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群山中,一延綿千里的山脈,云霧彌漫終年不消,山間走獸飛禽頗多,常年隱藏在云霧密林中,偶有出沒,危險異常。外人不得而知,只知此地喚云霧山脈,是一死地,偶有凡人進入此地,必會迷失方向,生死不知,有幸者,最終暈迷,再醒之時,已然離開云霧山脈。幸運離開之人,有生之年不會再進入此地,民間漸漸傳開云霧山脈,有神仙鬼靈,居于此地,誤入些地,輕則迷失方向,重則倒地身亡。
幸運之人不知,他們能離開云霧山脈,皆是有異能之人,將他們帶出,若非如此,想必也會一同迷失在山脈之中,成為走獸盡禽之食。
這一神秘之地,正是五大宗門之一云霧門所在,云霧門據云霧山脈為已用,布下護山大陣,歷千年之久,歷代前輩終其一生努力,才有了今時這樣地位。
可云霧門卻對此有所不安,后援無力便是其中之一。
云霧山脈,群山之中,一氣勢磅礴的大殿中,幾名老者有序坐于下,神情凝重,似在思量著什么,卻未有一人說話。
大殿中間,一名白發(fā)蒼蒼,身著灰衣的老者,眼睛微閉,嘴解動了一下,道:眾位長老,云長老,想必也應該回到門中,這次試練不知能帶回幾名弟子。
此人正是云霧門掌門云天風,為人行事,頗有長者風范,在門中聲望極高,深得門中弟子敬重,百年前持掌云霧門,本已勢微,卻能成今ri五大宗門之列。
云掌門,歷年......唉。一名身體肥胖的老者yu說下去,卻止住了嘆息道。
云天風睜開了眼睛,淡然地望向這名老者,微一笑,道:李長老,也不必如此灰心,弟子多自然有益,可少也有其好處,jing。
李長老雖然明白此事,卻還是微搖了下頭,淡淡道:我云霧門弟子,皆是門下師兄弟子弟,能吸收進來的jing良之才,卻是不多,再練試練之地一試,能分與我門下弟子,更是少之又少,歷年如此,宗門前途勢微。
另外一名身體瘦弱,著一身灰黑衣服的老者,咳嗽兩聲,對云天風點了下頭,有些吃力地道:如李長老所言,這些年,苦了云長門了。
云天風淡然望向二人,道:李長老,青長老,我這做掌門的又怎會不明,只是這試練分徒一事,門內無人能語言一二,東方師姐雖然修為高深,可一人難敵眾人,有心無力。
聽了此話,大殿中長老臉se都微微一變,沉思不語。
眼下確是形勢所迫,幾人都明白,并非他們不想廣收弟子,只是五宗規(guī)矩在前,而本門實力卻是在最未。
片刻時間后,云天風緩緩道:罷了,長遠之事雖要謀,可眼前事情還是要處理的,不管有幾個弟子,還望長老們選擇一二,若能出個不世之才,又有何愁。
李長老望了一眼青長老,微一笑,望向云天風,似有所思點了下頭。
其他幾名長老也陸續(xù)地對著云天風點了下頭。
一炷香后,一名身著白衣的弟子急促地進了大殿,向著云天風一禮,再向其他幾名長老行禮,恭敬地道:掌門,弟子剛收到消息,云長老已經回到云霧門,正向此而來。
云天風微一笑,道:好,驚均,云長老可有說幾名弟子?
李長老頗有幾分好感地望了一眼,那名弟子,急促道了一句:蘇師侄,你快快道來,云長老帶了幾名弟子回來?
蘇驚均微回下神,不急不燥地道:回掌門,李長老,云長老帶回了一名半弟子。
神情微變的云天風,望了一眼蘇驚均,淡淡一笑,忽轉念一樣,搖了搖頭,覺得不可能,便道:驚均休得胡說,帶回幾名弟子?
殿中長老臉上都露出一絲疑惑,各有所想。
李長老神情忽一變,失聲道:難道是路上有所不測?只留下半條命?
