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加油)
霧霾山。
朦朧的夜色下,一道黑影掩映在繚繞的霧氣中,趁著夜色悄悄地向外遁去。一名灰衣老者遠遠的望著那遠去的黑影,臉上露出了一絲痛苦。
“孩子,祖父對不起你們母子……”
端木瑾不見了。
賈峰望著空無一人的洞府,臉色愈來愈是陰沉,一道道濃郁的灰芒在他的身體上不斷的閃現(xiàn),復又化為猙獰哀嚎的人臉……
第七日。
楊天緩緩的睜開雙目,看了看玉面老者的埋身之所,終于是轉(zhuǎn)過離去。
今日便是楊天與端木老者約定的日子,楊天目光在“沁藍閣”的牌匾上稍微一頓,便踏了進去。仆一入內(nèi)便有青衣童子迎了上來。
“可是楊前輩?”青衣小童恭敬的行禮。
楊天微微的點了點頭,跟著那童子穿過廳堂,進入一處庭院,來到了一處草廬之內(nèi),那小童將楊天帶到草廬后便恭敬退去。
庭院不大,約有數(shù)十丈的方圓,其內(nèi)綠樹紅花,偶有石徑掩映,倒是頗為雅致,楊天顧目四望,突然便站了起來,臉上現(xiàn)出一片驚訝之色。
一名黑衣女子正在庭院內(nèi)的一處木舍走出,向著草廬的方向行來,那女子眉目清冷,一身冰寒氣息似天生俱來,在這正午時分也沒有一絲化開的跡象,只是那女子的眉梢卻是有了幾分悲傷。
“沒想到再此處竟是能遇見道友!”楊天眉目一閃,微笑的望著那黑衣女子。
這黑衣女子正是端木瑾,逃離門派之后她便來到了這沁藍閣,端木老頭正是她的族叔。
“我也是沒想到,叔公所說的道友竟是你?!倍四捐_口,看不出喜怒。
“原來如此,不知此次道友是否要一起偕行?”楊天一臉期待的望著端木瑾,漸漸的眼前的女子與腦海中那月夜下舞動的女子重合了起來。
“咦?楊道友與我這侄女竟是認識?這樣也省了老夫的一番解釋”未待端木瑾答話端木老頭已然到來。
“端木閣主,不知準備的如何了?是否要立即啟程呢?”楊天見得端木老頭微微的抱拳問道。
“正是,此次的海域之行我這侄女也要同去,不知楊道友有無異議?”
楊天看了看一旁的端木瑾,搖了搖頭,“晚輩怎會有異議,一切但憑前輩做主便是?!?br/>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早些啟程吧,此行頗遠,楊道友若是有何疑惑老夫于途中在行解答。”話落后手掌一翻,一只精致的小巧木舟被他抓在了掌中,向著地上一拋,那木舟便化為十余丈大小。木舟通體淡藍,如同海水顏色一般,左右兩側各有十余名木質(zhì)的人形傀儡默默的站立。
“此舟乃是我閣在那海域修士處兌換而來,與我北冥修界的飛行法器卻是有諸多不同之處。”端木老頭說道,足下一點人便踏了上去,楊天與端木瑾連忙跟上。
“起!”
端木老頭陡然一喝,左右兩側的二十余名傀儡整齊劃一的動了起來,一陣陣白芒在這些傀儡的身上綻放出來,那飛舟悠忽間便化為一道長虹,向著天際駛去。楊天驚訝的看著這些傀儡,臉上現(xiàn)出了一片好奇。
“這傀儡乃是海域的煉器宗所煉制,我北冥修界卻無此物,也難怪楊道友好奇了。”端木老頭對著楊天解釋。
“哦,聽前輩所說,晚輩對那海域修界也是頗為期待,若是有機會的話晚輩勢必要前去游歷一番?!?br/>
“楊道友有所不知,海域修界與我北冥足有百萬里之距,一路上各種海獸層出不窮,即便是那化形海獸也是不知凡幾,如我等這般兌靈境初期的修士,想欲前去,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倍四纠险邠u了搖頭。
楊天聞言不由的一滯,他確實思慮的不夠仔細了,那海域浩瀚,恐怕不下億萬里,其遼其闊,怎會沒有些奇異之獸,怎是這小小的北冥修界所能比得了的?看來只有待得修為有所突破之后再行考慮此事了。
幾人駕著飛舟一路飛縱,二十日后便駛離了北冥大陸的范圍,進入了海域。楊天望著下方那無盡而深邃的大海,心里禁不住的感慨起來,三十余年前自己不過是名一事無知的山野之民,哪里曾想過能有此般際遇,這世間之奇妙,恐怕也是莫過于此了。
如此又飛行了五日,此時三人距離北冥足有十余萬里之遙,整個海面如同一面藍汪汪的鏡子,偶爾有些海獸跳出水面,映襯著藍天白云,海風微微吹拂,好一幅美麗的海域景圖。
“便是此處了?!倍四纠项^指著斜下方的那片海島對著二人說道。
楊天順著指向望去,只見一片蒼翠的林木生機勃勃的覆蓋著整片的海島,這海島長約百里,寬二十余里,如同半彎的月牙,鐫刻在海面上。
約莫又飛了小半個時辰,三人便來到了海島之上,此刻早有沁藍閣的弟子候在此處,見得三人連忙迎了上來。
“弟子木方恭迎閣主與兩位前輩。”一名瘦削的弟子對著三人行禮。
“混賬,怎會就有你一人來此?”端木老頭面色微怒。
“閣主莫怪,非是弟子不敬,實在是——實在是——”那弟子發(fā)現(xiàn)閣主發(fā)怒,已然跪了下去。
“實在是什么?你便直接說來!”
