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酒寧一把火燒掉了小蜘蛛,但卻心有余悸。
這鐲子看起來就像是一種妖怪的惡作劇。
但她不明白,為什么會招惹到這樣的存在。
她不過是剛踏進(jìn)青城罷了,還什么都沒做。
難道是,在他們進(jìn)入青城之前,就被盯上了嗎。
“寧寧,你沒事吧?你剛剛說你在買東西,應(yīng)該就是這鐲子吧,你同時還買了什么,都一并拿出來燒掉吧?!?br/>
相恒昕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著急地提醒道。
江酒寧趕緊拿出吳老板打包好的首飾,展開一看,竟然密密麻麻都是蟲卵。
哪里還有剛才華美的樣子。
“該死!本尊竟然被騙了!”江酒寧胸膛起伏不定,氣得差點吐血。
她堂堂一宗之主,滄溟大陸第一人。
就這樣被騙了!
這要是傳出去,她的面子往哪擱!
“糟糕,阿念你沒事吧,快把你的耳環(huán)摘下來。”
江酒寧突然想起什么,趕緊湊到一旁沉默寡言的師無歧身邊,強(qiáng)行將他的耳環(huán)摘下來。
“不不不,不用了,我這個耳環(huán)沒事?!睅煙o歧抗拒道。
他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地戴女孩子的東西,才不要摘掉。
“?”
江酒寧不放心地仔細(xì)探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的確沒關(guān)系后也沒有強(qiáng)求。
“不對,宗主,你看這發(fā)光的是什么,這個也沒事。”
突然,一名小弟子指著一個木盒子說道。
江酒寧皺了皺眉,事出反常必有妖。
正想阻止,突然那小弟子似著魔一般,直接打開了木盒子。
那一排的纏枝鶯柳鏡直接從木盒子里飛出,直直飛到了其中四個人的手里。
這四個人分別是玄澈,相恒昕,還有兩個長相清秀的小弟子。
“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名小弟子嚇壞了,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而就在此時,一股難言的味道吹進(jìn)了廂房,就好像是夏天曬咸魚干那般又臭又咸的味道。
忽然間,街上泛起濃霧,不知從何處傳來小孩子詭異的歌聲。
忽遠(yuǎn)忽近。
“月兒搖,月兒搖。
月亮彎彎尾巴翹,
今夜你把紅裝穿,
新郎轎子抬,
黃道吉日娶親來,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第三雙鞋床頭擺,
肚里娃娃笑,脖子歪?!?br/>
街道上的人在聽到聲音后瞬間縮進(jìn)了房間里,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嘻嘻,找到了?!?br/>
那詭異的歌聲驟然停下。
“砰——”
“砰砰砰——”
濃霧掩蓋下,響起了四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與此同時,濃霧散開,歌聲也不見了。
對面有膽子稍大的人推開窗,悄悄探出身子。
當(dāng)看到鴻福客棧門前的景象時,他忍不住大喊:“快來看啊!鴻??蜅1谎秩⒂H了!!還是四個!!”
他的聲音吸引來多的人當(dāng)人們紛紛打開窗子,看到那四個鮮紅刺眼的紅匣子時,忍不住心驚肉跳。
天哪,妖怪娶親居然輪到了西一街。
這下完了。
江酒寧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四個紅匣子。
然而她更在意的是,剛剛那唱童謠的,究竟是誰。
她根本沒有感受到一絲妖氣。
這四個紅匣子就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在濃霧掩蓋下,被放到了門口。
就在那四個鏡子飛出來以后。
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江酒寧深吸口氣,頭一次感到棘手。
剛出山門就碰到了這么精于算計,城府頗深的妖怪,真是難搞。
“嗚嗚宗主怎么辦,今天那妖怪真的會來娶我們嗎,我們不想變成人干啊。”
小弟子雖然剛剛說著志氣凌云的話。
但在面對死亡的威脅時,還是忍不住感到害怕,向強(qiáng)者求救。
“別害怕,子時三刻妖怪才會出現(xiàn),到時候本尊就守在你們身邊,看誰敢來!”
江酒寧眉間自帶煞氣,看起來竟然也安全感十足。
“師尊別忘了,剛剛并沒有妖怪出現(xiàn)?!毙和蝗恍Φ溃罢f不定晚上來接人的,也不是妖怪?!?br/>
江酒寧頓了頓,沒有反駁玄澈。
“啊?不是妖怪,那會是什么呢?”小弟子更害怕了,“不,不會是鬼吧?”
江酒寧捏了捏眉心:“別怕,不會是鬼?!?br/>
鬼都?xì)w冥府管轄,哪里敢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青城,要是他敢這么做,早就被冥府的人抓走了。
“那怎么辦?”小弟子欲哭無淚道。
“我想想?!苯茖幠四夹?,只感覺腦中一頭亂麻。
她就好像被關(guān)進(jìn)籠子里的獵物,任人擺布。
“陣法!”
江酒寧突然一拍掌心,“這背后之人,用的就是陣法!”
她剛到鴻??蜅V埃褪潜换藐嚸宰×?。
“如果是陣法的話,我們現(xiàn)在很可能就身處在陣法中,這個妖怪肯定會把最有威脅的存在困在他認(rèn)為最安全的地方?!?br/>
玄澈終于不再淡定,他站了起來,一道靈力揮出,卻驟然被反彈回來。
“很好,我們被困住了?!?br/>
“該死,沒想到居然是計中計!我以為我破了那迷陣,沒想到居然是障眼法,他就是想把我引到鴻??蜅@?”
江酒寧祭出長劍,泄憤般劈向身邊的空間。
但下一刻,她的所有攻擊都被反彈,就好像面前有一面鏡子一般。
“等等,我們該不會是……被分開了吧!”
她先是心下一緊,然后奔向了師無歧,當(dāng)牽到他的手的那一刻,心下的石頭落地。
“還好你還在。”
她眸中的緊張和害怕,讓師無歧呆立在原地。
他討厭弱小,討厭淚水,討厭所有一切婆婆媽媽的情緒。
但他卻是第一次,為她的害怕而心軟,而悸動。
相恒昕和玄澈看到這一幕時,差點咬碎銀牙。
師無歧自然感受到了他們的不爽。
他暗自勾起一抹淺笑。
“寧寧,你站著別動,我去找你?!毕嗪汴咳滩蛔恿?。
他往前走去,卻猛然撞上一堵透明的墻。
玄澈也試探著往前走,同樣被擋住了。
“你們都別動了!”江酒寧阻止道,“這個空間恐怕被鏡面切割成了無數(shù)個空間,萬一隨便走動,被鏡面切割了,就完了?!?br/>
“……”眾人聞言,心底一寒,都不敢再走,只能默默地僵立在原地。
師無歧聞言,握著江酒寧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她知道有危險,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朝自己跑來。
心底驀地泛起酸澀甜蜜的味道。
原來這就是被關(guān)心的感覺嗎。
竟然比他想象的要好上千倍,萬倍。
“你還記得你跟我說的話嗎?”
看著江酒寧著急上火的樣子,師無歧忍不住開口道,“你說這鏡子不是妖怪,那么使用它的人就是妖怪。
這妖怪喜歡學(xué)人,那他與人接觸久了,就會有人的欲望和弱點,我們要找到,這個妖怪的弱點?!?br/>
江酒寧驚喜回頭,看向師無歧的眼神都閃著星星:“念念真聰明,最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