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板和我電話時，我喝高了，正吐得山崩地裂，我說：我快死了，還想見我最后一面的，你就來接我。

    去開心吧？我傻笑著看著在開車的杜老板。

    日，你有銀子？他笑著罵。我說我沒有，他就開始打電話。我就問他，你也沒銀子？

    我現(xiàn)在還用得著自己買單嗎？他一臉不屑。

    歌舞升平時，我接到了劉總電話，他持續(xù)性幾天關(guān)機，我也想他了，我叫他過來開心，他那邊說開心不起來，正在醫(yī)院打點滴，高燒40度，我要開心完，給他帶湯，我就摸了摸口袋，只剩幾十毛了。

    我就把杜老板叫到走廊一邊，挺含情脈脈的看著他：我欠你多少銀子了？我給你打張條子吧！

    他笑著罵：老子要你打條子的，你欠我多少了？然后迅速在錢包里抽了五張給我。這是他每次給我的起步價，他要反應(yīng)不快那種，等我開口了，肯定跟的士一樣的跳表。

    我苦笑著：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他習(xí)慣的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很認真的看了看我：我從沒有小看過你。這時，新新包箱里跑出來，挽著杜老板脖子，一邊對我亂眨著眼：你們在干嘛？

    杜老板對她一吼：你，給老子死遠點。而新新這個女子，后來卻成了杜老板一輩子中另一個戰(zhàn)場一生的角逐和糾纏。

    誰敢說，歡場無真愛？

    張隊和我也見了面，他帶著出來的小妞個個如花似玉，有點肆無忌憚，他離了婚。

    每次他見我，就是一句：最近環(huán)境怎么樣？

    每次我就笑，問：我還欠你多少來著？他也笑：我也不知道。朋友之間，貴在交心，他們卻讓我有時有點無地自容。

    我去醫(yī)院急診給劉總送消夜時，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走了，打他電話，還是關(guān)機。護士倒是長得很可愛，皮膚釉黑得跟非洲過來似的，是我喜歡的那種類型，我調(diào)戲了她幾句后，就把湯湯水水全塞給了她。

    回去后，發(fā)現(xiàn)七七不在。我就打電話，問七七在哪。七七說她在麻將，叫我過去。我過后說讓我摸幾把，然后占了位子。然后，七七電話就響了。等她再回來，我皺了皺眉，問：誰打來的？還要出去接。七七笑，說朋友來著，叫她消夜，能不能請半個小時假？我說去吧去吧。七七走后，我手風(fēng)就異常亂痞起來，手里只要有五萬，放出去就是杠，一連五手，我不信邪，最后一把放的卻是個萬一色的碰碰胡。我說草，今天碰鬼了，不打了不打了?？纯幢?，剛好半小時。我就給七七電話，七七說她就回，讓我等她十分鐘?？晌液攘肆科【?，n個十分鐘后，也沒見她影子。

    終于有點火了，我就給她發(fā)短信：你別回來了，敢回來，等著看真家伙。頭暈?zāi)_輕后，我還是打她電話，繼續(xù)沒人接，再打，那邊就直接關(guān)了機。這不是對擴大內(nèi)需唱反調(diào)嗎？這么些年，雖然被我禍害過的不計其數(shù)，但輪到老地主也要拿出自己的口糧分給窮苦老百姓平下中農(nóng)的，我那心可就揪得是一把把在痛了！

    我摔了個酒瓶，手腳并用著上了樓梯，開門，開燈。七七卻捂著被子在玩手機，臉上，醉若桃花。

    我x你媽！不接電話是吧？！我吼著。沖上去，把手機搶過來，直接砸地上。她霍的就床上站起，一把捄住我頭發(fā)，天馬流星拳的劈天蓋地。

    我被她揍得無還手之力！有點找不著北的感覺。

    放手！我說。她不放，卻把我身上的電話摸了過去，啪，啪，砸了我兩部。赤著腳再把跩到了墻角，雙手掐著腰，威風(fēng)凜凜站在床頭。

    你，你，我指著七七，可才爬起來，板凳已經(jīng)在了她手上。

    有本事你試試？我鼓著眼?？傻鹊首拥轿夷X袋上時，我傻了，被她打得。

    我得跑，我對自己說，我就真的跑了，樓梯口連滾帶爬。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我不停的問自己。被個娘們打成這樣？我x！習(xí)慣性摸手機，發(fā)現(xiàn)沒了，真tm慘！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然后爬起，然后又坐下。我一直莫名其妙的在想，卻一直在莫名其妙，有點欲哭無淚那種。

    酒意上涌，我沉沉睡去。等凌晨五點起來時，發(fā)現(xiàn)全身上下到處都痛。在辦公室，我照了照鏡子，眼睛都是紅的，毛細血管居然都被她打爆了。血和頭發(fā)枷耙在一起，撕了開來，痛得要命！

