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陽子深吸一口氣,身體虛弱的要命,半分力道也使不上來。九幽火對身體的損傷太大了,就算能調(diào)理好,失去的元氣也回不來了。
司徒風(fēng)霜鳳眼含煞:“天陽子,不關(guān)你的事,不要插手。”
天陽子嘆息道:“就算你不念他剛才救我們一命,但是身為真水一族的前輩高手殘殺一個重傷奄奄一息的后輩,何等令人不齒?!?br/>
司徒風(fēng)霜眼神冷冷從鮮血淋漓的秦缺身上掃過,胸腹之間都看不到鼓動的痕跡,大概死掉九成了。
嘆息道:“這樣的報復(fù)確實完全不能讓人快慰。但是這樣放過他,心里又不得安寧?!?br/>
言語之間頗為矛盾。天陽子緊握著手掌,這個年輕人的性命就在她一念之間。可惜啊,赤火兒要是在就好了。天陽子驀然一抬頭,水伽羅窈窕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野內(nèi)。
司徒風(fēng)霜一皺眉,雖然她一直辛辛苦苦尋找水伽羅,但是她偏偏在最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時候給她惹麻煩。
司徒風(fēng)霜有些意外:“想不到你竟會去而復(fù)返?”
水伽羅看了看她,心道,我自己都想不到,你怎么會想得到。她費盡心機就是為了躲避真水族的人,只是為了一個人卑微的活下去,既然已經(jīng)逃出了樊籠,又何必再去有牽掛。一時的激情雖然能使人忘記生死,但是那畢竟只是沖動,就像天邊的流云,來的快,消逝的更快。這個道理水伽羅很多年前就很清楚了。
盯著生死不知的秦缺看了一陣,想起剛才那一陣莫名奇妙的溫存,心靈深處有些刺痛。
“不管我死沒死,記得一定帶我離開!”
她答應(yīng)過的事情怎能反悔?就像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司徒風(fēng)霜抓走。
“我來帶他走。”
水伽羅慢慢走過來,眼睛都沒有再看司徒風(fēng)霜。司徒風(fēng)霜臉色陰沉,攥緊了手掌。她還有動手的能力,但是卻沒有必勝的信心。與太古獸一戰(zhàn)消耗了她太多的元氣,內(nèi)腑也受到了不小的傷害。而水伽羅以逸待勞,調(diào)息了那么久。此消彼長,勝敗難以預(yù)料。
水伽羅抱起秦缺。
“你逃不掉的。身為真水族族人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玄河老祖不會放過你的?!?br/>
水伽羅雙肩微微一抖。
司徒風(fēng)霜轉(zhuǎn)步攔在她身前。
水伽羅冷冷盯著她:“你想怎么樣?”
司徒風(fēng)霜嘴角一翹,露出一絲嘲諷的微笑:“何必這么緊張,有你保護,我能拿他怎么樣。我只是想好好記住他的樣子。以免下次認錯?!?br/>
司徒風(fēng)霜盯著秦缺,淡淡道:“當(dāng)年我從鬼蜮一般的聚落將你帶出來,哪會想到演變成這樣的結(jié)局?!?br/>
水伽羅冷冷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寧愿死在當(dāng)年那個鬼蜮一般的聚落。也勝過現(xiàn)在做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一個玩物?!?br/>
司徒風(fēng)霜臉上現(xiàn)出復(fù)雜的神色,幽幽道:“亂世桃花逐水流,世事無常,很多事情都尤不得我們自己。怪就怪在你太過美麗,而且又是水火既濟這種難得的體質(zhì)。讓玄河老祖看上了你。你在真水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有多少人都羨慕不過來,又何必這么看不開?!?br/>
“我不想再提這些事?!?br/>
“你走吧?!?br/>
司徒風(fēng)霜詭異的笑了笑,將手掌收了回來。
水伽羅大驚道:“你!”
司徒風(fēng)霜就在談話說趁她注意力分散,無聲無息按了秦缺一掌。
“水脈枯竭!你好狠毒?!?br/>
司徒風(fēng)霜淡淡笑道:“他現(xiàn)在的傷勢這么重,反正也是死,水脈枯竭只是加速解決他的痛苦?!钡皖^用一種惋惜的聲音瞧著秦缺:“如果他就這么昏死過去也就算了。脫水而亡的滋味可難受的多?!?br/>
說完哈哈笑了起來。
真水一族天生掌控水元之力,這其中當(dāng)然也包括人體的水分。人體的水分在生命體征旺盛的時候,自然可以由自己掌控。各系的能力者無論是哪種修煉都是為了開發(fā)出人體潛能,鎖住自己的生命體征并不是很難得一件事。但是如果在重傷昏迷,微觀意識無法運轉(zhuǎn)的情況下,連命都快不是自己的,又何況是水分。
所以說水脈枯竭這一招雖然陰險歹毒,其實并無多大用處。名副其實的雞肋技能,真水一族的弟子很少用心研習(xí),而且只能趁人之危的招數(shù),也被其他人所鄙視。
水伽羅抱著秦缺飛奔,心中悲傷糾結(jié),強忍住要掉下來的眼淚。
這個傻瓜!明明已經(jīng)跑掉了為什么還要回來送死!自己死也就算了,還要別人為他收尸。這算什么!