那弟子見端木老頭怒意稍減,心里微定,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本來在這島上還留守了二十余名弟子,月前得知閣主出發(fā)前來后,這些弟子便欲將礦脈處的情況先行打探出來,便有十人去到了海島深處,沒想到這一去卻是再也沒有回來。
剩余的十余名弟子等了數(shù)日沒有等到消息,又分了七名弟子進入,一連十日過去,竟是連這些人也沒了蹤跡,余下之人這才意識到不對,再也不敢進入。本以為這樣便不會再生事端,沒想到就在五日之前,這余下的五名弟子竟是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一日失蹤一人,待得今日便只剩了方木一人。
“端木前輩,之前你曾言此處有一頭惡猿,莫非是那惡猿所為?”楊天聽完那方姓弟子的講述問道。
“楊道友,你有所不知,那惡猿自從進入靈石礦所在的山谷后便再也未曾出來過,這些年來一直如此,若要說進入深處的那些弟子是因為惡猿之故倒也說得過去,只是留在外圍駐守的弟子無端失蹤,恐怕并非是那惡猿之故,除非它出了山谷?!倍四纠项^向楊天解釋。
“這些天來,可曾發(fā)現(xiàn)過那惡猿的蹤跡,或者是其他的一些端倪?”端木瑾問方木。
“沒有,我等一直在留在這里,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方木搖了搖頭。
端木老頭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這卻是超出了他來之前的預料,沒想竟是有這樣的變故發(fā)生,“看來只有前去一探了?!?br/>
三人略微商議,便有了決定,紛紛縱起身形,向著海島深處飛去,之前乘坐飛舟,三人法力倒是并無消耗。這般飛了四十余里,三人便停了下來。在三人的正前方,有著一處延綿數(shù)里大小的谷地,一層淺淺的金色在那谷地不斷的閃現(xiàn)。
“便是此谷了?!倍四纠项^落下身形,“這處谷地之內(nèi)應是被原來之人布置了什么陣法,無法直接飛入,但是谷內(nèi)中心處卻是可以飛行?!闭f完便先行向前行去。
就在三人離開海島的外圍不久,一抹青色的光影在半空倏忽閃過,向著方木奔去,那青光速度快極,肉眼幾乎難見,只聽一聲驚恐的哀號,剎那便沉寂下去,海島再次恢復一片死寂。
“嗷——”
楊天三人剛剛踏入山谷范圍,突然在那山谷深處傳來一聲巨大的獸吼,那獸吼似狼似虎,一股兇悍略帶幾分狂霸的氣息從三人身邊拂過,三人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那氣息囂張無比,在經(jīng)過眾人之后很快又折返回來,耀武揚威的變幻成一只高大無比的長毛巨猿,兩碩大的赤紅兇睛惡狠狠的盯著眾人,如同燈籠一般,如同小山一樣高大的獸身金光閃閃,巨大的腦袋對著天空一聲怒號,吼聲仿若驚雷降世綿延跌宕回蕩在整個山谷內(nèi),之后那兇獸氣息緩緩的消散,在三人身前消失無影。
“兇獸之息?!”一聲驚呼從端木瑾的口中發(fā)出。
楊天聞言身子不由的一震,一臉凝重的看向端木瑾,“端木道友,方才的異象真的是兇獸之息?”
兇獸之息只有一些特殊兇獸才能修煉的出來。這種能力源自于血脈,更像是一種天賦。擁有兇獸之息的血脈的兇獸,還要經(jīng)過兇險艱辛的血腥殺伐才能夠在殺戮中領悟,一旦覺醒也要異常強大,遠遠超出同階兇獸。
“應該沒錯,我曾在門派中的一本古籍看到過,之前的異象與古籍中的描述幾乎是完全一樣!”端木瑾很是肯定。
“這可糟了,倘若真是如此的話此行恐怕有些棘手了?!睏钐炷樕l(fā)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