    日！我罵。于是我就跑回去日七七了！

    劉總找到了新的寄托，每天打二十的小麻將，配煙管飯那種，偶爾我也過去。

    他說現(xiàn)在時期主要是過渡，那我們就都過渡了，反正跟債主們只能論持久戰(zhàn)了，因為洗腦哥曾送給過我一字真言：拖！

    說是娛樂，卻是在朋友家開的，朋友以前在我們城區(qū)最早最葷的桑拿場子里當(dāng)部門經(jīng)理，被冠名為人民的好皮條客男勃晚，也因為好賭成性，欠高利幾十個數(shù)跑了出去。到四川汶川等地支援了幾年黑色經(jīng)濟建設(shè)，回來買了車買了房，也算衣錦還鄉(xiāng)，只是右腳行動起來不方便，膝蓋粉碎性骨折，現(xiàn)在還有碎片在里面，在床上和老婆盡魚水之歡時姿勢和體位都跟不上。他跟我說是摔的，我聽了也只是笑笑，也不點破。他要說他上的那個瑜伽教練姿勢怎么擺得好，我到真有興趣。

    外面就那么好混？就有白花花的銀子街上撿？不是被人敲斷的找我。

    天氣變得越來越冷，在外面和朋友吃飯，我反正是狗肉來狗肉去，然后在床上練**密宗活佛的男女歡喜禪，有點虛不受補。

    和杜老板喝酒時，他語重心長的說：你，人不壞，也聰明，只是路走得不對。我在熱騰騰的火鍋里翻找了一圈，大面積的狗肉我視而不見，卻只夾了一筷子辣椒放他碗里：我要壞的話，全人類早就已經(jīng)無法阻擋我禍國秧民了，大街上去搶錢，搶糧，搶女人！

    杜老板把我夾他碗里的辣椒夾出來，全放在桌子上：這么些年，我身邊的圈子不停的在變，沉淀下來的只有幾個，你tm給老子爭點氣。

    吃完飯，我一個人站在街道旁點煙，最近習(xí)慣開始用火柴。風(fēng)刮得有點大，半天也沒點著。

    一輛黑色的奧迪車急拐過來，我還沒看清楚，就跳下幾個人。

    是囂張，一身休閑對我笑著走過來。壞了，我對自己說，故做鎮(zhèn)定。跑我肯定不會跑，現(xiàn)在上樓梯都氣喘，我還有那體力？

    我就笑嘻嘻上前開煙，他接過后，再看了看我手里煙的牌子：混得不錯啊。他說這話時，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抽的是軟包裝，五十來塊那種。而我口袋里，最多還有二十大毛。

    帶老板去公司了，他點著煙，對旁邊的人示意著。我很自然的拂開準備搭我肩膀上的幾雙手，湊過去先把煙對著火，然后開車門坐在副駕旁位子。有個矮個子就要發(fā)作，囂張笑了笑，搖頭。

    我和他在車上無關(guān)緊要的說著話，一邊腦袋飛快的轉(zhuǎn)著，聽說這sb上次追別人一筆數(shù)，直接開車就把人抓到了高速公路上，據(jù)說被整得很慘。

    可這跟偷人家老婆被捉奸在床的拿了現(xiàn)場，半天也就沒個主意，隨tmd的大小便了，索性不再想。

    到公司，下車，上樓，正對門沙發(fā)上坐一圈閑人，在抽煙喝茶。肥浩在不希罕，肥浩老板洗腦哥在，我就知道有救星了。我親熱的上前叫了聲哥，然后給一圈人散煙。

    辦公室老板椅上坐著個精瘦的男人在玩電腦，從囂張對他的態(tài)度看，我就知道這是今天的正主了。他笑呵呵的正看著我，我也就笑呵呵的看著他。

    跪下?。?！開始那個小個子沖上來就提我衣領(lǐng)。

    我示意他別動手，然后大聲叫洗腦哥的名字。洗腦哥就一臉賊笑：別動他。肥浩本低著頭躲我的，也就大聲喊：別動手。

    這孫子順水人情到是做得快。他以前喊十來個人揍我，是那么的快意。三年河?xùn)|三年河西后來的某天，我和小強一大桌人吃飯，他撞見我們。小強就使了個眼色，旁邊就有個老弟過去挑釁：你就是肥浩？你很牛逼？肥浩慌不迭的就走了。其實當(dāng)時只要我表個態(tài)度，他走不了，但我沒有。

    怎么找到人的？王老板問。

    日，就在紅路燈口，今天老子打牌肯定要贏錢，手氣居然這么好！草你媽！老子為了你，跑你單位至少三四十回了，跟去討飯似的，要不是這街面上幾個熟人幫你在外面撐著，這錢我都不打算要了的，直接背刀廢你人，囂張手里的煙頭對我一彈，被我躲過。

    我說的就是他了！洗腦哥笑著對老板王說。老板王就是公司的話事人，道上的消息也是吃過苦的人，早年被人逼得直接跑路，再卷銀子殺回來翻的本。

    他跟我說話也小意，一直帶著笑：你欠我的錢，我不要你一分利息，你自己說，一個月還多少，分幾個月還。

    居然還有這好事情？我竊喜。

    這人吧，還真tmd得在外面多折騰，被傳得邪乎了，別人還真不會把你怎么樣。我于是就對洗腦哥擠著眉弄著眼，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他就過來做勢要拍我腦袋，笑著罵：該懂點事了??！滾吧！

    出門，我雙手，捂著肚子，頭仰著，學(xué)周星星電影里，向天狂笑夸張的表情。

    肥浩后面推我：老板去哪啊，送你！

    請我洗澡？我看著他。心里馬上一動，給樓上囂張掛了個電話：一起去開心了？！

    囂張接電話時，估計用的是免提，那邊聽到了，都在爆笑不止，他罵咧咧的只有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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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