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你們能逃的了嗎?”
山坡上響起一陣尖銳的號角聲,還在拼死抵抗的山賊一個個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拋下身邊的同伴飛快的往山坡上跑去,西河百夫長露出一個嗜血的猙獰笑容,身上的煞氣越發(fā)的凝重,目光也隨之鎖定逃的離山坡最近的山賊。
“所有人放開手殺,騎兵隨我攔截住他們,別讓這些狗日的逃走了!!”染血的長刀還在滴著鮮血,西河百夫長便迫不及待的沖了出去,座下的戰(zhàn)馬喘著粗氣,水蒸氣迷漫在空氣,皮膚上顆顆斗大的汗珠凝聚。
“殺…………?。?!”
西河士卒三人五人相互配合,刀盾使的行云流水,水潑不進,在聽到西河百夫長的話以后,更是氣勢一震,人數(shù)上雖然不占據(jù)優(yōu)勢,可面對山賊時,卻猶如殺雞宰羊一般輕松。
現(xiàn)在更是猛虎下山,不在執(zhí)迷于殺敵,更多的是沖陣,想要把敵人包圍了全殲,如此兇殘到猖狂的架勢著實把山賊們嚇的魂飛魄散,盡不敢回身再戰(zhàn),恨不能多長幾條腿跑的越遠越好。
崩潰,隨著撤退的號角,也隨著西河士卒大膽的推進,無心戀戰(zhàn)的山賊徹底崩潰了,潰敗無法扭轉,哪怕有相當一部分的聰明人知道,其實回身的話反而更好一些,死的人會少許多,可是,又有幾個人能夠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其他人活下去呢?
這個答案很顯然,山賊沒有這樣的英雄,于是,一面倒的屠殺一刻也沒有停止,更有相當一部分的山賊被包圍了起來。逃無可逃,被西河士卒慢慢收割。
“怎么可能,怎么會這樣,這些還是人嗎?這可有足足三百人,竟然……竟然都……!”
山坡上的劉剛也被嚇的魂飛魄散。當號角吹響,西河百夫長兇悍的選擇帶人攔截山賊撤退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已經(jīng)懵了,他從一開始并不認為自己比西河士卒差,因為劉剛看來對方不過是撿了個便宜,在元漢大戰(zhàn)兩敗俱傷后才異軍突起的罷了。
來時他還保證必定做出一番轟轟烈烈。讓整個天下都為之震蕩的事情,結果,開始如他所料的那樣,山賊殺的百姓混亂不堪,丟了數(shù)十具尸體往外逃,結果還沒等他高興西河士卒就趕來了。然后一面倒的屠殺開始了,這讓他措手不及。
最最讓他措手不及的還是,西河百夫長如此的大膽行為,十個人就想擋住一百多人逃走,這不是找死嗎?可西河百夫長成功了,殺的山賊根本不敢往回跑了,只能往兩邊繞過去。結果耽誤時間被包餃。
最終山下活著逃走的山賊不過十數(shù)人,劉剛醒悟了過來,片刻也不敢停留的就往山坡另一邊溜去,這時西河士卒的一些人已經(jīng)開始往山上追來了。
“窮寇莫追!”
追過了山坡,被殺怕了的山賊逃的比兔還快,根本就沒有停留,即便是西河士卒在這個時候也只能自嘆不如。
下了馬的西河百夫長沒敢在追下去,生怕了敵人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他的職責是守衛(wèi)百姓,就算在追下去殺光了山賊。要是百姓出事他也是有過無功,經(jīng)過軍官培訓的他自然知道這一點,反正在他看來這些山賊都是一些尸體了,就算沒有他追等一下來緩的人也會追下去,直到把對方都殺絕了為止。
收斂尸體和戰(zhàn)利品。就地焚燒了山賊的尸體,緩軍就到了,一百來騎的西河騎兵在馳道上策馬狂奔,在百姓旁邊不遠處停了下來,幾人靠近了過來,當前的那名西河十夫長問道:“你們是那支部隊的,發(fā)生了什么事!”
西河百夫長聽到馬蹄聲匆匆跑了過來,遠遠的便喊道:“鄭三東你連我都不認識了嗎?”
“伍長??!”鄭三東驚喜的看著對方,欲要跳下戰(zhàn)馬,西河百夫長趕緊說道:“別說這么多廢話了,趕緊追敵人去,那些狗日的打仗不行跑的到挺快的,要不是為了保護這些百姓,勞資非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十公里拉練。吶,就那個方向,繞過山坡應該看得到我留下的標記,沿著標記的方向追,他們還有二十來人,別給我跑了一個,要不回去收拾不了你!!”
“是了!”鄭三東也沒介意,滿臉笑容的說道:“看您說的,放心,保證不給你跑了一個!”
西河百夫長擺擺手,說道:“那你快回去報告你們百夫長吧,我現(xiàn)在得快點把百姓重新組織好送到指定地點,就不奉陪了!”
“得了!”鄭三東一勒戰(zhàn)馬的韁繩,帶著手下的那些人就跑了回去,過了一陣西河騎兵也快速往西河百夫長指的方向跑去,西河百夫長一直看著對方離去才收回目光,一名西河士卒湊了過來,道:“百夫長,咋個羨慕不?其實俺也想當騎兵,不過在訓練的時候被淘汰了,說俺適應不了告訴移動,暈馬,這些好馬都便宜了草原來的蠻…………!”
西河百夫長臭了對方一句,道:“屁,什么暈馬,多訓練訓練就自然就不暈了,等回去以后,我?guī)湍闳ズ笄诓可暾堎I匹馬來練練……?。 ?br/>
“百夫長我也要!”
“百夫長別偏心呀,我也想去馬隊!!”其他人聞言頓時起哄了起來,聽得西河百夫長臉是一陣鐵青,怒道:“你們這些小兔崽一個個翅膀硬了是吧,還跟我討價還價,勞資難道對你們不好,一個個的白眼狼直往馬隊瞅!”
“百夫長其實也想當騎兵百夫長,只是他騎術不精湛所以沒選上……!!”不知道誰吆喝了一句,大伙頓時哄笑了起來,羞怒的西河百夫長嘴都歪了。
就在嬉鬧之間,百姓凝重的悲傷氣氛也隨之沖淡了許多,再加上西河百夫長一再保證官府出錢復活那些死去的百姓,混亂的隊伍才平息了下來重新開拔,在大雪在馳道上艱難前行。
“馬糞,馬蹄?”鄭三東跳下戰(zhàn)馬,摸著地上還未冷透的馬糞,掃過四周嘀嘀自語:“這里之前至少有數(shù)百匹戰(zhàn)馬停留,看來他們不是一般的山賊,這事需得快點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