撞在一起,掀起了一陣風浪,兩人同時退后了一步,穩(wěn)住了身體,目光對視在一起,仿佛要燃起火來!
韓強眼中發(fā)寒,心想:“我雖然沒有見到他的靈氣,但也能感覺得,頂多是藍靈巔峰,他竟然敢跟我硬碰硬?看他那堅定的眼神,似乎還想繼續(xù),嘿......”
云初臉色平淡,忽然主動出擊,一拳飛出,強力而迅速,直撲對方的臉面。
韓強生性自負,見對方有意與自己硬拼,也毫無躲避的意思。碩大的手掌詭異的探出,迎向對方的攻勢!
“轟...!!”
兩力相撞,二人同時彈開,似乎誰也奈何不了誰。
眾人不由得輕吸了口氣,他們似乎從來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決斗,難道他們不先試探對方?先前韓強身旁的那名矮小少年依然看起來童真無邪,睜著一雙大眼睛撲哧撲哧閃動。
云初瞬也不瞬地凝著對方,眼神堅定。
韓強卻是眼中燥熱,尋思:“他的肉體怎么這么強?韓鐵飛那老東西說他是藍靈,哪有這么強的藍靈?不過即便是紫靈,又怎么會是我的對手?我就不信他還敢與我硬拼!”
他身體一橫,手臂在虛空中甩過一道很長的弧度,不想也知道這樣的動作蘊含著多大的力量。他的眼中,閃爍著不屑的光芒。
他要讓對方屈服于自己的掌力!
只見云初雙腳緊踏地面,身體猶如一張拉滿的弓,嘩的一聲,一拳射出去!
“轟...??!”
這次,眾人幾乎是齊聲“啊”了一聲,用目瞪口呆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這個少年究竟是誰?他是誰?你們誰認識他?”
“他的拳頭太可怕了!難道他是天骨派的人?也只有天骨派的人才會有這么強的肉體!”
“莫非......他就是天骨派的血魔?”
提到血魔,眾觀者深吸了口氣,目光中涌現(xiàn)出濃濃的忌憚,他們當中沒有人見過血魔,因為見過他的人,都死了......
再看臺上,剛才兩人相撞,云初不動如山,韓強卻是被擊退了幾步,這才得以讓眾人如此失態(tài)。
韓強臉色陰沉了下來,難看得很,瞧了眼自己發(fā)顫的掌心,冷冷地盯向了云初。
云初冷笑道:“怎么,還敢再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