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溶洞。
小天在情急之中并沒有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爬到了山洞盡頭,一不小心,摔了個四仰八叉。
當他迅速起身,準備迎戰(zhàn)那些追著他的食巖蛇時,卻發(fā)現(xiàn)那些食巖蛇好像很是懼怕這個溶洞,紛紛擠在洞口,不肯趴入溶洞。
看到這般場景,小天終于送了一口氣。
環(huán)顧四周,他想要找到食巖蛇群的源頭。
可這巨大的溶洞里,卻是空無一物,四周卻光滑整潔,只是溶洞的頂端有一個十分巨大的蛇頭雕像。
整個雕像和山體連在一起,一氣呵成,若不是之前經(jīng)歷了食巖蛇群的圍攻,有了心理陰影,小天真想贊嘆一聲這樣的鬼斧神工。
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在玉陰山中弄出了這么大一個溶洞,還利用山體雕刻了如此巨大的蛇頭。
這得有多大能耐?。?br/>
強者固然可以移山填海,但是雕刻,可是一門技術活,而且工程量如此巨大。
一時間,小天心中感慨萬千。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后,小天爬進來的那個山洞里的食巖蛇慢慢褪去。
看著蛇潮消失,小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的我豬啊,累死小爺了?!?br/>
剛剛放松心情的小天,在下一刻,心就又被提起了。
后背處,一陣寒意從椎骨處直沖脖頸,全身汗毛直立!
緊接著身體本能地迅速翻滾到一旁。
一灘黑灰色的液體出現(xiàn)在他原本坐著的位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著地面。
“食巖蛇毒液?。俊?br/>
經(jīng)歷了上次的食巖蛇圍攻,小天一眼便認出了這黑灰色的液體是什么,只是有些搞不懂為什么會有這么一大灘,食巖蛇的毒液不都是一滴一滴的嗎?
一陣轟隆聲解開了小天心中的謎團。
溶洞頂端的蛇頭雕像橫移了一段距離,露出了另外一個山洞。
這個山洞中,有一顆和雕像一般大小的蛇頭,不過卻是活的,是真的!
巨大的信舌吞吐著,巨蛇正竄動著身體從山洞中爬出,它每一次扭動,都帶著整個溶洞搖晃,發(fā)出轟隆隆的響聲。
當巨蛇整個身軀都盤踞在溶洞之中后,小天整個人已經(jīng)被冷汗完全浸濕了:這東西,就算古陽前輩來了,也束手無策吧?
預料中的進攻并沒有發(fā)生,巨蛇的豎瞳收縮了一下,高高揚起頭顱,看著在它面前有如螞蟻一般的小天。
“人類,你為什么要來到這里???”
腦海中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小天嚇壞了:我的個豬,還會說話?
“本皇不是豬,本皇乃巖龍皇!”
小天腦海中的思緒,沒能逃出巨蛇的感知。
看眼前的巨蛇很有智慧,并且好像沒有什么惡意,小天也稍稍安心了一些,開口大喊道。
“什么我為什么來這里,我還想知道你那些子孫為什么要吃我們,還一直跟蹤我們到這里來了?!?br/>
“本皇從未讓本皇的子孫圍剿過人類,這玉陰山中,你是本皇見過的第一個人類?!?br/>
“那怎么會有那么多食巖蛇無故對我們發(fā)起進攻?”
“人類,你不用喊這么大聲,本皇能聽得到,只要在這個空間里,你就是不開口,只是心里想想,本皇也知道你想什么。至于那些子孫,確實是我讓它們出去,但不是去圍攻你們?!?br/>
“那是為何?”
小天有些郁悶了。
因為巨蛇沒必要騙他,如果真想了結他,又何須這么多廢話呢?
“因為本皇的傷,需要那棵人參作補,先前她沒有受過傷,本皇并無察覺,直到前幾日她被人帶回來時,她的血液滴在山體表面,本皇才得以知道,她就是我一直尋找的千年巖晶參。”
“人參?胡說,哪有什么人參?”
小天并不知道喜兒的來歷,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巨蛇說的是誰。
“本皇何須騙你,就是前幾日三個女子來到山谷中,她們都居住在這里,其中受傷的那個女子,便是那千年巖晶參?!?br/>
巨蛇這么一說,小天才明白過來,原來它說的喜兒。
可喜兒是花蘭青的妹妹,自己是不能讓它去傷害喜兒的。
小天腦海中的這些想法,全都被巨蛇捕捉到了。
“原來你和那千年巖晶參認識,她叫喜兒?”
“是啊,她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會讓你傷害她的?!?br/>
“區(qū)區(qū)一個渺小的人類,也想阻止本皇嗎?”
巨蛇仿佛被小天激怒了,它的頭顱高高揚起,然后不由分說,就朝小天噴出一股蛇毒。
“既然你選擇保護你的朋友,那就是與本皇作對,受死吧。”
腦海中出現(xiàn)了這個聲音之后,巨蛇便朝著小天竄了過來,巨大的身形并不影響它的速度。
小天憑借雷動技法,連著躲過了巨蛇的數(shù)次咬合。
他試探性地朝巨蛇揮出幾道妖力,接過可想而知,毫無作用。
“等等!”
再一次躲開巨蛇的攻擊后,小天出聲阻止了巨蛇。
“怎么?準備放棄心中那脆弱的友情了嗎?”
