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續(xù)是還要說什么的,不過話還未說出口,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看了看,起身拿著手機到陽臺上去了。
電話不知道是誰打的,他去陽臺上后就一直沒有回來??蛷d里安靜極了。坐著坐著的,宋于不知道怎么的又想起了剛才的夢來。她有些兒怔怔的,隔了會兒才開始慢慢的吃起了飯來。
唐續(xù)隔了會兒才回來,他的臉上看不出什么來。坐下后繼續(xù)開始吃起了飯來。
輸液是有用的,宋于的鼻涕總算沒那么流得厲害了。白天睡了,她晚上睡不著,在沙發(fā)上看起了電視來。
唐續(xù)的公事不知道是處理完了還是怎么的,今天并沒有再去書房。而是也在沙發(fā)上看起了電視來。
宋于看的是綜藝劇,她自己都沒幾分興趣,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進去的。
總之,今兒的唐續(xù)是哪兒哪兒都不對勁的。也不知道是突然良心有所發(fā)現(xiàn),還是愧疚于昨晚將她扔在雨中以致她感冒。
宋于不知道怎么的坐著坐著就走起了神來,好會兒才回過神來。
兩人就那么坐著她是有些別扭的,電視沒看多大會兒便回房間里去了。腦子里清醒得很,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輸了液又吃了藥,她第二天鼻涕就幾乎沒流了?;璩脸恋念^也好了許多。閑著也沒什么事兒,她也沒請假,去了社里上班。
她到得還算是早,在門口就遇到了孔繁。她是由車送過來的,助理也跟著過來了。大抵是不想引起注意,她并沒有讓人跟著上樓,而是獨自一人。
見著宋于,她仍舊和往昔一般,微笑著叫了一聲宋小姐。
宋于見著她總是有些不太自在的感覺,也詫異于她來得那么早,微笑著打了招呼之后問道:“孔小姐怎么那么早就過來了?”
孔繁笑笑,說道:“最近幾天有很多資料需要整理,也要和謝主編商量,所以就早早過來了?!?br/>
兩人邊說著話邊往電梯口,宋于伸手摁了電梯。
她是找不到話說的,點點頭之后就沒再說話了。
電梯口現(xiàn)在就只有她們倆人,氣氛多少是有些冷場的。好在沒站多大會兒就有其他的同事陸陸續(xù)續(xù)的過來。吵鬧聲將詭異的安靜驅(qū)走,她稍稍的松了口氣兒。
此后的幾天里,孔繁幾乎都是和他們一樣按時上班早早的就到了社里。她也并沒有早退,有時候在下班時不經(jīng)意的看向她的那間辦公室,那里的燈還是亮著的,她還沒有走。
兩人雖是一起吃了一頓飯,但并沒有拉近關系,宋于多數(shù)時間都避開了她,保持著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雖是每天都來上班,但卻并沒有能打消社里的同事對她的好奇。幾乎每天都會聚在茶水間里偷偷的討論著她。
宋于去沖咖啡時碰見過幾次,不過她并未停留,都是沖好咖啡便走了。
周四下午,她從外邊兒回來才剛歇上一口氣,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電話是張媽打來的。
大抵是知道她的事多,張媽是很少給她打電話的。這下看見她的電話宋于的心立即就提了起來,邊往走廊的消防通道走邊接起了電話來,叫了一聲張媽。
張媽的聲音里帶著笑意,開口就問道:“阿于現(xiàn)在忙嗎?”
宋于找了安靜的地兒站住,說道:“剛好休息,不忙。”
張媽聲音里的笑意她這邊也感覺得到,她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了些,好奇的想問張媽是有什么高興的事的,但還未開口,電話那邊的張媽就絮絮叨叨的說了起來。說是唐續(xù)在前幾天讓人往寺廟里送了材料,并讓人給她們重新修建了浴室以及給屋子里裝上了空調(diào)。
山里的溫度雖是比市區(qū)要低一些,但在炎熱的夏天也熱。得開上窗戶才能透氣。但開窗戶山里的蚊子多,虞曼珠常常被蚊子叮得睡不好。
洗澡也是不方便的,都是自己燒好水后再拎出去洗。現(xiàn)在重新修建了浴室,以后洗澡就要方便多了。她也不用再擔心冬天洗澡容易感冒的事兒了。
還有裝上了空調(diào),到了冬天就能開著睡覺了。再也不用干冷著了。
唐續(xù)做的這些是改變了她們的生活條件的,她雖是在山上也呆了那么久,但還是挺不習慣的?,F(xiàn)在該弄的都弄好了,雖然仍是比不上在家里,但在一定的程度上也緩解上了生活上的很多不便。
她讓宋于一定要好好的向唐續(xù)道謝,并且說虞曼珠雖是嘴上不說什么,但心里也是高興的。這些天臉上多了好些笑容。
虞曼珠雖是上山那么久了,但這些事兒宋于也是未想到的。沒想到唐續(xù)竟然將這事兒悄無聲息的給辦了。
她的心里一時間滋味雜陳著,一時沒說話。
電話那端的張媽興致勃勃的說完不見她有任何反應,不由得疑惑的叫了一聲阿于,問道:“怎么了?是有事要忙嗎?”
