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寧明昧一手一個,揪住林鶴亭和老八，硬生生地在空中懸停。老八低頭看著海水，心有余悸。

    “這里……是秘境嗎？”

    這片海,與他在其他秘境中見過的所有水域都不一樣。

    秘境中靈氣充裕,花草豐美,奇珍異獸比比皆是。因此過去,老八在秘境中所見的海面,大多也是碧波蕩漾。

    可眼前的這片海,竟然是黑色的。

    黑色的海面平靜無波,用靈識探下去，竟然一點生靈存在的氣息也無。林鶴亭嘗試著扔了一枚珠子下去，那枚珠子竟然沒有濺起水花,而是直直地沉入了海底。

    “怎么會這樣？”林鶴亭喃喃道。

    寧明昧看著另一邊天際越來越密布的陰云，道：“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里比較好?！?br/>
    如果沒記錯的話，依據(jù)繡屏上的地圖可知，這片秘境中只有一片海。

    這片海在地圖上的標(biāo)識是“薰衣?！?。已知將蘅將蕪曾在魔界居住，魔界有薰衣草。因此無論這片海的色澤曾是淺紫還是深紫，它都絕不可能是現(xiàn)在的黑色。

    在將蘅離開后的幾百年里,這個秘境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寧明昧再度看向西邊。在那個方向,將蕪在地圖下打下一片“不要靠近”的迷霧。寧明昧沒有興趣挑戰(zhàn)未知,他只想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往西邊走?！睂幟髅琳f。

    兩名弟子這才跟著他一起御劍前行。一路上,兩人都有些心驚。按理說,劍的前行會掀起風(fēng)浪,海面上雖然不至于有大的波濤，至少也該有小的漣漪。

    可這片海面從來沒有過變化，光滑得像一面鏡子。

    一面不知道其下藏著什么的鏡子。

    在飛了半個時辰后，林鶴亭悚然意識到,這一程路，他們什么聲音都沒聽見。

    就連鳥叫聲也沒有。

    終于，出了海，海岸沙灘與遠(yuǎn)處的森林也出現(xiàn)在三人面前。臨近海岸的樹林已經(jīng)枯死，尖尖樹梢指向天空，像是垂死的手。在飛過一段路程，森林里有了綠意，也漸漸有了鳥鳴啁啾。

    林鶴亭于是終于放下心來。他對寧明昧說：“師尊，我們得去找他們匯合。”

    寧明昧說：“嗯。”

    這對于寧明昧來說也是非常必要的。

    他需要將林鶴亭和老八安排到那些人的照管范圍下，然后只身出發(fā)，去尋找將蕪為他提供的坐標(biāo)。

    如果讓他們跟上，解釋自己是如何得到坐標(biāo)的這一點將會成為麻煩。至少現(xiàn)在，寧明昧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世。

    人們可以容忍私德，可以容忍賄賂與挪用，但人們唯一不能容忍的，是有“倒向不同陣營風(fēng)險”的身世。

    而且寧明昧還有一個打算。

    他并不打算把常非常帶上。

    秘境，是魔女姐妹的秘境，常非常，是魔女的孩子，也是烏合眾的成員。烏合眾偷盜翁行云的結(jié)魂燈

    ，研究可毀滅世界的渾淪，他們想做的事已經(jīng)十分明顯。常非常進(jìn)入秘境的理由也十分明顯。他知道這秘境是魔女姐妹留下的，于是，他想要從中找到她們遺留下的星火島功法，又或者更多的，與星火島相關(guān)的遺產(chǎn)。

    即使常非常本人的意志只是想要為那些被侮辱與被損害的人復(fù)仇，只是想要證明那些迫害行為的錯誤，他個人的意志，也沒有任何用處。所以，寧明昧有充分的理由要獨占這份遺產(chǎn)。

