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河畔,誰又忘了從前,彼岸花開,誰又中下了思念!
夜神憶靜靜的看著四周,周圍一片黑暗,什么都沒有,什么不存在。只有自己安逸的懸浮在這片虛無中。他伸手想抓住什么,但是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紋絲不動,他只能寂靜著看著一切,漠視著黑暗虛無慢慢的淹沒自己,如同溺水者,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自己只能無助悲哀的越沉越遠!
“為什么會在這?”
“這里是哪里?”
“我是不是死了?”
“騙子,都是騙子!不是說人死了,什么都沒有了嗎?原來都是騙人的!”
“一直相信的我豈不是傻瓜了?”
“呵呵,或許自己本來就是傻瓜?!傻瓜的會救他,傻瓜到最后的一刻,還在想著他?”
“為什么?”
“為什么?”
“為什么!”
……
“好黑??!”
“好冷??!”
“好寂寞??!”
“好可怕!”
“我是不是要死了?”
“傻瓜,自己已經死了!”
“死了,我就這樣死了?為什么,我會這樣死了,為什么,我就會這么死了?”
……
“好害怕??!”
“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爹……”
“柳月……”
“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還好嗎?會傷心嗎?會想我嗎?”
“好寂寞啊,好害怕啊,他要是也死了,我是不是能遇見他?”
“好想你啊!”
“好想見到你!”
……
“為什么我會變成這樣?”
“為什么我會希望柳月也死了?”
“為什么我會如此期待著,如此盼望著?”
“為什么我會變得如此的蛇蝎心腸?”
“為什么我變得不再是我?”
……
“我討厭這樣的我?!?br/>
“我討厭這樣的自己!”
……
“對不起!”
“對不起!柳月,我會有那樣的想法?!?br/>
“對不起,那個不是我。”
……
“你在說誰?”淡淡的聲音,在這黑暗虛無中縈繞。
“誰?”夜神憶下意識的反問道。
“你在說誰?你在說我嗎?”單純可愛的聲音確咄咄逼人,聞聲又如九幽之下的惡寒,讓人不禁瑟瑟發(fā)抖!
夜神憶看見身前一團黑霧一陣融動,出現(xiàn)了另外一個自己。
衣服已經被鮮血染成紅袍,胸口一把短劍,貫穿整個胸部,左臉淤青,更有幾道血痕,嘴角鮮血直流,本是jīng致可愛的臉盤此刻卻是猙獰恐怖。
“你是誰?”
“我就是你,你討厭的自己?”
“你才不是我,我不會是這樣?”
“你為什么會這么說,我有你的嫉妒,你的惡,你的恨,這樣的我才是真實的你!”
“閉嘴,閉嘴,閉嘴,給我閉嘴!”此刻夜深憶小小的臉盤神sè凄厲,竭斯底里的聲音像是極力的否定的什么,但是越發(fā)的顫抖。
“桀桀桀……看吧,這才是你!”
“不要啊,為什么會這樣啊,誰來救救我?誰來救救我?柳月你來救救我,帶我離開這,帶我離開‘她’”
“你要離開誰?離開你的你,你又是誰?告訴我?你是誰?”最后一個“誰”字不停在夜神憶的耳邊回旋。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誰能救救我?柳月,柳月?柳月!好冷啊,好黑啊,好可怕啊,好痛啊……”聲音一頓。
“痛?!為何我可以感覺到痛?明明之前一絲疼痛都感覺不到?”
突然夜神憶看見自己頭頂虛無中有一絲光源,雖是螢蟲之光,隨時都可能熄滅,但是卻向夜神憶傳遞著絲絲溫暖。
光點越來越多,如同天空的流星雨,紛紛的落入夜神憶的身體里。
“好溫暖!”
“如同娘親的懷抱,那么溫暖,那么溫柔!娘親的容顏我已經盡數(shù)忘卻,只有這溫暖的懷抱記憶猶新!我感覺到很多情感,不斷有心和思念向我涌來,我們曾經傷害過的人,也曾對我們惡意相向的人,都是被某個人深愛著而降臨在這個世上!”
夜神憶伸出雙手抱住眼前的自己。
輕柔的說道:“對不起,原諒我的任xìng,以后我會坦誠的面對自己的感情,不論好與壞,不管喜與悲,這樣的你,也是我!”
“是嗎?”
夜神憶看著眼前的“我”向著自己展露出溫馨的笑容。
這種笑容原來自己也曾經擁有!
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片秘密花園,
讓人不禁想要碰觸!
可互相接觸后卻又受到傷害,
即使如此,毅然會進入矛盾螺旋之中,
又有誰能走過橋頭到達河流彼岸?
……
你到底在尋覓著什么?我到底在執(zhí)著著什么?
……
彼岸花開到彼岸!奈何橋頭嘆奈何!