云天風手向前微搖了搖,道:李長老,不必如此,想必另有他情,只是一時不知罷了,還是聽驚均道來吧。
蘇驚均此時神情微一變,幾分嚴肅,道:回掌門,云長老,帶回一名入選弟子,另一名卻是凡人。
什么?云天風神情一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望著蘇驚均,似有所思,忽覺得有所失態(tài),微定了下神,又坐了下去,心中思量著一切。
以他對云長老的了解,不似會做這種事情,想必另有隱情,想著心中不由有些心急,道:驚均,你快去接云長老,讓云長老帶著二人來此。
是,掌門。蘇驚均恭敬地回道,心知此事必有異,話完便折身退了出去。
李長老望著蘇驚均的背景,眼里有一絲欣賞之意,淡然一笑,道:掌門蘇師侄在你教導之下,果然有幾分人中龍鳳之象。
另一名老者,也淡淡道了一句:恩,李長老眼光不錯,蘇師侄如此短時間,便能到達練氣頂峰,只著一步就可進入你我之列,若能多幾個這樣的人才,云霧門又有何愁。
云天風臉上微出一絲喜se,嘆了一口氣,道:驚均心xing不錯,資質上佳,亦是刻苦,才有了今ri的成就,如柳長老所言,若能多幾人,又有何愁。
話完,云天風從袖中取出一符,向著空中一揮,那符化作一道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李長老望著那張消失的符,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有意無意地望向其他幾名長老,誰知,那幾名長老也有意無意地望向他,一時間眾長老微搖了下頭示意。
李長老此時疑惑,云天風剛那張符,明明是傳音符,可又是傳向哪呢,門中長老都已在此,他雖然有疑問,卻未有問出。
云天風只是淡然地向他們一笑,又微閉起目來靜等。
云霧門,一座巨大石橋,橫于兩座險峻山峰之間,一條道路上,三名行人,徐徐向前。
天空中一道光向著三人飛來,片刻落到三人眼前,一名身著白衣的青年,現了出來。
三名行人停了下來,望著白衣青年。
白刃心中驚訝不已,剛那名青年竟是從空中飛來,他一時未能看清何物,已然現出一名青年模樣,心中疑惑更重,而他亦更明白,若能習得一二,報仇之事,必會輕松許多。
望著眼前這名青年,白刃愣愣地想著自己的事情出神,臉上微露出一絲笑容。
白衣青年快速向前幾步,向云千里一禮,恭敬地道:云長老,掌門命有帶幾位到大殿,眾長老正在等待商議。
云千里似有所思,回頭望了一眼白刃,轉向白衣青年,淡然道:蘇師侄,你先回去告訴掌門,我隨后就到。
白衣青年微點了下頭,隨之向著天空化作一道光悄然離去。
白刃此時看清了,那竟是腳踏飛劍,隨心而動,心中又是一陣驚訝,書簡之中記載之事,踏劍飛行,竟真有其事!
元誓望了一眼白刃,忽一笑,道:這便是修練后所能達到的,白兄。
白刃此時正愣得出神,聽這話只是微點了下頭,卻在想著心中之事。
望了一眼天空,云千里淡淡望向二人,道:事情有變,本想帶你二人去休息,明天再做打算,可如今卻是去議事大殿,能否成為云霧門弟子便看造化了。
云千里話完,隨手一卷,將白刃與元誓一同卷起,向著空中飄去,腳下竟無一物。
此一驚變,白刃更堅定了心中所想,必要修練有成,再回元華國復仇,昔ri苦于無力,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定然不能放過,想著一切,神情忽變得堅毅。
片刻時間后,三人便到了一氣勢磅礴的大殿前,云千里在前,向著大殿里走去,白刃二人跟隨其后。
一入大殿,白刃便能感覺到,里面氣勢更強,讓他有一種無力感,站在殿中愣愣出神。
殿中老者亦是淡淡望著進來幾人,大殿中一名頭發(fā)蒼白的老者,淡淡道:云長老,辛苦你了。
云千里恭敬地那老者一禮,道:掌門,我在愧掌門所托,只帶回了兩名弟子。
話完,他轉向白刃二人,神情嚴肅道:這位是云霧門掌門云天風,你們二人初到此地,以后便會了解,快快過來見過掌門。
元誓上前一步,望向殿上坐著的老者,恭敬地一禮道:弟子元誓,見過云掌門。
白刃有些發(fā)愣,忽聽了元誓的話,才向前一步,望著老者,淡淡道:弟子白刃,見過掌門。
云天風微微對二人點了下頭,道:恩,以后你二人便是云霧門弟子,修練之上,必要用心才是,他ri必有所成。
話完,他又轉向站在一旁的蘇驚均,道:驚均,你先帶他二人去休息,我與眾長老有事商議。
蘇驚均道了一句:是掌門。便帶著白刃二人出了大殿。
殿中之人望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各有所思。
等二人離開后,云天風才示意云千里坐下,隨后他站了起來,淡淡道:云長老,不知一名半弟子,如何解釋?
