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日阿洪倒下了,地板為之一震。
危機解除,帕夏汗回過神來,抬頭看了看陌生人的臉,忽然發(fā)現(xiàn)有些眼熟。
“你……”帕夏汗眼神迷離,一雙狹長的丹鳳眼里,似乎有秋波蕩漾。
這是什么眼神?難道我又變帥了?蘇默在疑惑的同時,還有點小開心。
“你!”帕夏汗突然加重語氣,美目含煞,“馬上給本姑娘回病房去!”
“我是來救火的?!彪m然出乎意料,但蘇默還是說出了早已想好的借口。
“救火的事不要你管,快回去,立刻!馬上!不要逼我動手。”帕夏汗昂首挺胸,像一只氣勢洶洶的小母雞。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如何,動手吧?!碧K默笑了,肩膀靠著墻,態(tài)度不屑一顧。
帕夏汗猛地跳過來,張開懷抱,緊緊的抱住蘇默的手臂,又拖又拉,就像對男票撒嬌似的。
可她只顧著和蘇默斗氣,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尷尬的姿勢。
蘇默反倒被鬧了個大紅臉,甩開手,用刻意冰冷的語氣道:“不用你拉,我自己會走?!?br/>
帕夏汗看著他一瘸一拐的消失在走廊盡頭,嫣然一笑:“嘻,小樣,就這點兒道行,還想和本姑娘斗。”
尼加提死了,西日阿洪也死了,當救火的人回來,發(fā)現(xiàn)走廊里躺了兩具尸體,頓時亂作一團。
病房里,蘇默并沒有躺下,他的目光洞穿九幽,默默的看著這一切。
“群龍無首,要亂了?!碧K默嘆息了一聲,合衣睡下。
三樓。
“死了,尼加提和西日阿洪都死了?!?br/>
“死的好啊,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該我了。”
“老大,想要服眾,首先就要喂飽他們……”
六樓。
有人坐在窗邊,搖頭晃腦,聲音拖的老長:“彼可取而代之……”
另一人進言道:“我們什么都不缺,就缺糧!那個叫蘇默的南方人,他有很多的糧食,得蘇默者得天下!”
當夜,無數(shù)的陰謀詭計,在黑暗中蘊育、滋生、瘋長。
第二天,自從早餐之后,就有人源源不斷的跑來病房,探病的人一波又一波。
他們假模假樣噓寒問暖,其真實目的,只有一個:從蘇默這里得到交換糧食的權利。
蘇默被這群蒼蠅般的說客包圍,剛開始的時候,蘇默還耐心的打交道。
到后來,說客的態(tài)度越發(fā)惡劣、囂張,蘇默煩不勝煩,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轟了出去。
當天夜里,大多數(shù)人都睡下的時候,病房的門,被粗暴的推開。
一群人闖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壯的像頭牛的漢子。
那漢子單手提起長凳,大馬金刀的坐在蘇默跟前,甕聲甕氣的道:“我叫堯里瓦斯,你可能不知道我,沒關系,我很快就會成為這里的最高統(tǒng)治者!”
蘇默冷笑,譏諷道:“統(tǒng)治什么?一個小的石油廠?”
“不準笑!”堯里瓦斯吼了一聲,連玻璃窗,都跟著震了一震。
堯里瓦斯指著蘇默,又指了指自己:“你,想用糧食換汽油,就必須跟我合作。你只要好好干,我就多給你幾桶油?!?br/>
蘇默被這傲慢的態(tài)度氣樂了,擺手道:“不好意思,我只跟贏家合作,等你們決出真正具有決定權的首領來,再來找我。”
堯里瓦斯噌的跳起來,拔出彎刀,架在蘇默的脖子上,厲聲道:“你不干,就得死!”
蘇默眼都不眨一下,淡淡的說:“你殺了我,什么也得不到。”
堯里瓦斯被激的臉紅脖子粗,大聲道:“小赤佬,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旁邊的高瘦男子急了,連忙打眼色。
堯里瓦斯收了刀子,哼了一聲:“看在闊孜巴依的份上,饒你一命。”
臨走前,那位叫闊孜巴依的高瘦男回頭,沖蘇默叫道:“你好好想想,我們還會來的!”
這個時候,門又開了,一個人走進來,正好與剛要離去的堯里瓦斯相遇。
“干什么的?”堯里瓦斯問。
那人回答:“沒你的事,滾邊去?!?br/>
闊孜巴依插了一嘴:“是不是來找蘇默要糧食的?”
那人愣了愣,顯然是被猜中了心思。但他仍然嘴硬道:“大爺我想來就來,關你什么事?”
闊孜巴依與堯里瓦斯交換了一下眼神,突然暴起,拔刀捅進那人的肚皮。
那個人捂著肚子,慢慢的蹲了下去,縮成了一個球。
堯里瓦斯不依不饒,抬腳踹過去,把他踢出門外。
“就你這吊樣,老子一勾見踹死你!”堯里瓦斯罵了一句,揚長而去。
“撐住?!碧K默扶起被捅的那人,沉著臉,去叫帕夏汗。
聽說出了事,帕夏汗一下就醒了,披著睡衣跑過來,檢查一番,小聲道,“脾臟破裂,沒救了?!?br/>
帕夏汗離開后,蘇默的臉色更加陰沉,他沒想到,只不過是糧食的交易權,竟然搞出了人命!
沖突升級的太快,遠遠超出蘇默的預料。
蘇默感到了危險,他取出一顆信號彈,壓入彈匣。
他曾與果基格隆等人約定過,一發(fā)信號彈,果基格隆等人便會火速趕完此地。
蘇默把槍伸出窗外,槍口朝上,對著夜空,卻遲遲沒有扣動扳機。
他低頭,看了看腕表。
兩根夜光指針,在十二點的位置重合。
此時是午夜十二點……
遠視、夜色和透視,三大能力一齊開啟。
距離被縮短,黑夜變成白天,墻壁變得透明,蘇默看到了自己的裝甲車,車里的人睡的正香。
信號彈只有一發(fā),現(xiàn)在發(fā)射,他們肯定看不到。
蘇默將槍放在身側,又將目光收回來,打量四周。
六樓,堯里瓦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床上輾轉反側,時不時跳起來,對著鏡子擺出各種指點江山的造型,還客串熱烈鼓掌的觀眾,活脫脫的大領導演講的姿態(tài)。
這幅啞劇,令人作嘔。
折騰了一會兒,堯里瓦斯躺在床上睡著了,蘇默卻還一直睜著眼。
他推開窗戶,外面是冰冷刺骨的夜風,吹的蘇默精神一振。
蘇默有一種恐懼,現(xiàn)在不能睡覺,搞不好一睡就醒不來了。
夜色褪去,東方亮了起來,天空依舊灰蒙蒙的,但好歹到哪玩早上。六點,半睡半醒的蘇默,忽然抓起槍。
與此同時,裝甲車內,果基蘇薇醒了,她似乎覺得車里空間不夠大,爬出車外,在冷空氣里伸了一個懶腰。
她調皮的哈了幾口氣,看著蒸騰的霧氣,緩緩地升上天空。
咻!一團火焰,拽著綢緞似的紅色尾巴,在高空炸開,那是蘇默發(fā)射的信號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