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大盜墓計(jì)劃跟柳平盧的奪產(chǎn)陰謀會有什么聯(lián)系?
殺人兇手為什么將價值連城的寶刀留在現(xiàn)場,卻單單拿走了刀鞘?
這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把刀是不是你的?”周大美人的問話打斷了我的思緒。
“什…;…;什么刀?”我裝起了糊涂。
坐在我左邊的那個警察一扒拉我的腦袋,厲聲道:“從隔壁房間門口經(jīng)過的時候,你不是都看到了。還他媽裝!”
坐在我右邊的那個警察接過話茬,皮笑肉不笑地說:“你是在里面待過的人,公安部門辦案的程序和政策,我想你比誰都清楚,不用我再廢話了吧?”
停頓片刻后,他又趴在我耳邊“好心”提醒:“老老實(shí)實(shí)回答問題,免得吃苦頭,用你的火眼金睛仔細(xì)欣賞一下我們周隊(duì)這面相,美女通常都沒什么耐性的。”
“隔得太遠(yuǎn),沒看清楚?!蔽艺0椭燮ぃ^續(xù)裝傻充愣,“警察姐姐,我真的沒殺人,長這么大,我連只雞都不敢殺,哪敢殺人…;…;你們抓到跟那‘綠茶婊’開房的男人了嗎?他的嫌疑最大!再說了,昨晚上住在旅館里的人都有嫌疑,你們憑什么只針對我!”
周大美人掃了坐在我左邊的那個警察一眼,鄭重向我介紹:“這位仁兄是我的左輔丁猛。他武藝超群,身經(jīng)百戰(zhàn),一雙鐵砂掌練得如火純青,面對再兇殘狡猾的犯罪嫌疑人,必定一掌拿下。江湖上人稱‘霹靂俠’?!?br/>
剛介紹完,丁猛便用他的兩只大手,一只抓住了我的手腕,另一只按住了我的膝蓋,我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大鐵鉗子給夾緊了,竟然動彈不得。
就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周大美人一拳打在我的鼻梁上,鮮血汩汩流出,順帶著將我的眼鏡也打歪了。我的腦袋一陣嗡嗡響,眼前直冒金星,鼻梁骨好像被鐵錘敲碎了,疼得沒了知覺。
我使勁吸了幾下鼻子,企圖用這種笨拙的方式來止血,但卻徒勞無用,鼻血還是漫過嘴唇,流進(jìn)嘴巴里,一股腥甜的氣息鉆入喉嚨。
我的喉結(jié)蠕動了一下,有股澀澀的感覺,然后迷茫地看向前方,發(fā)現(xiàn)內(nèi)視鏡上掛著一串用紅繩編起來的銅錢,我在心中默數(shù)一遍,一共是五枚。
我吸鼻子的時候已經(jīng)聞出銅錢上的氣味,那上面沒有深埋地下,年代久遠(yuǎn)的氣息,我猜想那應(yīng)該是一串小五帝錢。我不禁在心中冷笑一聲,誰說當(dāng)警察的就不迷信啦?
她又掃了坐在我右邊的那個警察一眼,接著向我介紹:“這位仁兄是我的右弼朱銳。他擅長推理,智商極高,憑借一雙火眼金睛能洞察人心,再兇殘狡猾的犯罪嫌疑人,在他面前也藏不住狐貍尾巴。江湖上人稱‘讀心客’。”
剛介紹完,她又一拳擊中我的下巴,上下牙齒猛烈磕碰,并咬到了舌頭,齒縫間滲出鮮血,一絲甜腥的味道涌入咽喉…;…;
我的鼻翼翕動著,訕笑道:“敢問這位姐姐在江湖上可有綽號?”
“你覺得呢?”周大美人面無表情。
我乜斜著眼觀察,越看越覺得她很像我小時候熱烈追捧過的一部動畫片里的性感尤物。作為最后一批八零后,我們成長的那個時代說不上是幸運(yùn)還是悲憫。
我們活得既單純青澀又多愁善感,既熱血沖動又茫然孤獨(dú),既無法無天又膽小如鼠。我們盡情釋放青春荷爾蒙,渴望喚醒體內(nèi)的復(fù)仇火種,借助民族主義的烈焰將世代仇寇化為灰燼。
我們早已擺脫枷鎖,贏得自由之身,但在精神文化領(lǐng)域卻又陷入四面楚歌的窘境。誰能告訴我,該如何破解這惡性循環(huán)的魔咒?
漸漸地,我們喪失了想象力和創(chuàng)造力,但那時的我也曾幻想過有一天我也能擁有一艘屬于自己的時間飛船,那我就可以挽回許多人生遺憾。
我漫不經(jīng)心地說:“你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妖妮大姐吧…;…;”
“嗯?”周大美人略一遲疑,接著說,“你真的這樣認(rèn)為?希望你在交代問題時也如這般聰明便好了?!?br/>
緊接著又襲來一拳,嘴唇破裂,再襲來一拳,腮幫子變得青腫。
她從放在駕駛室操控臺上的紙盒中抽了兩張抽紙交給朱銳。朱銳用手捂著我的臉,將我的腦袋扳正,他凝視著我的眼睛,替我扶正眼鏡,給我擦血。他嘖嘖地說:“我剛才不是告訴過你了嘛,練就一雙火眼金睛是很重要的。你現(xiàn)在還懷疑‘美女沒有耐性’這一定律嗎?”
