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guī)湍阕鏊岵肆T,你教教我?!?br/>
小八看見她家的幾口酸菜壇子,聞著味道就曉得很好吃,央求她教自己。
她剛好要做酸菜了,菜園子里的蔬菜又可以收獲一批,長得有點快,都吃不過來。
而且她秘制的酸菜口感獨一無二,別人不會做,要是能賣出去也不錯。
“好,你過來,先幫我把這些白菜、茄子都洗三遍,一點泥巴也不能有,干干凈凈的材料放進壇子來,才可以腌漬出最好吃的酸菜。”
姐姐這么說,小八記在心底,認真地蹲在井邊上洗菜,杜若春看他做事專心,便放心了些,進灶房弄了些剩菜,就和著糠,拿出去喂雞喂豬,然后給兔子喂了很多草料,看家里的牲畜一個個的長得肥美,年底不僅有肉吃,還能換一筆銀子回來,心里別提多美了她。
等她忙了一圈回來,小八還蹲在井邊洗菜,她問:“你洗第幾遍了?”
“第一遍啊?!毙“舜?。
“洗一遍你費了半個時辰,洗三遍天都黑了,你是準備在我家過夜?”
她走過去幫他一起洗,這才發(fā)現(xiàn),小八洗菜是要把白菜的每一寸地界都認著洗一遍的,一寸一寸來,可不就洗了半個時辰唄,她哭笑不得,教他:“差不多就得了,看不見泥巴,再沖洗兩遍,就行啦,可別在這浪費時辰,待會還有好多事做呢?!?br/>
小八“哦”了一聲,加緊了速度,學(xué)著她的樣子,有模有樣,兩姐弟不一會就把十多斤的白菜和茄子洗干凈了,然后把茄子切成切條,跟白菜一塊放在院子里的竹篾子上晾曬。
她進灶房去搬出來三個壇子,打了一桶水,吩咐小八:“拿塊布,把三個壇子抹一遍,然后倒過來,晾干。”
小八快速地抹洗了壇子,可是他抱不動壇子,一抱就打抖,嚇得杜若春趕緊接過去,萬一壇子碎了,幾十文錢就沒了,這東西可貴著呢。
壇子和蔬菜都晾著,天色漸暗,一輪紅色的太陽還在西邊掛著,她說:“明兒還得晾一天,暴曬之后才可以腌漬,明兒你還來不來?”
小八答:“我來?!?br/>
“明兒我教你怎么腌菜罷,現(xiàn)在咱們做飯去,等你姐夫回家,就可以一起吃飯了?!?br/>
“姐姐,晚上我想和你睡,好不好?”
怎么突然提起這一茬,她奇怪地看著小八,小八一臉認真:“之前姐姐出嫁的時候說要和我睡的,可是你沒有啊?!?br/>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結(jié)果她忘了,不對,小八明明在她家睡過覺罷,怎么好像有那么回事呢?
她有點健忘了,想不起來,覺得有,又覺得沒有。
“行啊,晚上和你姐夫一塊念念書也好,熏陶熏陶?!?br/>
她欣然答應(yīng)。
小八開心極了,跟著姐姐進灶房,他不會切菜,
就只能幫她燒火,燒火也不是個簡單的活,燒得不好,鍋里的菜也得燒糊了,要不然就是熟不了,難吃極了。
杜若春手把手教他燒火,他學(xué)得認真,從來不開小差,深得姐姐的喜歡。
晚飯煮了一鍋面條,面條是她自己手搟的,比較粗,有嚼勁,青菜炒雞子,放了點豬油和面條一熬,特別香。
聞著香氣,小八肚子咕嚕咕嚕響,杜若春聽見了,笑話他:“肚子里是不是有蟲子,一直跟你說,我餓啦,我餓啦!”
他摸著肚子:“是啊,好餓啊,姐姐,給我盛一碗罷?!?br/>
“好,先給你來一碗,我家的雞最近生的雞子多,我給你多煮了一顆雞子,你一人吃倆,保準夠?!?br/>
一個大碗里,除了面條,還有兩顆雞子,白嫩嫩的,冒著紅色的汁液,他舔了一圈嘴唇,挑起一顆雞子吃下肚,甜甜的,真好吃。
他蹲在灶房西里咕嚕地吃了一大碗面條和兩個雞子,趙澤野從外回來,進門看見地上的小孩,肚子都鼓起來了,皺緊眉毛:“這是幾天沒吃飯了,可不能胡吃海塞,要積食的。”
小孩積食就容易生病,最常見的是發(fā)燒,許多大人不懂,總覺得孩子吃的多就好,他看見了,可得說說,小八肚子鼓起來一大圈,看著都不正常。
杜若春說:“是我做的面太好吃了,他吃的快了些,沒事的。”
趙澤野聽說家里煮了面,湊過去一瞧,自家娘子明明是南方人,怎么還會做北方的手搟面了?
賀家村這個地方,面條都是不多見的。
“你怎么會做手搟面了,跟誰學(xué)的?”
他問。
“我........聽人說過,就學(xué)著做了幾次,前幾次不大成功,就今兒的做的比較好?!彼隽藗€謊,前世她的確跟一個大廚學(xué)過一些,這輩子用上了,倒是顯得自己奇怪了。
趙澤野“哦”了一聲,幫她把碗端進屋里去,張秋蘭和徐嬸跟他打招呼,他沖人點點頭,數(shù)了數(shù)桌上的碗,剛好四碗,想必媳婦是留她們吃飯的,便拿了四雙筷子,還沒擺好,張秋蘭和徐嬸就起身要走了。
杜若春攔住兩個人:“都煮好了,一塊吃吧?!?br/>
徐嬸說:“我就不了,我家里還有兩個人等著我做飯呢,你們吃哈?!?br/>
杜若春說:“都煮了你的份了,你不吃就得浪費了,趕緊坐下,你吃完了再回去做飯也可以嘛,急啥,餓不死的?!?br/>
張秋蘭本來和外甥女沒啥好見外的,便自然地坐下,她看著這桌上的東西,胃口大開,卻沒看見小八,問外甥女:“孩子呢,哪去了?”
“他吃飽了,我讓他出去溜溜食,他說上賢伯家里去耍一會去?!?br/>
“哦........”
幾個人開動,每人一碗面,女人們吃的少,因為沒干體力活,趙澤
野忙碌了一整天,上山下地,和鄉(xiāng)親們在一塊,累著了,吃的也就多,一碗不夠,又吃了一碗,鍋里還剩了一些,杜若春分給了姨娘和徐嬸,幾個人吃飽了,趁著還有光線,就一塊繡了曲屏。
這塊曲屏繡起來也快,繡好了再送到白家去,黏上珍珠瑪瑙,就齊活了。
說起來,那一車的珍珠瑪瑙可花了白先生不少錢,趙澤野托朋友去買的,并沒有賺差價,原價給的白先生,也花了他小五百的銀子。
繡曲屏的金絲線還要銀子,這件曲屏全部完成,沒一千兩是不夠的。
白先生送這個東西出去,也不算丟人,再者,五顏六色、熠熠生輝,一看就不是俗物。
月底是一定能把東西送出去的,剛好郡守大人的誕辰在端午前兩天,白先生請趙澤野幫忙護送這東西上郡里去,趙澤野準備帶上杜若春和尹修一道,護送完成,就到紀平家里去過端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