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無事可干,似錦跟著青菱繼續(xù)做拖鞋。
她手上這雙拖鞋已經(jīng)斷斷續(xù)續(xù)做了一段時間,都快做好了,今天再一做就完工了。
她的針線活不熟練,這么長時間就只做了一雙拖鞋,而且還是給良笙做的那種不用繡花的拖鞋。
可青菱卻把她們兩個各兩雙的繡花拖鞋全都做好了。
似錦佩服得五體投地。
有了拖鞋,以后回家就可以換上拖鞋,比穿鞋子要舒服多了,而且家里還干凈。
一個星期后,似錦的甘蔗終于發(fā)芽了。
自從似錦種了甘蔗,有的鄉(xiāng)親一天跑來看三回,就是想看她的甘蔗究竟能不能發(fā)芽。
好幾百斤的甘蔗,如果種下去不能發(fā)芽,那也太可惜了。
所以聽說似錦的甘蔗發(fā)芽了,不少鄉(xiāng)親替她高興,奔走相告來看稀奇。
就連里正和族長也來參觀似錦家的甘蔗。
眾人全然忘了當(dāng)初說過似錦仗著良笙寵她,上天下地瞎折騰的話,交口稱贊她聰明能干有本事,居然會種甘蔗!
別的鄉(xiāng)親倒碗茶招待就行了,可是村長和族長這兩尊大佛要好好招待。
家里有剛做好的米酒,似錦讓青菱趕緊用米酒煮了兩碗蛋酒,給兩位長輩送來。
兩位長輩一人端著一碗熱乎乎的蛋酒,看兩眼田地里的甘蔗苗,交談兩句,又看一眼似錦,似有話對她說,但又什么也沒說。
一直到臨走時,里正才道:“你這甘蔗苗是稀罕物,一定要看緊。
不然怕有人使壞,半夜三更跑來毀了你這些甘蔗苗,你花那么多錢買的甘蔗就打水漂了。”
賀老六幫忙買甘蔗,連買甘蔗的錢和答謝他的錢一共用了六兩銀子。
這個數(shù)目別說在普通莊戶人家眼里,哪怕在里正眼里也是一筆不小的錢。
估計是里正聽到、看到了什么才這么提醒自己。
似錦感激道:“多謝族長伯伯和里正大叔提醒,我會跟我相公說,晚上安排人手巡夜?!?br/>
下午良笙回來,似錦把里正和族長來看她的甘蔗苗時提醒她的話跟良笙說了。
然后道:“如果真有人要來破壞,也只能是夏老漢那邊的人了,他們最見不得我們好。
我已經(jīng)命人割了不少荊棘條圍在甘蔗地和番茄地四周,不過我覺得還得安排巡夜,雙重保險?!?br/>
良笙點頭道:“等吃過晚飯,我就安排巡夜的人?!?br/>
似錦把燒好的菜從廚房往外端:“我覺得里正大叔和族長伯伯還有話跟我說,卻又不說。
我猜他們肯定是想讓我明年教他們怎么種植甘蔗?!?br/>
良笙接過她手里的菜碗,問:“那你教不教呢?”
似錦沉默了片刻道:“還是教吧,我不僅教里正大叔和族長伯伯種甘蔗,我還教所有的鄉(xiāng)親種甘蔗。
我只要掙到第一桶金就可以了,讓鄉(xiāng)親們也跟著得點實惠吧。
他們自己哪怕種少量的甘蔗,就能補充一點糖分了,也不至于個個都長得那么瘦?!?br/>
古代生產(chǎn)力低下,普通百姓一天只吃兩餐,想要找到一個胖子難上加難,瘦子倒是滿地跑。
鄉(xiāng)親們瘦得讓人心疼,個個皮包骨頭。
哪怕條件不錯的里正和族長也很瘦,只是沒有皮包骨頭而已。
自己撈錢歸撈錢,但是也得讓鄉(xiāng)親們的日子過好一點,至少吃得好一點。
不然也太對不起自己這個農(nóng)科大畢業(yè)的高材生帶著農(nóng)業(yè)空間穿越一場了。
都說能力越大責(zé)任越大,她總得為這個朝代的百姓做點什么吧。
良笙微笑道:“我舉雙手雙腳支持你?!?br/>
他就喜歡她愛錢有度,心懷善良。
兩人剛坐在飯桌前吃飯,族長家的小孫子跑來了,說他爺爺讓良笙吃了飯去他家。
家里有良笙前兩天放學(xué)回來時給似錦帶的一包麥芽糖,似錦沒怎么吃。
拿了一塊給族長的孫子,小家伙嘴里含著甜甜的麥芽糖走了。
良笙吃了晚飯就去了族長那里。
族長請他坐下,開門見山的問:“你媳婦每晚在教你家下人識字?”
良笙點頭:“是的?!?br/>
“胡鬧,簡直是胡鬧,你竟然還答應(yīng)!”
族長氣得直捶桌子:“里正跑來跟我說這事,我還不大相信,想問你媳婦,又開不了這個口,沒想到竟是真的!”
他痛心疾首道:“你媳婦年紀(jì)小,不懂事,你二十五六的人了,咋也不懂事,由著她胡鬧!”
良笙不解的道:“她每天也就教一個時辰,又有丫鬟在身邊,這也沒啥……”
族長氣憤道:“虧你現(xiàn)在還在念書,難道就不知道人言可畏這句話嗎?
你以為你媳婦清清白白的就沒啥事了?人家一樣可以胡說八道的!
我以族長的身份命令你,不許再讓你媳婦教下人識字了。
只要你們夫妻兩個不是睜眼瞎就行了,你們管下人是不是睜眼瞎!”
良笙小心翼翼地辯解道:“話不是這么說,下人們認得幾個字,給我辦個事、跑個腿啥的不容易被騙?!?br/>
他略一思索,道:“既然錦兒不方便給下人授課,不如族長伯伯去給他們授課?
族長伯伯年紀(jì)大了,我也不會讓您白辛苦,每個月孝敬五百文錢給伯伯買酒解乏。
每天晚上也就授一個時辰的課,只授半年。
那些奴才們能夠認得幾個字,就憑各自的造化吧,您看行嗎?”說罷,眼巴巴的看著族長。
族長心里樂開了花。
他當(dāng)年也考中了童生,也是識文斷字的讀書人,不然也不可能當(dāng)選族長。
他也巴不得當(dāng)人老師,現(xiàn)在機會來了,給人授課,還有五百文的收入。
可是他不能馬上就答應(yīng),畢竟是給下人授課,有點降身份,他要矜持一點。
讓良笙再求一下,他再迫不得已的答應(yīng),這樣就不丟身份了。
良笙等了片刻,見族長只顧用手指梳理自己花白的胡須。
遲疑著道:“族長伯伯是不是覺得每天去授課太辛苦?
那這樣好了,族長伯伯去教下人們識字,隔一天里正大叔去教下人們算賬。
如此一來,族長伯伯和里正大叔就都不會太辛苦,但是酒錢我不會少給的,還是每人五百文錢,您看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