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你們TMD不是人??!我的錢,我的十七萬!整整十七萬??!”
彭遠明陡然一個激靈,瘋了一般嘶嚎了起來。
十七萬。
一天不到,就被人騙走了。
做生意,去給張彩霞炫耀自己的能力?
那就是個笑話!
“我就是頭豬!我比蘇亮都愚蠢??!”
巨大的悲痛,讓彭遠明瞬間陷入了強烈的沮喪之中。
悲觀的情緒,占據(jù)了整個內(nèi)心,讓他對于自己,失望至極!
而此時,家中。
“兒子,你爸都出去一整天了,怎么還不回來?”
張彩霞獨自坐在沙發(fā)里,滿臉擔(dān)憂。
“娘,你就放心吧。我爹絕對不會有事的?!迸砗褶绒鹊陌参恐鴱埐氏肌?br/>
睡了一整天,可算是讓他恢復(fù)過來了。
明天,又可以前往證券中心,再來一波激烈的短頻快了!
“可是娘的心怎么就這么慌呢?”張彩霞依舊是憂心忡忡。
一天了。
只要一有空隙,只要一想到彭遠明去哪了,她的心就總是出現(xiàn)抽搐的現(xiàn)象!
總感覺,好像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
“娘,你不能……”
彭湖還想要繼續(xù)給張彩霞寬心,可家門卻突然打開了。
進來的,正是彭遠明!
而此時的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白天的神采!
皮鞋,油光锃亮。
西裝,筆挺貼身。
發(fā)絲依舊不亂,頭油仍然反光。
臉上,更是洋溢著春風(fēng)得意馬蹄疾的酣暢!
滿滿的,一副老板派頭。
哪里還能看得出來,他剛才已經(jīng)被騙了個精光!
“遠明,你回來了?今天一天,你都去哪了?”
張彩霞起身迎了上去,臉上的關(guān)切濃郁到了無法掩飾的地步!
彭遠明心中一抽,眼中劃過了一抹歉疚,但臉上的笑容卻是絲毫未減。
“我今天可是忙壞了!注冊公司,尋找進貨渠道,整整奔波了一天,腳都麻了!”
“注冊公司?”
張彩霞一愣,果然被兒子猜中了!
“那執(zhí)照下來了嗎?你就開始尋找貨源了?”
“還沒呢!程序得走一個星期,但是總得提前把后面的事情安排好吧?不然執(zhí)照一下來,我卻沒貨可賣,那不是耽誤時間嘛。”
聽著彭遠明頭頭是道的講述,張彩霞欣慰了。
丈夫能成事,這是所有妻子最為驕傲的事情。
“那你是準備做什么生意呢?”進而張彩霞又問道。
“隨身聽!”
彭遠明回答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閃爍,臉上更是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動。
張彩霞沒看到。
但是卻被一直關(guān)注他的彭湖,捕捉到了!
嗯?
“隨身聽可是這個年代,最為炙手可熱的流行貨了,老爹選擇這個買賣也是絕對可行的??!但是……怎么看他好像有點不對勁呢?”
按說以老爹的性格,選擇了這么好的一個項目,應(yīng)該是搖頭晃腦炫耀不斷才是。
可他為什么,僅僅只是說了個名稱,就不再言語了呢?
好像是在回避這個問題!
而且自從一進門之后,他就沒有了以往的滔滔不絕,全是在張彩霞的一問之下,他才會一答。
難道……
出事了!
有著四十多年閱歷的彭湖,看一個此時才二十多歲的青年,盡管他是爹的身份,但細微之處,又怎能逃得過彭湖這個‘老家伙’的眼睛?
而此時,張彩霞又問道:“什么是隨身聽?是不是能掙大錢???”
她還真不懂,因為沒見過。
因此就想要多問一些,以示自己對他的支持。
彭湖一瞬不瞬的看著彭遠明,看他怎么回答,看他表情如何。
人,往往越是心虛的事情,就越是不愿意讓人提及。
以免自己更加心煩!
果然。
“哎呀,隨身聽嘛,就是一臺體積小巧的錄音機!能帶在身上的那種!”彭遠明一改剛才的溫順,瞬間不耐煩了起來。
自己就因為這東西被騙了!
你卻還要圍繞這個東西追問不停!
這不是再往自己的傷口上,一把一把的撒鹽嗎?
完了!
絕對出事了!
看著他的神情舉止,彭湖此刻徹底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可是……
能出什么事情呢?
“好了好了,我不問了還不行嗎?”看到丈夫的不耐煩,張彩霞趕忙乖巧的說道。
也是。
他都累一天了,自己還在這里喋喋不休,放在誰的身上不得心煩?
“我去給你端盆水,你熱熱乎乎的泡泡腳吧?!闭f著,張彩霞挺著大肚子就朝廚房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彭遠明臉上五味雜陳。
十七萬??!
那都是兒子跟老婆辛辛苦苦掙來的!
可自己呢?
接連兩天,就給家里損失了整整三十六萬!
“我是不是真就是個廢物?”
此時,內(nèi)疚滿心的彭遠明,竟然開始了反省。
交易中心,若不是自己的自以為是,那十九萬就不會損失!
現(xiàn)在,他們就是百萬富翁了!
可就因為自己,給家里拉了后腿,讓老婆兒子拿著僅有的一萬塊錢,在股市拼殺。
是,最后是創(chuàng)造了奇跡。
可奇跡就是那么好創(chuàng)造的嗎?
其中的勞累和緊張,不用想也肯定是沉重的!
尤其,老婆還挺著個大肚子,拖著不便的身體在為家里拼搏!
而自己呢?
損失了之后不甘心,不顧老婆兒子的勸阻,還要做什么買賣!
甚至為此,不惜跟老婆翻臉要錢!
什么東西?
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