宋于回過神來,趕緊的說了句沒有。擠出了笑容來,說道:“我會向她道謝?!?br/>
她確實是該向唐續(xù)道謝。
張媽高興得很,打電話的目的就是要告訴宋于一聲。這下該說的說完,也不打擾宋于上班了,讓宋于不用擔心虞曼珠之后便掛了電話。
手機里很快就傳來了嘟嘟的聲音,宋于握著手機好一會兒沒有動。她現(xiàn)在更是搞不懂唐續(xù)了,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想不通,但也沒有再去深想這事兒,閉了閉眼睛,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兒,將手機放進衣兜里回辦公室里去了。
因為這事兒,她一整個下午都是心神恍惚的。好幾次都差點兒出錯,幸好彭曦在一旁盯著她。
到了下班時間,她本是想早早的下班回家的。但離下班還有十分鐘,上頭就通知讓全體人員今晚都加班。準時下班的想法泡了湯。她不由得伸手摁了摁眉心。
彭曦是看出了她今天不在狀態(tài)的,晚些時候坐在一起吃快餐時不由得問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宋于擠出了個笑臉來,搖搖頭,說道:“沒怎么?!?br/>
最近天天都見著孔繁,彭曦是有些兒擔心她和唐續(xù)的,稍稍的頓了頓,一臉擔憂的試探著問道:“你和唐續(xù)吵架了?”
宋于不知道她怎么會聯(lián)想到她和唐續(xù)吵架,搖搖頭,笑笑,說道:“沒有,我們有什么好吵的?!?br/>
她說到這兒握著筷子的手不由得停頓了一下,其實,有時候無架可吵也是一種悲哀。
彭曦聽到這話并沒有減輕擔憂,視線不自覺的往孔繁的辦公室那邊看了看,遲疑了一下,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宋于是清楚彭曦的意思的,她的心臟微微的一窒,過來會兒才擠出了一個笑容來,說道:“沒想過?!?br/>
她不愿意去想,也不想去想。整個人是茫茫然的。
她說著埋頭吃起了飯來,彭曦是想問點兒什么的,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再問。這話題再說下去無疑是壓抑的,她沒有再繼續(xù)下去,說道:“要是有什么事兒就給我打電話,也許我能幫得上忙?!?br/>
兩人之間的事兒她是插不上手的,只能做些力所能及能幫她的事兒。
宋于這下應了一句好,微微笑著說了句謝謝。
彭曦讓她別客氣,邊吃起飯來邊轉(zhuǎn)移開了話題。
晚上下班時已經(jīng)是十點多了,一群同事一起下了樓。宋于原本是要和彭曦一起拼車的,但才剛下樓,彭曦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號碼,迅速的到旁邊兒安靜的地方接起了電話來。
這時候也不知道誰會給她打電話,宋于并沒有和其他同事一起走,而是站在一邊兒等著她。
彭曦很快便接完了電話,見宋于在一旁站著,她便說道:“你先回去,我還有點兒事?!?br/>
她的語氣是急匆匆的。
宋于知道她那么急肯定和剛才的那通電話有關,問道:“怎么了?誰打的電話?”這都一大晚上了,她想不出什么事會那么急。
彭曦倒也沒有瞞著她,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請了網(wǎng)吧的網(wǎng)管替我留意曾紀文,他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說是曾紀文去網(wǎng)吧了,讓我盡快過去。”
難怪她這段時間未有任何的動靜,原來是請了人幫忙盯著的。
宋于迅速的做了決定,說道:“我和你一起過去?!?br/>
那么大晚上的彭曦一個人過去她是不放心的。
彭曦并沒有打算帶上她,說道:“不用,這都一大晚上了你先回去休息,也不是什么事兒,我自己過去就行了?!?br/>
宋于哪里會答應,堅持道:“我們一起過去?!?br/>
曾家的勢力大,她是怕彭曦過去會有什么事兒。她跟著過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彭曦拿她沒辦法,只得讓她一起。趕過去是得需要時間的,怕曾紀文會提前走,兩人并不敢耽擱時間,趕緊的去路邊開始攔車。
兩人說話的這會兒,已經(jīng)有同事陸陸續(xù)續(xù)的走了。這時候的車并不好打,兩人在路邊站了一會兒才攔到車。
一上車彭曦就報了地兒,并讓師傅開快點兒。
她臉上的神色是急的,師傅是一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絮絮叨叨的讓她別著急,現(xiàn)在不堵車要不了多久就能到,什么事兒都沒有安全重要。
他的車開得平穩(wěn),一路上都是嘮嘮叨叨的。彭曦雖是急也無奈得很,只能時不時的看看時間。
沒堵車是快許多的,兩人到學校用了半個來小時。下了車付了車錢彭曦便帶著宋于往網(wǎng)吧里沖。
那網(wǎng)管收了彭曦的好處一直都是注意著的,見著他們過來便往里頭指了指,低聲的說了曾紀文的機子的號數(shù)。
他并不愿意引起注意,說完之后坐回了位置上做出了一副不認識彭曦的樣子來。
彭曦低低的說了聲謝謝,和宋于一起往里邊兒走去。
到了位置上,曾紀文正玩著游戲。他是警覺的,見有人在他的身邊停下來立即就摘下了耳機回過頭來。
看見宋于和彭曦在他旁邊站著,他警惕的看了兩人一眼,問道:“什么事?”