    林中靈氣濃郁，溪水潺潺。光是這樣走著不用特意尋找，他們已經(jīng)看見許多財寶。有的極品靈草甚至長得有成年男人的手腕那么粗。

    不過上古秘境危機(jī)四伏，集合是第一要事。因此林鶴亭和老八終于忍住了。

    還好，很快他們就發(fā)現(xiàn)了一行人。

    這群人是飲冰閣的，正群聚在一起使用電話符?？上麄儞艽虻碾娫挷辉诜?wù)區(qū)，于是正在發(fā)愁。寧明昧很快把他們帶上，其中一人抱怨道：“這秘境怎么這么怪??！”

    老八說：“上古秘境里又沒有基站，你們電話符用不了，不是很正常么？”

    “誰說的，我們早就實現(xiàn)了無基站通話了。可惡，明明在我們飲冰閣那里跑，是可以的啊……再修修看……”

    看來又是飲冰閣特殊的環(huán)境問題。

    寧明昧也看了一眼自己懷里的直播器。直播器同樣沉寂著，沒有信號。

    算了，先錄播吧。而且錄播還能做后期和剪輯呢。

    兩行人正走著，卻聽見遠(yuǎn)處的咆哮聲——那咆哮聲來自于一只兇狠的靈獸。幾人渾身一震，向聲音來處跑去。

    “不好！”

    靈獸咆哮之間山崩地?fù)u。在塌陷的山岳之中，是一只通體金紅的靈獸，長而蜷曲的胡須上冒著滾燙的烈焰。靈獸獠牙極長，已經(jīng)染了血。被它包圍在中間的，是幾名明華谷的弟子。

    明華谷的弟子也是倒霉，竟然直接降在了這甲級靈獸的巢穴里。甲級靈獸力量堪比化神期修士，一名弟子反應(yīng)不及，當(dāng)即被靈獸殺死。

    眼看第二名弟子也危在旦夕。寧明昧拔劍正要出手，此刻，已經(jīng)有一道劍光閃過。

    常非常。

    少年與靈獸纏斗。寧明昧趁機(jī)將重傷的幾名弟子搬運走，又讓他們服下芝芝黑提。這四名弟子中，一名弟子失去了生命，一名弟子失去了手臂，剩下兩名弟子也是重傷。幾個飲冰閣弟子束手無策，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打團(tuán)了治療呢？治療去哪兒了？”

    “等下，明華谷自己就是治療?！?br/>
    “完了！”

    眾目睽睽之下，寧明昧不好直接祭出蓮燈。蓮燈是星火島之物。此處人多口雜，很難不多生是非。

    于是他只能簡單地給他們做了一點治療，可那血不知怎的，竟然止不住。另一邊，靈獸終于倒下，常非常卻也受了傷。

    少年收劍回鞘。他轉(zhuǎn)身向他們走來時，手臂上的血淅淅瀝瀝地流下來。寧明昧看見后道：“你沒辦法愈合傷口？”

    常

    非常搖頭：“那靈獸的身上有毒。它造成的傷口()，

    ≈rdo;

    2()，

    四名弟子也正傷著。他隨后道：“得給他們找藥?！?br/>
    “……我想想，我想到了！”老八一擊掌道，“前段時間學(xué)報上發(fā)過一篇明華谷的論文，講的是上古秘境里有一種搖鈴草，能治療這種無法愈合的傷口！”

    到頭來還是學(xué)報有用。寧明昧沉吟片刻道：“雖然不知道秘境里是否有它，但也只能找它來試試了。它的生長環(huán)境是什么？適宜的酸堿度如何？”

    老八和林鶴亭在查資料。寧明昧瞥了常非常一眼，發(fā)現(xiàn)常非常也是有點心不在焉。

    和寧明昧一樣，此刻的常非常也只想在秘境里找到將蘅和將蕪的遺產(chǎn)。

    “找到了！”林鶴亭說，“它的位置在……”

    林鶴亭將可能的環(huán)境進(jìn)行模擬描述。寧明昧聽著，他面上表情沒有變化，心里卻是眉頭一挑。

    說巧也真是很巧。符合搖鈴草常見分布位置的地方，在上古秘境里有且只有一處。

    便是冷畫屏地圖上，將蕪標(biāo)注的那處。

    幾名弟子仍在流血。此刻，寧明昧雖然用芝芝黑提為他們補(bǔ)充了血液，但時間久了，幾人性命也會危在旦夕。寧明昧在常非常能開口前當(dāng)機(jī)立斷：“常峰主?！?br/>
    “嗯？”