云千里起身,掃了眼眾長老,徐徐道:這名少年,非入選弟子,只是機緣之下,與我門入選弟子一起,其在試練之地,找尋到兩卷書簡,一是天狼族記事,一是陣法書簡,而剛才眾位想必也看到,他肩上那只雪白小鳥,看起有些靈xing?不知眾位有沒在意?
李長老站了起來,似有所思,望了一眼旁邊的幾位長老,見其他幾人對其點了下頭,這才道:確有些靈xing,在我等幾人面前,竟一絲異動也沒有。不過那名少年的資質,卻是......話完他微微擺了下手。
我倒是與李長老意見一樣,那名少年資質望去未有一點靈氣,難道未修練過?青長老淡淡一笑,望向云千里。
另一名少年,我倒是看出一絲,其資質與蘇師侄可以一比,想來多加培養(yǎng),必會有助于門派。另一名老者沉思片刻后,道。
云天風望向眾人,淡然一笑道:靈獸倒是不錯,那少年資質確是差了些許,不知云長老,為何選他?
云千里臉se有些許不好看,此時他已經知道這幾名長老對他有所不滿,雖然都是為了門派長遠著想,可他面子上卻是過不去,細想了好一會才道:掌門、眾位長老,不如讓他去‘五境’,若他過了,便將他收為弟子,若他過不了,必會亡于‘五境’之中,而那靈獸還是會留下云霧山脈,到時你我?guī)兹撕狭?,將它捉住,不管是哪種,那靈獸都會歸入我云霧門中。
云天風忽臉se大變,冷冷望著云千里,喝道:云長老,你可知你說的是何事?竟然想出如此方法,我云霧門怎能為了一只靈獸,害一名凡間之人xing命。
云千里身體一震,呆站著,臉上露出驚恐之se,望向眾長老。
青長老臉上神se古怪,望了一眼云千里,道:掌門,門派資源與長遠之計著想,可以一試。話完望向李長老,使了個眼se。
李長老眉頭一皺,取出手中一令牌,放于桌上,不急不燥地道:掌門,云長老想必看出些異樣,我倒是同意云長老所言。
話完,其他幾名長老也紛紛拿出了令牌,放于桌上。
望著一枚枚令牌,云千里定了下神,細聲道:掌門,此事非私事,還望掌門思量一二。那只靈獸,我看不一般,定是久不出世之類,若能訓為護山靈獸,我云霧門,又何懼其他幾宗門,宗門前途......
他未有再說下去,以后之事,一想便知,實力強大,宗門便有出頭之ri,眾長老都是心細之人,自然懂其中利害。
云天風望向眾長老,看著那令牌,他也只能擺了擺手淡淡道:宗門之事方是重事,他歸我云霧門,也應該做些貢獻才是,就按你所說的,讓他進‘五境’。
話完,衣袖一拂,坐了下來,望向眾人,道:另一名喚元誓的少年,資質上佳,就由李長老教導一二,有勞李長老了。
李長老臉上微露出一絲笑容,望向其他幾名長者,淡淡道:多謝掌門,多謝眾位長者。
幾名長老臉上都有些難看,雖然都是同門,可弟子資質上佳之人并不多,而五年才有一次試練,要找資質上佳的弟子就更難了,望著李長老,他們都有不甘,可除非一門大事,其他事情卻是不好與掌門起爭執(zhí)。
片刻后,云天風才又緩緩道:若無其他事情,就到此。
話音剛完,卻聽到女子聲音傳來,帶著冰冷之意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眾長老一聽這話,心中一驚,頓時起身,望向殿外,恭敬地道:參見東方大長老。
云天風臉se大變,起身望向殿外,他已然知道那聲音是誰發(fā)出,不是他師姐東方冰霜,又是何人。一想到那修為比他高一個階,極其厲害的師姐,他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剛才那句話,喜的是自己傳音已然引起師姐注意,此間之事,還有回轉之地。
可等了一炷香,再未聽到聲音,也未見到東方冰霜的身影,云天風臉上一陣失望,轉身,進入了大殿后。
眾長老在云天風離開后,也陸續(xù)離開,大殿內又恢復了一片安靜,只是某張布簾后,微微地露出一絲淡藍輕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