我舔舔嘴唇,微微搖了搖頭。
“孺子可教。”朱銳笑瞇瞇地說。
周大美人問:“你和柳菁菁是什么關(guān)系?”
我答:“我根本不認(rèn)識她。”
“你昨晚跟蹤她到旅館,還特意住在她隔壁,然后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你就溜進(jìn)她的房間將她殺死?!敝艽竺廊苏f,“哦,對了。你之前也提到了,有位男子跟她一起開的房,那男子現(xiàn)在也失蹤了。你…;…;把他的尸體弄到哪里去了?!?br/>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殺人!昨晚除了上廁所,我沒離開過自己的房間半步?!蔽覒嵟卣f,“我是不是撒謊,你們可以調(diào)看旅館的監(jiān)控視頻不就一目了然了。那么大的一具尸體,我總不能把它從窗戶扔出去吧?退一萬步講,如果是我殺了那男的,既然要處理尸體,那么就應(yīng)該連那具女尸也一塊處理掉,可事實(shí)并非如此。真正的刑警都是用腦子辦案的。你們也不想想,人若是我殺的,我不選擇馬上逃跑,卻躺在床上睡懶覺,等著你們來抓我,這不合常理吧?你們以為我是白癡嗎?!”
周大美人再次舉起拳頭,我立刻將頭扭向一邊躲閃,她卻不屑地一笑,收回拳頭。她說:“如果所有的罪犯都按常理出牌,那么我們這些刑警就都該下崗了?!?br/>
她接著問:“慕容元寶…;…;你總該認(rèn)識吧?”
“啊?”我登時怔住了,內(nèi)心思忖道,警方動作真快,連我和元寶的關(guān)系都查清楚了??磥斫鸬兜氖虏m是瞞不住的,不如以進(jìn)為退。
我嘆了一口氣,答道:“那把金刀是我的好兄弟元寶托給我保管的?!?br/>
“你終于肯說實(shí)話了。”她臉上露出志得意滿的神色,接著說,“我再問你,慕容元寶跟柳菁菁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我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實(shí)在不明白她為何會有此一問。我淡淡地說:“我只知道元寶在少陽藥業(yè)工作,一個打工仔跟董事長的千金能有什么關(guān)系。難不成他們還能搞到一起是咋的,現(xiàn)實(shí)生活可不是小說和影視劇?!?br/>
周大美人拿出一臺筆記本電腦,播放了一段早已拷貝好的監(jiān)控視頻給我看。我發(fā)現(xiàn)這段視頻正是來自那家小旅館,畫面右上角顯示的時間竟是昨晚十點(diǎn)左右,一對青年男女走到柜臺那里登記住宿信息。
那女子回頭的瞬間,周大美人適時按下了暫停鍵。她從我困惑的眼神中讀出我不敢肯定那名以太陽鏡和口罩作偽裝的女子是否就是柳菁菁的信息后,她對我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播放視頻。
而當(dāng)我看清那個男子的外貌特征后,驚得差點(diǎn)從座位上跳起來。
雖然他戴著墨鏡和口罩,但我通過觀察他的著裝風(fēng)格和習(xí)慣性的動作舉止,幾乎可以下定論:他就是慕容元寶!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晚住在我隔壁房間,沉迷于魚水之歡的那對野鴛鴦居然是元寶和柳菁菁。
盡管這確實(shí)符合元寶一貫的獵艷作風(fēng),如果他真的憑借無敵風(fēng)騷的個人魅力穿上了老板家的小棉襖,哥們兒我由衷地替他感到高興。
但據(jù)我多年對元寶為人處世的了解,他絕不可能殺人,尤其不會殺女人,還是個特有錢的漂亮女人!
難道…;…;柳菁菁就是那位一直隱藏在幕后的“芫荽十三妹”?可轉(zhuǎn)念一想,哪有富二代千金纏著一個窮小子給她買蘋果手機(jī)的道理!再說了,芫荽十三妹不是比元寶小七歲嗎?年齡也對不上呀!
我靜下心來,仔細(xì)回想了一下,我大概是昨夜零點(diǎn)左右入住那家小旅館的,也就是說他們比我早兩個小時住進(jìn)去,他們也不可能提前猜到我會在那邊落腳。難道這只是一次巧合?可是元寶把比自己生命看得還重的金刀都交給我保管了,一定是遇上什么大麻煩了。
在這危急關(guān)頭,他本該躲藏起來,暫避風(fēng)頭,卻偏偏跟老板的女兒跑去旅館開房,半夜又用那把金刀…;…;不不不,這絕不是什么巧合,這里面一定有什么貓膩…;…;
想到這兒,我心中一凜,一股寒意瞬間涌遍全身,仿佛真有一把刀懸在頭頂。我感覺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了,也許自己正處在暴風(fēng)漩渦之中。我該怎么辦才好…;…;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茫然地看向周大美人,身子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軟在座位上。
周大美人說:“這正是我要問你的問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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