    “你留下來照顧他們，我去找搖鈴草?！彼f。

    常非常皺眉。他還沒開口，林鶴亭已經(jīng)開口了：“師尊，上古秘境中危機(jī)四伏，即使你是化神期，你一個人怎么能行？而且，按照新發(fā)布的秘境探索法則，在上古先天秘境里，至少需要三個人結(jié)伴行走才行?！?br/>
    “對。”老八說，“而且秘境中，越是有珍貴寶物的地方，越是有毒獸守護(hù)。師尊你一個人的話……”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睂幟髅辽裆珓C然，“總不能讓你們一個人待在這里……”

    “寧峰主！常峰主！”

    話正說著，就有不識趣的人來了。

    過來的是求是門以葉歸穆帶頭的小對，和幾個煙云樓的修士。還好，煙云樓中那名化神前期修士是名醫(yī)修。她聽說情況后道：“寧峰主，常峰主，你們放心地去吧，這里就交給我?！?br/>
    這時候真是很討厭煙云樓修士的善解人意。

    正說著，醫(yī)修忽然臉色大變。她大聲道：“躲遠(yuǎn)點！那瓶子……”

    那瓶子？

    眾人這才想起來，為了尋找克制渾淪的方法，每只小隊的領(lǐng)頭人都在進(jìn)入秘境前領(lǐng)取了一枚琉璃小瓶。一點渾淪被密封在小瓶之中。在探索的過程中，他們會根據(jù)渾淪的反應(yīng)，來尋找能夠克制渾淪的事物。

    方才被咬死的那名修士正是這只小隊的渾淪攜帶者。他身上的瓶子在他被撕咬時從靈獸的嘴里落下。只是方才情況混亂，所有人都沒注意到。

    此刻，那瓶子落在地上，竟然是裂開了一條縫！

    灰黑如泥的物體此刻順著那條縫爬了出來。見過它的特殊功效的

    ()眾人如臨大敵()，

    ?()?[()，

    擋在傷者身前。

    可下一刻……

    “它，跑了？”

    有人喃喃道。

    渾淪沒有如平時一樣，只要看見人類，就拼命地往人類的身上鉆。這次，它貼著地底，向著一個方向游走了。

    那是前往黑海的方向。

    “果然，這個秘境里有什么東西驅(qū)逐著渾淪！”醫(yī)修又驚又喜，“那些被渾淪侵蝕的弟子有救了！”

    現(xiàn)在看來，這個上古秘境里的確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只是此刻誰都沒想到。

    或許這個秘境里有的，并不只是驅(qū)逐渾淪的東西。

    更是有著吸引渾淪之物。

    “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吧?！?br/>
    木已成舟，寧明昧只能和常非常一起上路。常非常簡單地包扎了傷口，點了點頭。

    寧明昧抬頭，他看見即使是靈氣充裕的此處，天空也并不一碧如洗，依舊是云層密布。

    到底是什么改變了秘境的環(huán)境？

    一路向東，便是那片有內(nèi)湖的山岳。寧明昧并沒有直沖他所知道的目的地，只是向著山岳最多的地方御劍前行。他試著用了用自己的直播法器，發(fā)現(xiàn)依舊是沒有信號。

    常非常一路上也在查看四周。他閉著眼，在感受周圍的靈氣波動。寧明昧就在此刻道：“小穆身受重傷還來送你，真是不錯?！?br/>
    常非常只說了一句話：“你考慮得如何了？”

    “將蕪或許是我的母親。但我與她們素未謀面，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睂幟髅链鸬溃八?，當(dāng)初從禁地里偷出結(jié)魂燈的人，也是你？”

    “有我?！背７浅５?。

    “偷走它有什么用？”

    常非常道：“齊免成曾帶著你進(jìn)入禁地，你應(yīng)該知道，里面凝結(jié)的是誰的魂魄?！?br/>
    “翁行云?！睂幟髅链_定地說，“你們想要復(fù)活翁行云，為什么，這能有什么用？”