映入眼簾的還是熟悉的他,臉龐還是一如既往的jīng致可愛,只是飄逸的白發(fā),殷紅的右瞳又是如此的陌生,明明近在咫尺,卻感覺天涯海角。
“對不起……”柳月聽到夜神憶的輕語,隨即夜深憶就昏迷在自己的懷里。
妖異冷冽的目光看著懷中的夜神憶透著一絲溫柔之意。
“我們回家吧!”柳月理了下夜神憶額頭凌亂的發(fā)絲柔聲說道,生怕驚擾到熟睡中的姐姐。之前睥睨天下之勢盡去,剩下的只有一抹柔情。
柳月跟夜神憶身體泛起黑sè光暈,一陣輕風從柳月腳下回旋,由下到上,他們身體由實到虛華為黑sè羽毛飄散。
此刻,在后山山巔的三人正心急如焚。
夜神楓雙手握拳有松開,又握緊,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已經往復多少次了。
“不行,我還是要下去?!?br/>
“老爺,三思?。 钡依想p手穩(wěn)住夜神楓沉聲道。
“此刻我實在等不下去,月兒失散多年,終被尋回,我本已虧欠媚兒甚多,現(xiàn)打算多多補償月兒,可沒想現(xiàn)在月兒生死未卜,還有憶兒,她雖不是我親生,但是我一直把她視為己出,此次她突逢大難,若他們兩個有個三長兩短,讓我……”夜神楓聲音越發(fā)顫抖,神情悲涼。
“可是……”狄老急道。
“無需多言,生于世,有所為有所不為,若他們兩個次遭大難,我也不會獨活?!?br/>
話已至此,狄老知道夜神楓心意已決,自己多言也是無果,只哀嘆一聲,挪開步子。
就在此刻,只見瘋大師站在夜神楓面前。
“大師,這是何意?”
“你應該知道的,我畢生所求,不管多么離經叛道,我只想研究魔道,不管是固有結界,還有往生術,夜族,對我來說都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若你擅自離去,發(fā)生其他變故,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悲偞髱煷丝倘莨鉄òl(fā),眼露jīng光說道。
聞言,夜神楓瞳孔一縮,喝道“讓開!”
瘋大師面對夜神楓的咆哮,不為所動。
“好,好,好!”夜深楓連說三個好字,怒極反笑,“彭”的一聲,只見全身泛起藍光,背后一個巨大光暈一閃一閃,如同水波漣漪。
瘋大師,臉sè一沉,屏氣凝神,手上霞光一閃,一個jīng致的魔杖拿在手上。
眼見氣氛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兩人隨時拔劍相向。
就在此刻,只聽一聲大喝“住手!”
兩人聞言,感覺身體仿佛被千萬鎖鏈捆綁,提不起半點氣力。
“言出法隨!”
“這是領域!”
此刻兩人都不曾想在其旁的狄老會出手制止他們,更沒想狄老竟然能使用出武圣才能有的領域。相視一眼,兩人震驚溢于言表。
“大師,老爺,此刻不是大打出手的時候!”
“狄老,難道你已經到武圣境界”夜神楓訝道。瘋大師也看向狄老,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之sè。
狄老輕聲一笑,言道:“哪有那么容易,只是老仆已在多年前碰觸到那個門檻,近rì有些心得,算是邁出一小步,但失之毫厘差以千里,只維持這片刻的領域已是我的極限!”
“聒噪!”一聲大喝打斷了剛才拔劍相向的氣氛。而狄老的領域也在這一聲中支離破碎!
就在這時,三人都有異覺,向一旁看去。
只見零散的黑sè羽毛在空中飄散,接著地面一個漆黑的圓形光暈由虛到實!隨著外散的光弧向四周擴散,起初只是微風,緊接著狂風大作,環(huán)繞著光弧形成小小的黑sè旋風!
三人眉頭緊皺,儲蓄代發(fā),應對這突如其來的異變。這時三人凝目望去,黑sè的旋風似有活物,緊接在三人膛目結舌中,柳月抱著夜神憶從旋風中走出。
在他一腳踏入地面的一刻,之前的異變瞬息消失,仿佛黑sè光暈,狂風呼嘯只是黃粱一夢!
妖異的紅瞳,猶如月光凄美的白發(fā),三人望著此刻的柳月皆是一愣!
三人互視,皆是難掩其驚疑跟不安。
此刻柳月對三人的惴惴不安無動于衷,直接向夜神楓走去。
夜神楓下意識小退半步,但立馬察覺自己失態(tài),定了定心神。
疑問道:“柳月?。俊?br/>
但是柳月神sè冷峻,沒有半點波動。繼續(xù)徑直向夜神楓走去。
“是柳月嗎?……不是,尤其這威壓,如同作為人類遇到自己天敵一般,雖然想立馬過去查看憶兒的狀況的,但是身體的本能不斷告誡自己很危險,怎么會這樣?難道這就是夜族?……”夜神楓心中思慮不斷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