巨蛇的聲音中充滿了嘲諷。
“不!我只是想知道,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治你的傷?!?br/>
小天并不是拖延時間,而是真的向解決眼前的麻煩。
看得出來,這條巨蛇也并不是蠻不講理的妖獸,如果有這種的辦法,那最好不過了,因為這樣下去,等他力竭的時候,就只有死理一條。
“若是在以前,或許還有其他辦法,但是現(xiàn)在,只有用她的血才能治療本皇的傷勢?!?br/>
巨蛇果然沒有再攻擊小天,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眼神中盡是回憶。
“你先說來聽聽,萬一有別的辦法呢?”
“好,那本皇就給你從頭說起?!?br/>
……
這條巨蛇,其實并不是蛇,而是一種名叫巖龍的龍種,而它是上一代巖龍皇的次子。
在比戰(zhàn)古時期還要早的時候,它的父親和當時最強大的修仙者定下契約。巖龍族幫那名修仙者征服華武神州,事成之后華武神州所有的山脈之地全都歸巖龍族所有。
因為巖龍族的特性,它們需要不斷的吞噬巖石來維持生命,所以它們一直都沒有一個固定的家園,當它的父親看到華武神州肥沃的土地和連綿不斷的山脈后,便答應了那名修仙者的要求。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人一龍征戰(zhàn)四方,終于平定了華武神州所有的武力糾紛,那名修仙者如愿以償,坐上了華武神州的君王之位。
在征戰(zhàn)過程當中,它的父親把它和它的兄長也叫來了華武神州,并且和實力在那名修仙者之下的另外倆名強者簽訂了契約。
華武神州平定之后,安穩(wěn)的日子過了很久,突然來了幾個自稱妖神的修妖者,和那三名最強大的修仙者展開了一場曠世大戰(zhàn),也就是華武神州那一場戰(zhàn)古時期的仙妖大戰(zhàn)。
在仙妖大戰(zhàn)中,它的父親和兄長全都為了救和自己簽訂了契約的修仙者伙伴而喪命,只有它僥幸活了下來。
可是大戰(zhàn)的最后關頭,它的契約伙伴為了鎮(zhèn)壓最強的修妖者,竟然抽取了它的修為作為陣法力量的源泉,并把失去了修為的它也困在了這座大山之中。
失去了修為的它,一直都在沉睡,不知過了多久,才又醒了過來。可它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沉睡之時恢復的修為,只有原本的不到五分之一,根本破不開困著它的這座大山。
最奇怪的是,自己努力恢復的修為總會在每隔一段時間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一些,導致它直到現(xiàn)在也無法恢復真身,突破困境。
“那你怎么就可以肯定喜兒的血可以治療你的傷勢呢?”
聽了這些往事,小天一點都不怕它了,甚至有點可憐它。
威風強橫的巖龍族,最后落得如此下場,困在暗無天日的山底之下,該有多么煎熬。
這讓他又想起了夜盤,心中不免一陣悲傷。
“幾千年的囚困生活,本皇也想明白了,他也是迫不得已,為了保護自己的族群,選擇犧牲自己和本皇。換作本皇,或許也會做和他同樣的選擇吧?!?br/>
自從它的父親和兄長喪命之后,巖龍皇的頭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它的頭上。
“那你就必須要喜兒的命嗎?”
小天還是無法接受它要殺害喜兒的事實。
不料巖龍皇的回答卻讓小天驚掉了下巴。
“誰說本皇要取她性命的?”
“?。俊?br/>
“本皇只是要她的血而已,沒說要她的命?!?br/>
“可你那些子孫……”
巖龍皇卻無奈的搖了搖頭。
“什么子孫啊,不過是本皇為了尋找千年巖晶參,用自己的修為和精血化了巖石而形成的一群爬蟲而已,它們根本沒有智慧,無法修煉,也可以說它們根本沒有生命?!?br/>
“那你要喜兒多少血就夠了啊?”
小天一聽有緩和,很是興奮。
“這個,如果是千年巖晶參本體的話,需要提煉出相當于本皇十滴毒液相等的量,但她已經(jīng)成精化形,應該有一滴毒液的量就夠了吧?”
“那你這一滴是多少?。俊?br/>
小天實在摸不著頭腦。
巖龍皇并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張開巨口,排出一滴毒液。
毒液在它的巨型蛇牙上緩慢凝聚,滴落在地,迅速地溶解了地面。
小天的嘴張得老大。
這回他看清楚了,巖龍皇所說的一滴,足夠一口鐵鍋那么大!
這和要喜兒的命有什么區(qū)別?
殺豬放血也放不了這么多啊,更何況一個弱女子!
巖龍皇看穿了小天的心思:“也并不是非要一次性取完,我讓那些爬蟲去,就是要把她帶回來,慢慢滋養(yǎng)出足夠的血液?!?br/>
“不行!”
一聽巖龍皇要把喜兒帶到這溶洞中來,小天急了,而巖龍皇也惱了。
“人類,本皇本著父皇的教誨,不愿輕易傷人,你別不知好歹!”
說著便又要動手,小天趕緊擺手阻攔。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家伙,怎么說翻臉就翻臉。
“那你意欲何為?”
巖龍皇語氣緩和了些,其實它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出不了溶洞,就算把小天擊殺在這里,也無濟于事,外面的那些人,遲早會把食巖蛇群殺光,而且它自己也會受到影響。
每多孵化一批食巖蛇,它自己就要虛弱一些,雖然對它的總體實力來說并不算什么,但總有枯竭的時候啊。
“我們來做個交易怎么樣?”
小天眼珠子一轉,盯著巖龍皇說道。
“噢?你且說說看……”
巖龍皇巨大的頭顱緩緩地接近小天,豎瞳之中寒芒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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