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香留下了這些稀奇的書,每日無聊的時候就會亂翻翻。
其中有些章節(jié),有悖于四書五經的教條,肯定了女子的地位,鼓勵女子走出閣門,承擔起家族振興的重任,甚至有些矯枉過正,在提到男子的時候,居然還有夫德,夫容,三從四德一說。
完完全全的男尊女卑啊,百花國的男子多么悲慘。
花香心中默默感嘆了一下。
日子如流水般逝去?;ㄏ阋恢痹诘葧巷L找她去青山寺。沒吃到魚,還是有些心癢癢。
但其實悲慘的是她好么。曄風這家伙一直都沒有來接她。這個約定貌似作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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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降至,夏日最后一點余熱也將散盡??輸〉闹θ~鋪了薄薄一層。雖然每日都有專管打的婆子丫鬟清理,卻依舊除不去這愈來愈濃郁的蕭瑟之意。
自從花恬重掌官印,清閑日子是一日比一日少。太子太師,說白了就是太子的侍從官?;ㄌ癫桓彝哟y圣意,但這官職卻已昭示了,他是太子這邊的人。所以,他不免受到其他皇子支持派的排擠和孤立。既是如此,他更加不敢怠慢了。
何況皇上都經常問起花香的功課。這叫他心里總是不安。香兒不適合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本就謹慎的心,此刻更是兢兢戰(zhàn)戰(zhàn)。
宮里已經很久沒有熱鬧事兒了。因此梅妃娘娘特地邀請各皇子公主,官宦子女吃茶。一時間,下人們都有了事做,宮里倒也有了點生氣。
花香自是也在邀請之列。
慕容水細心為花香梳妝打扮,取來幾件羅裙試了又試,最后還是不滿意,直接喚來憐兒問:“安陽的時候,七皇子不是贈了花香件百褶羅衫裙嗎?你瞧我這腦袋糊涂得,都給忘了。你速速將衣服取來。”
花香驚異于娘親是如何得知此事的,疑惑地看看憐兒。憐兒卻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不敢看自家小姐。
花香無奈。居然還有憐兒在這兒通風報信。這件事和曄風說好不叫第三個人知道的,如今連娘親都知道了,看來全京城的人都要知道了。要是傳到曄風耳里,自己豈不是成了不守信用的人?
花香皺眉,“娘親,我不要穿那件衣服?!?br/>
慕容水則驚訝地問:“什么?香兒為什么不穿呢?”
花香頓了頓,一本正經解釋道:“那件衣服是御賜的,我們不能隨便穿的。要是皇上知道了,肯定饒不了我。”
慕容水笑起來,溫柔道:“傻孩子,七皇子哪會不知宮里規(guī)矩。既是送你了,你放心穿便是。”
見花香仍在猶豫,慕容水忍不住坐在她身邊,溫聲問:“香兒,你知道這衣服的意義嗎?”
花香搖頭。
“娘親當年怎么說也是打京城里出來的大家閨秀,對這件衣服略有耳聞。”遙想起當年往事,她眸光不由得沉了沉,“百花國年幼美麗的公主,和年輕俊逸的丞相私定終身。丞相為了求取公主,親手設計出了這件衣裙,找來十位御用繡娘趕制?!?br/>
花香心生羨慕,道:“那他們現(xiàn)在一定已經成親了吧??隙ê芏鲪??!?br/>
“不?!蹦饺菟畵u搖頭,“總歸是沒有在一起?,F(xiàn)在二人也已不在人世了。”
花香不由得心中一痛,心臟仿佛被電流擊打,整個人呆呆愣在那里。
“他們也算是一個傳奇了吧。丞相贈公主羅衫裙時,附上親筆題書,一花一草一春木,一生一世一雙人?!蹦饺菟畮еσ獾捻娱W了閃,她看向花香,語氣中帶著不容人回避的直接,“香兒,雖然你還未及笈,但娘親明白,你都懂了。你可曾感受到,七皇子贈你羅衫裙時的心意?”
這下,花香徹底呆若木雞。
這個問題,她有沒有好好的想過,她自己也不知道。
其實早在她第一次看見曄風的時候,就已經不知不覺地有好感了吧。
也不算一見傾心。因為那種感覺,更像是故人重逢。
可她從來都不認識他啊。為何總是有一種老朋友的熟悉呢?
否則,她也不會在曄風面前那么張牙舞爪的了。
慕容水見她苦惱的模樣,笑笑,自顧自道:“娘親呢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知道我們香兒有沒有喜歡的人。要真是有了心上人,那就可要抓住了,別叫他被別的姑娘先下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