秦缺臉若淡金,氣如游絲,好像隨時都會斷氣。沒人受了這么重的傷害能活著,水伽羅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抱著他不肯放手。奇怪的是秦缺的體溫不但沒有降低,反而上升了不少。這僅是一線渺茫的生機,又或者是錯覺。
再生一族的血統(tǒng)暗暗瘋狂運轉(zhuǎn)。但是秦缺所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全身的血管都幾乎爆掉了,肌肉也撕裂的不像樣子,是個常人的話,有十條命也掛光了,現(xiàn)在神奇的血統(tǒng)也只能保持他不死而已。也許昏睡個一兩個月后有了外力的幫助能醒過來,畢竟有過在沙漠里被活埋了兩個月也未曾死掉的先例。但是偏偏又時運低的中了水脈枯竭。
全身的極度缺水,促使他從昏迷中掙扎過來。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天陽子偷襲打暈的一瞬間。
可憐的他完全搞不清楚什么狀況。全身痛到麻木了,除了手指頭就只有眼睛能動。因為缺水的緣故,心臟莫名其妙的發(fā)慌。嗓子眼沙啞冒煙。
壓抑的天空在眼前飛速的移動,鼻子里聞到有女人的幽香。醞釀了好久才從嘴里爆出一句話“tmd!我這是怎么啦!誰把我打成這樣了!我草?!?br/>
秦缺很少爆粗口,這得歸功于他師傅的良好教導(dǎo)。但是一覺醒來就受了一身生活不能自理的外傷,就算是有圣賢的胸襟也得罵街了。
“你醒了!”驚喜中帶著哭泣的嗓音。
秦缺視線有些模糊,朦朦朧朧看見水伽羅玉貌花顏,雙眼紅紅。
還會罵人,暫時應(yīng)該不會有生命危險了。水伽羅心中燃起一絲希望??上紓苛?,連自己如何受傷的都不知道。
看見水伽羅為自己流淚,秦缺一陣心疼。想要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但是身體已經(jīng)處在崩潰的邊緣,這樣簡單的動作都很難做到了。
焦灼的渴意涌了上來,全身上下每個細胞每個毛孔都無比難受。
“我好渴!”
水伽羅趕緊掏出水壺。
秦缺慢悠悠一口氣喝完了,但是渴意絲毫沒有減淡,反而更加旺盛了,這一點點水遠遠不夠。秦缺覺得自己現(xiàn)在能吞下一條河。
水伽羅注意到,秦缺現(xiàn)在臉色紅的像火,嘴唇干裂,皮膚也顯出詭異的白色。如果沒有水,很快就要脫水發(fā)狂。
怎么辦!
水伽羅忽然緊緊咬了咬嘴唇,臉上泛起嬌艷的紅潤。將發(fā)絲攏了攏低頭吻向了秦缺。
這是不得已的辦法,秦缺并不是真水一族的人,度過去水元真氣不知道不不會有效,現(xiàn)在也只能勉勵一試了。
清涼的味道從舌尖透了過來,百轉(zhuǎn)千回向五臟六腑奔流而去,頓時將煩渴之意驅(qū)散不少,秦缺的意識從狂亂的邊緣被拉了回來。
他睜大眼睛,剛好看見水伽羅絕美的眼眸,紅潤的臉頰似乎要滴出水來,視線在空中糾纏,似乎跨越了輪回和等待,心靈悸動。這一刻彼此的靈魂都好像交融在一起,輕輕曼舞。
秦缺收攝心神,運轉(zhuǎn)混沌勢,緩緩吸納這股水元之力。不同體質(zhì)之間額吸納,就算是有混沌勢這種逆天的**,也是十分緩慢而艱難的事情。而且吸收的少lang費的多。
這種令人神魂顛倒的渡氣方式持續(xù)了半個小時,身體的痛楚壓過了煩渴之意,秦缺終于沉沉睡去。
水伽羅猛吸一口氣,嬌艷的血色逐漸淡去。這樣渡氣的方式對她的消耗很大。應(yīng)該馬上找到一處安全的水源。等他下一次醒來,再渡氣恐怕就應(yīng)付不了了。
““
[連載中,敬請關(guān)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