    “她是星火島的創(chuàng)始人?！背７浅５馈?br/>
    “可這一點用都沒有?！睂幟髅琳f。

    “為什么會一點用都沒有？”常非常說，“她記得星火島的功法，她曾創(chuàng)立星火島，她那樣有名望，直到千年后，修仙界仍恐懼厭惡著與她有關(guān)的一切，將蘅只學(xué)得她的一點功法，就能掀起這樣大的波浪。我們需要翁行云，翁行云也需要我們?！?br/>
    腳下是一望無際的森林，寧明昧此刻，忽然笑了一聲。

    “你為什么笑？”常非常問。

    他微微蹙眉，十分不解。寧明昧于是道：“在我看來，她一點用也沒有?！?br/>
    常非常說：“你是想說，她在千年前失敗過一次，所以即使復(fù)生重來，她也不會有什么用處么？”

    “不。在我看來，她只有一個用處——她唯一的用處，就是讓你們的組織，顯得更加師出有名罷了?！睂幟髅恋溃耙粋€具象化的神，一個曾蒙受污穢、卻無比強(qiáng)大的神。而你們的復(fù)仇，也終于能

    ()因此從個人的復(fù)仇()，

    20()_[(()，

    成為為神出征的圣戰(zhàn)。”

    常非常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r/>
    “那我換個方式來問吧?！睂幟髅琳f，“那么，她會是你們的領(lǐng)袖嗎？”

    她會是那個能夠決定你們未來的計劃與走向的人嗎？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我想……她會理解的?！背７浅Ｔ陂L久沉默之后道，“她是會與我們站到一邊的?！?br/>
    森林如茫茫碧海，寧明昧就在此刻停下了腳步。他轉(zhuǎn)向常非常，神情平靜，聲音清淡。

    卻比任何的質(zhì)問還要剮人心肺。

    “如果她在復(fù)生后沒有選擇與你們站在一邊，你們會如何對待她？”寧明昧說，“你們會說服她？會囚禁她？還是說……你們會選擇復(fù)活另一個翁行云？”

    “……”

    灰衣少年一時怔愣。他想開口，可他只是嘴唇微張，隨后，又合上。

    “你們只是想找一座圣像來代表你們?！睂幟髅琳f，“如今的烏合眾，又如何能被稱為燎原眾呢?！?br/>
    “……”

    風(fēng)聲蕭蕭?；乙律倌甑淖齑綇埩擞趾?，張了又合，最終，他抿唇吐出了一句話。

    “可他們欠我們的。”他說。

    “可他們欠我們的。”他又重復(fù)了一遍。

    他就那樣站在這里，孤獨，倔強(qiáng)，如一棵小青松。那一刻，寧明昧想起常非常說過的、他的身世。

    收了路費的商人拋棄他們。他背著他沒有血緣的妹妹，又或是青梅竹馬，一步步踏過黃沙，又踏過風(fēng)雪。

    瑤川城中他們沒有來路，也不再有歸途。他進(jìn)入酒館里，倔強(qiáng)地要求那幾名少年把他當(dāng)做一把刀，給他一點活干。

    即使是以臥底的身份進(jìn)入清極宗（來自寧明昧的猜測），他也曾感受過來自他的師尊的溫暖?？伤膸熥鸾K究成為了失控的執(zhí)劍長老，死在他的劍下。

    他的師尊在死前對他說過什么？是恨意，還是感謝，還是什么也沒說？

    他有過很多想守護(hù)的東西，但是都碎了。他有過很多想信任的東西，但是全都是謊言?；蛟S在潛圣峰上那些無所事事的日子并不是他的偽裝，如果有可能，他或許真的會成為這樣的一名修士。雖然少年天才，但偏愛山中清閑歲月。躺在月下，臥在山間，就是一世一生。

    對于這樣的人，同他們訴說“理念”是否是一種殘忍？這世界從來沒有用理性的、黑白分明的正義與錯誤對待過他們。

    寧明昧的聲音竟也有些干澀。他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常非常竟然很小聲，卻也很倔強(qiáng)地反駁了他，“你是從未擁有，但你沒有體驗過失去。”