網(wǎng)吧這地方是不適合談話的,彭曦看著少年那張不耐煩的臉,克制住想往那倆上揍一拳的沖動,微笑著說道:“也不是什么事,就一點兒事情想找你打聽一下?!?br/>
怕曾紀文會跑,她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曾紀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宋于,起身往外邊兒走去,邊走邊不耐的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耽擱我時間。”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網(wǎng)吧了,難得出來一次自然不希望被人打擾。
彭曦嗯嗯的點著頭,一邊兒跟著他往外走一邊兒安撫著他不過就兩句話,很快便好。
兩人都以為不會順利的,沒想到曾紀文會那么配合,不由得都松了口氣兒。以至于到了外邊兒曾紀文拔腿就跑時兩人誰也沒有防備。
宋于是最先反應過來的,拔腿就跟著追了過去。
誰也沒有想到這小子剛才的配合完全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彭曦罵了一句臭小子,也耕作追了上去。
幸而兩人長期在外邊兒穿的不是高跟鞋,都是運動鞋,這下追起來也沒那么困難。
曾紀文對附近的地形都是熟悉的,見兩人追得緊,一個勁兒的往著小巷子里鉆。他是一半大小子了,宋于雖是勉強能跟上不至于被他甩掉,但跟得也費力極了。
她們倆跟得緊,曾紀文應該是緊張的,最后慌不擇路的跑到了一死胡同里。前邊兒已無去路,他回過頭來喘著粗氣狠狠的瞪著跟過來的宋于,說道:“老子沒惹你們,你們追我干什么?”
他的語氣是憤憤不平的。
宋于喘著粗氣兒說不出話來,倒是很快跟上來的彭曦冷笑了一聲,說道:“你自己做過什么事自己不清楚?”
曾紀文仍舊是惡狠狠的樣兒,說道:“我做什么事了?”
“你要沒做什么虧心事你跑什么?”彭曦冷哼了一聲。還要問他話,臉皮是不能那么快撕破的,她稍稍的緩了緩,接著冷冷的說道:“鄒小慧你不會不記得了吧?”
提起鄒小慧來,曾紀文的臉色不由得一變,警惕的問道:“你們是她什么人?”
彭曦沒有逼上前,站住了腳步,冷笑著說道:“我們不是她什么人,我們只是想替她討回公道而已。”
她一字一句的說著,一雙眼睛就那么緊緊的盯著曾紀文。
不知道為什么,曾紀文現(xiàn)在反倒是鎮(zhèn)定了下來。臉上浮現(xiàn)出不耐來,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但我也勸你們最好別多管閑事。”
他的語氣是囂張的,顯然并未把宋于和彭曦放在眼里。
他這態(tài)度是激怒了彭曦的,她冷笑了起來,說道:“如果我們非要管呢?曾大少爺是打算打折我們的腿還是打算打斷我們的肋骨?”
她這話是意有所指,曾紀文自然不會聽不懂,冷笑了一聲,說道:“那是他他們活該,不過既然你們已經(jīng)都知道了,我要是你們就識趣點兒。別給自己找多余的麻煩?!?br/>
他的下巴高高的抬著,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粗屓讼牒莺莸耐菑堖€帶著稚氣的臉上揍上一拳。
宋于被他氣得笑了起來,說道:“那曾大少爺這意思,看來是誰都拿你沒辦法了?”
