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卑鄙無恥!用迷魂水這種東西迷了她的心智和魂魄,這樣她永遠都不會清醒,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幻靡磨著牙“色鬼,你死了幾十年,還是這么好色?!?br/>
“幻鬼,你應(yīng)該感謝我好色,”色鬼嘴角上揚,他走到八月身前,細細地欣賞道“畢竟,我可是魔鬼醫(yī)院的boss啊,真動起手來,你們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幻靡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他說的沒錯,能當上恐游世界里的boss,都不是省油的燈。
色鬼扶了扶自己的新郎帽,回頭望向眾人“幾十年來,我的規(guī)矩一直是,留下一個美人,剩下人平安活著離開。”
“現(xiàn)在,我想洞房了,你們也該離開了。”
說著,色鬼打了個響指,隨即,紅木地板上出現(xiàn)一圈巨大的光環(huán),它連接著現(xiàn)世,能帶人離開恐游。
色鬼居高臨下的看著眾人,他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心情大好“一個人換一群人的性命,多么合適的一樁交易啊。”
話音剛落,他感到后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
轉(zhuǎn)頭望去,身后卻空無一人。
疾風閃過,腳步輕響,楊七月停在了他面前,他握緊在桌子上找到的水果刀,正要給色鬼的胸口來一刀時,懸在半空的手臂忽然被緊緊握住。
楊七月垂眸望去,發(fā)現(xiàn)色鬼不知何時伸出的手,隨即,他的頭顱從后向前扭動,露出個怪異的笑容“你以為使用異能,速度變快,毫無聲息的移動,我就發(fā)現(xiàn)不了你嗎?”
楊七月咽了口唾沫,下一刻,他的腰被人輕輕箍住,再次睜開眼時,他竟躺在色鬼的懷中。
色鬼瞇起雙眸,白皙的指尖劃過他的臉頰,輕嘖一聲“這長相,和那個女傻子有七八分相似啊?!?br/>
說著,他看了八月一眼,她依舊靜靜地坐在木椅上,面無表情。
“真是出水芙蓉啊,”色鬼側(cè)頭看向楊七月,目光猥瑣又惡心“你們應(yīng)該是兄妹吧,不如,都留在我身邊,我定好好待你們?!?br/>
楊七月心中一驚,這色鬼,男女不忌啊…
他下意識的起身想要給色鬼一個大鼻竇,可他的大手卻緊緊環(huán)在自己腰間,讓他動彈不得。
“放開他。”
楊七月轉(zhuǎn)頭望去,幻靡正站在不遠處,她死死地盯著色鬼,渾身冒出陣陣黑氣。
色鬼挑了挑眉,絲毫不怵“怎么?想打架?”
話未說完,一道亮如白晝的電流從半空中襲來,色鬼反應(yīng)迅速,側(cè)身躲開。
他抬眸望去,殷霽和溫斂不知何時起身,其中,溫斂張狂的點燃一顆煙,低沉的笑道“魔鬼醫(yī)院的boss,就找這么個小白臉來充數(shù)?”
這句話瞬間將色鬼激怒,他松開箍住楊七月的手,一把將他甩飛在地。
楊七月在地板上滾了幾圈,渾身都是擦傷,停在了幻靡面前。
幻靡匆忙將他扶起,與此同時,地上的光圈也在漸漸消失,色鬼尖銳的聲音響起“既然你們想死,我便成全你們!”
話畢,他頭頂?shù)男吕擅钡袈湓诘?,一頭黑發(fā)散落在空中,陰風四起,刺骨冰冷。
原本的洞房花燭夜變成陰森可怖的白燭,幾點幽藍的火焰詭異的閃動著,紅羅帳幔中,床單濕潤又刺鼻,血腥味在半空中彌漫,而床幔深處,是層層疊疊的白骨。
殷霽倒吸一口涼氣,這只色鬼,是殺了多少人!
溫斂抿了抿唇,警惕的盯著色鬼,而幻靡則將楊七月護在身后,緊緊地護著他。
楊七月望著面前只到自己胸口的小蘿莉,心中像是被觸動了一般,望向她的目光也柔情許多。
或許在一開始,他就對這個突如其來的灰姑娘,有著與對他人不同的好感。
色鬼望著眾人,冷聲一笑,他抬起指尖,輕輕一點,一道濃烈的黑紫霧氣噴發(fā)而出,將幾人籠罩在原地。
霧氣形成了一道圈,一旦靠近,刺骨的涼意便會席卷而來,讓人不可再前進一步。
連幻靡湊近,都會感到強烈的不適。
幻靡怒視著不遠處的色鬼,見他半天都沒有動作,她皺了皺眉問道“你把我們都圈在這,是想做什么?”
色鬼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他緩步走到桌旁的八月身邊,打橫將她抱在懷中。
“既然你們想留下來,那就親眼看著我與她洞房吧?!?br/>
話音剛落,眾人表情驟變。
色鬼滿意的笑了笑,隨即,他抬起大手撫上了八月的肩頭。
“長得和古代的太監(jiān)一樣,說話聲音又尖又細,還是個死變態(tài),”溫斂吐出一口薄薄的煙霧,目光定格在色鬼身上“他若是不用迷魂水,哪個女人會看得上他?”
