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離連忙過來扶著傾城,這時也顧不上別的,一雙紅色繡鞋從轎子里踏了出來。
軍團里大都是臭烘烘的男人,除了一些做菜的大嬸兒和一些專門伺候的丫頭片子,很少見到這樣的女子。
她來,仿佛帶來了一片清香。
讓整個軍團添了許多色彩。
她的顏讓天地都失了色。
許多雇傭兵在看到她的一瞬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美的女子?
讓人都不敢大聲呼吸,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人兒。
傾城并未蓋蓋頭,所以一張素著的臉就這樣暴露在天日下。
被一群男人當猴子一樣圍觀的感覺不太美妙,傾城微微有些羞意,她低眉的樣子更是讓人歡喜。
看的出傾城的窘迫,阿耀目光淡淡的瞟了眼“圍觀群眾”,唬的他們連忙站直了身子,不敢再那樣正大光明的看傾城。
大都心中暗暗腹誹:不是說新主子已經有了妻室嗎?怎么看見漂亮姑娘還移不開眼?移不開眼到能理解,不給他們看是什么鬼?
哼!居然享獨食!
大家也只敢在心里默默吐槽一下,斷不敢讓新主子聽到,否則,少不了又是一頓訓。
只怕阿耀知道了,也是哭笑不得,他多照顧一下親表妹,反倒讓人多想了。
……
傾城看著阿耀,見他臉上的戾氣少了幾分,更多了些親和,當下心也稍稍安穩(wěn)了些。
江若風走上前來,看著身著嫁衣的傾城,第一句話就是:“主子不必憂心,到了這,您就安全了。”
一聲主子,喊的傾城無盡動容,險些落了淚,她看著江若風,比起走的時候,他的臉上多了一些憔悴。
傾城問:“這些日子,你都是怎么過來的?”
江若風苦笑了聲,道:“不算好過,但如今……跟了新主子已經好過了許多?!?br/>
但如今,見你平安無事,我便好過了許多。
傾城卻看向阿耀,道:“你便是這里的新主子?”
阿耀點了點頭。
傾城抿唇,有些笑不出來了,她問:“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阿耀默了默,江若風看了兩人一眼,道:“現(xiàn)在外面該是我出場的時候了,你們聊,我先去了?!?br/>
阿耀和傾城同時看向他,阿耀語氣沉了沉,道:“注意安全?!?br/>
江若風點了點頭,沒再看傾城,轉身就走了。
阿耀帶著傾城進了屋里,打算將這些日子發(fā)生的事都跟她好好講一講,也撫慰下她受傷的心。
……
城門外。
金主和席清彥對峙。
原本婚車隊里有一部分人是金主的,還有一些是郁國皇宮侍衛(wèi),便是席清彥的人。
明面上,兩邊不分上下。
可兩人心里都清楚,誰優(yōu)誰劣。
大部分人眼中,甚至皇宮侍衛(wèi)都在為自己堪憂,如今已經到了邊界,跨過去就是金國的地盤,再加上眼前不知是敵還是友的雇傭軍團,他們的情勢很不妙啊……
人心惶惶時,城門又一次打開了?
一偏瘦男子從里面出來,身后跟著的是手持利器的雇傭軍。
他們整整齊齊的出來,來勢洶洶。
金主不認識江若風,但一看見他手里的令牌,便知是明大當家的人。
金主勾起了一抹笑,看著席清彥,對江若風道:“你家大當家呢?”
這熟稔又勝券在握的語氣,讓郁國皇宮侍衛(wèi)都忍不住一驚。
他們真的是掉入陷進了?
席清彥知道金主想要擾亂郁國的軍心,便回頭看了眼身后幾百甚至上千的侍衛(wèi),他沉著臉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稍安勿躁。
江若風亦不看金主,他也看下席清彥,說道:“明大當家,惡疾纏身,不便出來迎接各位?!?br/>
聽到這話,席清彥勾起了嘴角,淡淡一笑。
金主蹙眉,這才正眼看向來人。
方才他以為這是軍團派出來的走狗,都不屑于看他一眼,可聽他方才的語氣……不對勁!
再看向他時,便見他和席清彥遙遙相望,會心一笑。
金主眉頭緊蹙,道:“他何時惡疾纏身?”
不對勁,他前兩天還收到了明大當家的親筆信,字跡他絕不會認錯!
怎么可能就過了這兩天,他就惡疾纏身,到了下不來床的地步了?
金主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他道:“我要見你們大當家?!?br/>
江若風一笑,道:“大當家正在接待貴客,不便出來見各位。”
貴客?還能有什么貴客?
不對!
金主臉色難看的要命,他緊緊地盯著江若風,道:“你方才還說明大當家惡疾纏身,現(xiàn)在怎么又在接待貴客?”
江若風道:“是我說話不夠嚴謹,那我重新再說一遍?!?br/>
“”
“明大當家因惡疾纏身臥病于床,不便管理軍團,已經將所有權交給了如今的大當家,我們的新主子”
金主心口一跳,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他拉緊了韁繩,道:“你們的新主子是誰?”
江若風看著金主,道:“原二當家,耀宗。”
阿耀這個名字并沒有在軍團用,大家只知道阿耀命喚耀宗。
金主只覺頭一陣眩暈,他知道二當家和明大當家一向都是死對頭,如今局勢突變,不可能一點都沒預兆,就算明大當家下位了,那大師呢?
金主和明大當家之間的聯(lián)系便是空慧,除了明大當家以外,最了解這些事的只有空慧了,他可比明大當家要聰明許多,他人呢?
見金主半晌無言,江若風猜到他在想什么,便說:“明大當家不當權了,大師自然也退下來了,如今頂替大師位子的另有其人?!?br/>
金主頭漲了漲,他猛地抬頭看向席清彥,道:“這一切是你早就設計好了的,是嗎?”
席清彥淡淡一笑,道:“顯而易見?!?br/>
金主陰沉著臉:“所以,為了今天這一出,你連傾城都利用了?”
席清彥的臉黑了黑,他不喜歡“利用”這個詞,他對傾城,何時利用過?
從來都沒有!只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不得已為之。
看席清彥黑臉,金主心里暗爽了一下,他道:“怎么,被我說中了,你利用了心愛的女人,你猜傾城知道了,會怎么想?”
席清彥語氣沉沉,道:“她怎么想都與你無關,你還是多為自己考慮?!?br/>
金主緊抿著唇,哼聲道:“你以為,這樣你就贏了嗎?”
席清彥蹙著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