曾紀文越來越從容淡定,說道:“我又沒做什么違法亂紀的事,頂多是從學校翻出來上網(wǎng),你們要是喜歡多管閑事就去教導主任那告我一狀好了。反正最多就記過嘛。”
宋于看著他,淡淡的說道:“你應該很清楚,我們說的不是你上網(wǎng)的事。我們說的是鄒小慧。”
她是一字一句的,一雙眼睛緊緊的鎖著曾紀文,企圖從他的臉上看出點兒什么來。
但曾紀文淡定得很,聳聳肩,說道:“我不認為我有什么好說的?,F(xiàn)在是法治社會,什么事兒都是講究證據(jù)。你們來堵我也沒有用,要是覺得我違法了,去告我就好了。”
他顯然是有恃無恐的,高高的抬起下巴看著彭曦和宋于。
那么一小子竟然那么難纏,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和家里商量好了的。
他要證據(jù),但事情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哪里可能還留下證據(jù)。如果有證據(jù),她們倆也不會大半夜的在這兒攔他了。
宋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兒,再次的抬頭看向了他,說道:“鄒小慧現(xiàn)在很不好,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兒愧疚之心嗎?”
曾紀文這下竟然笑了起來,反問道:“我為什么要要有愧疚之心?”
那么會兒他顯然已經(jīng)是很不耐了,說道:“我就不在這奉陪兩位了,還是那句話,一切都得講究證據(jù)。請兩位讓開,如果不想讓開,我就只有報警告你們企圖打劫騷擾我了?!?br/>
他這是篤定了她們倆拿他沒有辦法。
宋于不由得暗暗的咬牙,見他拿出了手機來,不得不讓開??粗髶u大擺的離開。
彭曦的手指早就捏得緊緊的,看著曾紀文的背影罵道:“這畜生!”
曾紀文這樣兒,哪里有半點兒的悔改之心。甚至簡直就是囂張至極。
剛開始是太順利,現(xiàn)在兩人才意識到曾紀文的難纏。從一開始,她們倆就只把他當成小孩子看待,壓根就沒想到會是這樣兒。
如果早知道他難纏,這樣直接堵他完全就是下策。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因為,她們輕易見不著他。
如果能經(jīng)常見到他,有足夠的時間,慢慢的接近他應該要比直接堵有效得多。
沒想到這小孩兒完全不是省油的燈,彭曦是有些懊惱的。低低的罵了一句臟話。
宋于則是要比她冷靜得多,現(xiàn)在找曾紀文這一條路已經(jīng)行不通了,而鄒小慧那邊并沒有任何好轉(zhuǎn),那以后該怎么辦?
難道就這樣不了了之?
她的臉上露出了凝重來,看著曾紀文的背影消失在路燈下,回過頭看向了仍在懊惱的彭曦,將自己的擔憂告訴了她。
彭曦只顧著懊惱未想到這些,這下聽宋于說提醒,臉上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就這么放過曾紀文她是不甘心的,但一時想不出別的辦法來。她緊緊的握緊了拳頭,說道:“我回去想想還有沒有什么其他的辦法?!?br/>
原本來時還以為會有進展的,沒想到現(xiàn)在連路也堵死了。兩人這下都沒了心情,一前一后的往巷子外走。
這時候早已經(jīng)沒有了公交車,兩人直接到了路邊去打車。兩人的心情都低落,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待到到了地兒彭曦先下車,這才說讓宋于到了給她打電話說一聲。
宋于應了好,她這才下了車。
彭曦下車后宋于就一直看著窗外發(fā)著呆,她的心里是沉甸甸的,怎么也提不起勁來?;氐郊乙呀?jīng)是十二點多了,客廳里的燈是關著的,但書房的燈是開著的。
宋于沒有弄出響聲來,輕手輕腳的回房間洗漱睡覺。
又加班又去外邊兒,今晚是有些疲憊的。但倒在床上,她卻是怎么也睡不著。一直想著鄒小慧的事兒該怎么辦。
她將前前后后的事兒都整理了一遍,仍舊沒有想出任何的辦法來。眼看要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她強迫自己閉上了眼睛,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她第二天起得有些晚,起來的時候唐續(xù)已經(jīng)起床了。并且已經(jīng)坐在餐桌旁吃起了早餐來。
上班時間還來得及,她沒有再急急的出門,一邊兒烤面包一邊兒開始熱牛奶。尋思著待會兒該怎么開口和唐續(xù)說山上那邊的事兒。
牛奶和面包沒多大會兒就好了,她端著坐到了餐桌前。醞釀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昨天張媽給我打電話了,謝謝你?!?br/>
她的語氣十分的誠懇。
唐續(xù)挑眉看了她一眼,端起了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唇角勾了勾,說:“打算怎么謝?”
他懶洋洋的,就跟一痞子似的。
宋于沒想到他會問那么一句,不由得啞然。
唐續(xù)將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拿起了一旁的車鑰匙,一手撐在桌上俯身靠近宋于,壓低了聲音說道:“看來唐太太這謝謝里的誠意稍顯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