色鬼停下了動作,他抬起煞白的臉,直勾勾盯向溫斂,隨即,他兩邊的嘴角緩緩上揚“激將法?想激怒我,讓我暫且顧不上這個傻子?”
說著,他嘴角的幅度越咧越大,直至咧到耳后根“可惜,我不上套。”
話畢,他一把將八月的繡花外衫褪去。
溫斂怒罵一聲,他眉頭緊皺,本想用這個法子讓色鬼暫時顧不上八月,沒想到被他識破。
現(xiàn)在他們被圈在霧氣當中,出不去,進不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八月遭殃。
眼瞅著色鬼就要上下其手,下一刻,他卻停下了動作。
懷中的美人緩緩睜開雙眼,高高抬起的柔荑緊握著一支金簪,用力地插進色鬼的右眼中。
鮮血汩汩地順著金簪滑落,浸染了她的手掌,又順著指縫流出。
“記好了,色字頭上一把刀。”
八月淡淡的笑著,她起身站在原地,一腳踹在了色鬼的胸口處,他后退著踉蹌倒地,不可置信的看著八月。
“你,你不是喝下了我的迷魂水嗎?怎么會……”
八月望著屋內(nèi)環(huán)視一周,從床底下拖出了自己的粉紅長刀,隨即,她緩步走到眾人面前笑了笑,手起刀落,霧氣散盡。
幻靡呆呆地望著她,也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喝下了迷魂水,再也不會清醒過來。
八月紅唇微勾,她從一開始被墻壁卷入后,腦殘的癥狀便不治而愈。
她來到這個婚房一般的地方,眼前的男人面帶笑意,謙遜有禮的給她上了杯茶。
既摸不清眼前的情況,她便索性裝傻,但那杯茶,被她含在口中,趁男人不注意時,吐了出去。
男人望著空空的茶杯,以為她全部喝下,索性也不裝了,讓兩個紙人將她拖進屋內(nèi),一頓梳洗打扮。
沒多久,她就聽到了外面的聲響和對話,搞清楚情況后,她便一直偽裝蟄伏,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猝不及防的搞死這只色鬼。
等等,那她是幻鬼的事,全被楊八月聽到了。
幻靡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見她面無表情,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她頓時感到后背發(fā)涼。
“這具身體,是誰的?”
幻靡抿了抿唇,活像被打了霜的茄子,蔫蔫的說道“丁蘭的,在你們離開后沒多久,被宋清引來的鬼物殺死,我僥幸進入到她的身體中…”
幻靡并沒有暴露黑衣男人的事,她思考再三,還是決定不說。
她得罪不起。
八月垂下眸子,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她二話沒說的走向色鬼。
倒是一旁的楊七月震驚不已“宋清?他也進入了恐游?”
楊七月感覺自己錯過了什么。
這中間,定發(fā)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色鬼倒在地上,仰視著八月,瑟瑟發(fā)抖被逼到角落中。
情勢瞬間兩級反轉(zhuǎn)。
溫斂走上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呼出的煙霧彌漫在他的臉上,色鬼被嗆得想要罵街,在看到他手心上燃起的烈烈火焰,識趣的閉上了嘴。
溫斂勾起一抹淡笑,他挑釁地看著色鬼“魔鬼醫(yī)院的boss,就這些能耐?”
說著,他用力的碾壓著色鬼的胸口,色鬼痛地嚎叫出聲。
殷霽皺了皺眉,他望向暖帳上的森森白骨,臉上的寒意更深。
八月靜靜地瞧著他,把玩著手中的長刀,‘和善’地笑了笑“說吧,你喜歡什么顏色,我送你一程?!?br/>
隨即,她手中的長刀開始變色,赤橙黃綠青藍紫,五彩斑斕的純黑色,統(tǒng)統(tǒng)亮了一遍。
殷霽不禁有些無語凝噎,他看著溫斂和八月笑的如同變態(tài)一般,抽了抽嘴角。
常常因為自己不夠變態(tài)而格格不入。
八月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她回頭望去,見小白花眉頭緊鎖,連忙收斂了自己的神態(tài)。
不知怎的,她腦中浮現(xiàn)起自己腦殘的那一面,還害得殷霽被惡鬼襲擊,心中十分愧疚。
于是,她由衷地看著殷霽,開口道“謝謝啊,在五樓時,一直照顧著我?!?br/>
殷霽愣了愣,他看著面前身穿紅蘿裙的少女,兩條玉臂裸露在外,他下意識的垂下頭“沒事?!?br/>
一旁的溫斂注意到這個場景,想起自己曾對八月惡語相待,他便一陣后悔,連忙開口道“那會對你惡語相待,抱歉啊…”
八月看著他一臉自責的模樣,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地上的色鬼見幾人聊天的聊天,后面的楊七月和幻靡‘談情說愛,’他一陣怒火攻心,兇神惡煞的瞪著幾人“你們這群賤人!別想離開魔鬼醫(yī)院!”
話畢,他一頭撞向床板,隨著咚的一聲,他滿頭是血的倒在地面,身上冒起了汩汩黑煙。
“不好!”幻靡面色驚慌,高聲喊道“他選擇自我毀滅,這樣通往現(xiàn)實的通道不會開啟,咱們都會困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