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雙成連著被她踹了兩腳,也回過勁兒來,翻身從地上坐起,怒視著她嚷道:“你敢踹我!凌小允,你膽兒肥了是吧?二姐現(xiàn)在被你害得昏迷不醒,倘若我再有什么事,看爹爹怎么罰你!”
凌小允擰著眉看他,適才想起地上這小子的身份,透過指縫看得出,凌雙成的腦門上的確被石子擲出了一個鴿子蛋的包,但那終歸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只不過,凌獻信不信她就不知道了。
“爹爹怎么罰我且不說,我先問你,為什么拿彈弓打我?”凌小允根本不懼他告狀,瞇著眼笑問道。
“哼,為什么?你把二姐害成這樣,我打你都是輕的!”
“口氣不?。 绷栊≡什耪f了一句,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從別院趕來,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她悠悠地翻了翻眼睛,果然就看到于氏帶著十幾個家丁往這邊而來。
其中一個大夫模樣的,到了近前急忙蹲下身給凌雙成查看,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看得凌小允心頭來氣。
不過起了一個包便這么大驚小怪的,自己渾身上下被雷火燒傷,也沒見誰這般心急過,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
跑去報信兒的那家丁早已跟于氏講明了實情,不等那大夫檢查完,于氏便狠狠地剜了凌小允一眼,氣道:“好哇,老爺不在家,你是越發(fā)地猖狂了,被禁了足還不安生,看樣子是非要我動家法了是不是?”
“哼,辱姐欺弟,你也真是做得出來!”說罷,沖著身后的家丁說道:“來人,給我上家法,今天我要代老爺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這個三丫頭!”
話音一落,身后幾個家丁便抬了一條長凳放到了凌小允面前,更有一人恭恭敬敬地舉著一根藤條遞到了于氏面前。
看這陣仗,凌小允少不得要討一頓打來。
“愣著做什么?”于氏一聲令下,上來四五個家丁就要動手。
凌小允輕松往后一退,順手操起了豎在墻腳的一根竹竿,橫在面前沉聲道:“我看誰敢過來?”
“反了反了!你們幾個一起上!”于氏氣得叫喧道。
十幾個壯漢一起包抄,凌小允縱然身手再敏捷,怕也難逃。
她表面上看似從容,心里卻在罵著:該死的臭狐貍,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跑哪里去了?沒看到主子都要挨揍了嘛,還特么裝深沉!
心中正氣,一側(cè)肩頭就被人扣住了,緊接著另一邊胳膊也被抓住,竹竿也要被奪去時,她卻看見方才那道紅影又閃了出來。
這回她總算看清楚了,那紅色身影幾個繞轉(zhuǎn)就將挾制她的幾個家丁打翻在地,并將她解救了出來,護在了墻角。
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聲音在身前響起:“你們不要欺負小姐,小少爺是我打傷的,你們要罰就罰我!”
“誒?”凌小允看著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這個小丫鬟,心中著實迷茫。
然而,對面的幾個人,尤其是于氏,在看清這個丫鬟面容時,更是驚得“啊”地一聲大叫起來,腳步“蹬蹬蹬”往后退去,險些狼狽摔倒在地。
其他人也跟著看去,幾個膽小的丫鬟突然尖聲叫道:“鬼、鬼??!”
“是小蓮,不、是、是鬼!”丫鬟下人們登時亂做了一團。
誰還顧得上再教訓(xùn)凌小允,于氏慌忙從地上拎起凌雙成,一溜煙兒地跑了個沒影兒。
凌小允:“……”
眨巴了兩下大眼睛,她繞到那紅衣小丫鬟面前,細瞅了瞅,方才想到,這莫不是就是之前被于氏害死的那個小丫鬟吧?
這是死而復(fù)生?還是另一個借尸還魂?
若是之前,她肯定也要被嚇死,但是想想,她自己便算得上是一個“借尸還魂”的例子,而且還跨越了時空,便也不再驚奇。
瞪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小丫鬟,也不說話,靜等著她開口。
那丫鬟約莫十五六歲,長得水靈靈很是好看,一身紅衣顯得她干凈白嫩。凌小允雖比她小兩歲,但兩人的個頭卻是差不多少。見凌小允不做聲,以詢問的目光看她,小丫鬟局促不安地絞著衣角,羞澀澀地低著頭叫了一聲:“小姐!”
這嬌羞的模樣,與方才那個出手凌厲的小丫頭簡直派若兩人。
“你究竟是誰?”她終于開口問道。
小丫鬟也不打算隱瞞,長舒了口氣,說道:“奴婢紅蓮,是小姐幾年前把奴婢帶回來,種在這水缸里,方才不巧偷食了小姐懷中的冰蓮,故此……故此得以幻化成人,還請小姐不要怪紅蓮!”
說到最后,聲音小得幾乎都聽不到了。
凌小允只覺得腦袋“嗡”地一聲,驚詫道:“所以你、既不是‘死而復(fù)生’,也不是‘借尸還魂’,而是……而是個紅蓮、精?”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