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個東門村準(zhǔn)確無誤,師父生前說的便是這個小小村莊,等我找到村長黃大爺,跟他說明是師父讓我來的時候,黃大爺情緒格外激動。
“小神仙,你可算是來了,天哪,我們村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您給盼來了!”
我一邊客氣,黃大爺一邊把我們請進他家里頭,一個小小四合院,里頭不遠處喂雞喂鴨,門口拴著一條大黃狗。
蕭夕月在房間里閑逛,二胖則是一屁股坐在門口逗弄大黃狗。
“師父來讓我們給東門村送一張福篆,這就是師父留下的。”
我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這張福篆是師父親自寫就,靈氣昂然,足夠保持一個村落幾年的福氣不被人削弱。
“多謝多謝?。∵@下子好了,有了這張福篆,村里里頭的人總算可以不用那么倒霉了?!?br/>
黃大爺滿是皺紋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一抹由衷笑意。
我一瞇眼,倒霉?我看黃大爺臉上并無霉氣纏繞,怎么會倒霉呢?
“具體是怎么回事?”
我開口問道,既然師父讓我來一趟,那必有緣故,干脆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黃大爺長嘆一口氣,收了收身上破舊羊皮襖,面容愁苦地嘆道:“誒,也不知道這個村子是咋的了,從去年開始啊,村里頭的人一直走霉運。”
“吃飯噎著,走路摔跤,莫名其妙踩到西瓜皮掉進糞坑當(dāng)中,這要是個別人就算了,關(guān)鍵是一連好幾個月啊,村里頭人說東門是被下了降頭,一個個害怕地不行?!?br/>
黃大爺一邊回憶往事,一邊抽煙。
“一開始還沒人在意,后來吧村口的老張本來就身子不好,結(jié)果出門倒霉被一只死掉的鴿子砸到腦袋,當(dāng)場走了,從那以后村子里頭的人漸漸搬出去,只剩下幾個走不動的老頭咯?!?br/>
二胖跟我面面相覷,搞不懂這到底是啥情況。
還沒等我倆反應(yīng)過來,蕭夕月在外面一聲驚呼,我連忙沖出去一看,她摔倒在地,正是一塊西瓜皮搞的鬼。
“沒事吧?”
我攙扶她起來,無意中碰見她滑嫩如玉的肌膚,一時間心神蕩漾,連忙咳嗽兩聲穩(wěn)住心神。
“這誰啊,也太沒有公德心了吧,我居然沒看見一時間踩上去,不可能啊,按本姑娘的身手,怎么會摔倒呢?”
蕭夕月嘀嘀咕咕地十分郁悶,衣服都臟了,只能去換一件。
“哎呀我去!”
二胖一出門同樣踩到一張西瓜皮,摔了個四腳朝天,體積太大,倒地之時砰地一聲。
“霉運?”
我這才猛然驚覺,這個村子當(dāng)真如此古怪嗎?
黃大爺這時候走出來,苦笑道:“哎喲,你們多待幾天的話就習(xí)慣啦,誒…”
我摸了摸下巴,決定一探究竟,就在黃大爺家的客房里頭住下來,我跟二胖一個屋子,蕭夕月一個屋子。
二胖揉著屁股躺在床上,罵罵咧咧道:“走霉運?天底下還有這種怪事不成?會不會是又有冤案發(fā)生?”
他可算是心有余悸,那個老光頭殘忍行徑已經(jīng)給二胖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導(dǎo)致他現(xiàn)在疑神疑鬼,見到怪事就覺得有命案發(fā)生,看誰都是殺人犯。
“村子周圍沒有怪異,應(yīng)該不會,至于這霉運嘛…”
我坐在炕上倒了一杯茶,慢慢跟二胖解釋。
“走霉運的可能有很多種,一種是有道行的高人提前透支了整個村子的福氣去做一件事,接下來幾年這個村子的人只能走霉運,以補償天道。另一種可能不外乎…有古怪的東西在這個村子里頭呆著?!?br/>
“古怪?”
二胖搖搖頭,一邊啃地瓜干,一邊蹲馬步,這家伙倒也知道拳不離手曲不離口的奧義,最近勤奮許多。
我打開《天篆書》,里頭關(guān)于霉運的記載就有不少,不過具體是哪種情況,倒是要看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
接下來幾天,黃大爺把福篆貼在村口的大柳樹上,據(jù)說這株柳樹是村子的守護神,自從宋朝那會兒就在村口站著,祖祖輩輩香火供奉著大柳樹,村里里頭的人平平安安,長命百歲,極少有出意外暴斃的。
而村里頭剩下的三十幾個老頭,最近似乎都有些不習(xí)慣了。
“誒…老林啊,你今天出門被鳥屎噴到?jīng)]有?我今天怎么沒有了?”
一位老掉牙的婆婆納悶不已,跟她說話的老頭同樣困惑地擺擺手:“是啊,現(xiàn)在一天不被噴幾次,還真有些不習(xí)慣。”
“誒就是啊,難道我們村要不倒霉了不成?”
“你想多了,老老實實待著吧…我們這個村啊,現(xiàn)在沒有人愿意來啦,這叫倒霉村啊。”
村口的老人一邊曬太陽,一邊說道。
我搖搖頭,走進房門一看,結(jié)果嚇我一大跳,蕭夕月頂著熊貓眼神情萎靡地站在院子里頭。
“你這是咋了?”
蕭夕月咬牙切齒轉(zhuǎn)身就走,氣的差點要把這個破房子給拆了,要不是黃大爺苦苦相勸,她的暴脾氣說不定還真能干出這種事情來。
在我的苦苦追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昨天睡覺的時候,房頂上的瓦片碎塊掉落下來,在她眼眶邦邦兩下,砸成了這幅德行。
“還是倒霉啊,不行我得去看看?!?br/>
我收拾一下立刻走出村口,蕭夕月緊隨其后。
“跟著我干嘛?”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能讓本姑娘這么倒霉!”
蕭夕月怒氣沖沖,擼起袖子準(zhǔn)備出去干架的姿勢,在我看來莫名得可愛,我搖搖頭,甩開腦子當(dāng)中不正常的想法,走去村口。
一到村口我猛地發(fā)現(xiàn),師父留下的福篆上居然密密麻麻纏繞上一絲絲黑氣,當(dāng)然這普通人是看不見的。
“福篆染黑氣,必定有妖邪,看來還真是這么回事啊…”
我瞇眼沉思,再看向村口這大柳樹,枝葉出奇茂盛,不知為何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我便喊來了黃大爺問話。
“黃大爺,你們村子的人去世,一般都埋在哪里?”
黃大爺一愣,一指后山。
“后山上啊,那有我們村的墓地,大家伙都是在那下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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