    那一刻，那名教學(xué)樓上的老教授的身影在寧明昧的腦海里再次一閃而過。

    他從圖書館里出來，他看見那些新聞，他騎車想要去學(xué)院樓，卻聽見不遠(yuǎn)處，有人一躍而下。

    他狂奔至被人攔起來的那里。他跪

    ()在地上。他感受到懷里的手機(jī)震響了。就在那一刻，他看見郵件開頭的一句“ngratution”。

    世事就是這樣。每一天每一刻，總有人結(jié)束生命，也總有人在此刻登上坦途。

    “……我知道的?！睂幟髅琳f，他覺得那聲音不像他自己的，“我也有過失去。”

    常非常終于將雙眼偏了過去。兩人再度向前，并一路無話。

    與此同時，埋藏在黑暗里的系統(tǒng)，終于又獲得了一點能量。

    跨過這片山岳，便該是那片盛著大湖的、紫綠色的群山了。寧明昧卻在此刻發(fā)現(xiàn)了一陣騷動。

    許多修士乘著劍，正向著他來時的方向飛奔而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

    正在此刻，寧明昧腰間的玉佩里傳來了齊免成的聲音。

    “師弟?！?br/>
    寧明昧：“師兄，你竟然有信號？”

    “是的，我是煉虛期。所以，我的聲音很強(qiáng)，能夠穿透這里的禁制。剛才，我在我身邊的飲冰閣長老的協(xié)助下，修復(fù)了通話功能?！饼R免成說，“師弟，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寧明昧將事情由來一說。齊免成道：“好。你身邊既然有常非常在，我就放心了。師弟，我現(xiàn)在沒辦法過來找你?！?br/>
    “發(fā)生什么了嗎？”寧明昧道。

    齊免成道：“我們有兩個發(fā)現(xiàn)。一個是，我發(fā)現(xiàn)了一片桃林。它們有驅(qū)散渾淪的功效。這片桃樹是上古神物。哈哈，師弟，我的速度是不是很快?！?br/>
    寧明昧：“……確實很快。師兄，你記得把這片桃樹連根帶走。另一個呢？”

    只是一片桃林，絕對不至于讓所有的修士都向那邊跑去。畢竟，驅(qū)散渾淪不是每個人的核心需求。也有一些修士更愿意留下來收集此處寶物。

    常非常在旁邊聽著，齊免成又道：“我們的另一個發(fā)現(xiàn)是?！?br/>
    “在那片黑海的盡頭，一片峭壁的上面，確實有一條裂縫?！?br/>
    “一條不知前路是何方的裂縫?！?br/>
    寧明昧脊背倏忽一麻。他嘴上只道：“看來，見證歷史的機(jī)會到了?！?br/>
    這應(yīng)該就是所有修士不辭辛苦，奔赴黑海的原因。

    可即使此刻想起那片黑海，寧明昧也覺得那里十分的詭異和讓人發(fā)麻。他閉了閉眼，道：“師兄，我現(xiàn)在要過來嗎？”

    “去找你們需要的東西吧。”齊免成道，“但是要快，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br/>
    齊免成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喧鬧。有人道：“等下，你說海邊有什么東西？”

    “有一片已經(jīng)沉沒的、被藏起來的溶洞……”

    “這里面，這是……”

    “等下，這是星火島的紋樣！”

    星火島！

    那一刻，寧明昧看見身邊的常非常瞳孔微縮。他手背上的青筋在那一刻，瞬間凸了起來。

    找到了！

    烏合眾需要的，星火島的遺物！

    原來將蘅是在這處秘境里獲得星火島的完整功法的。因為這片秘境曾經(jīng)為星火島中人所有！

    “看起來，你想到那邊去看看？”寧明昧說。

    他這樣說著，常非常卻沒有動作。片刻后，常非常開口了。

    他說：“寧明昧，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什么。”

    什么？

    常非?？粗?，輕聲道：“除了海邊的那片溶洞，還有其他的、關(guān)于這片秘境的信息?！?br/>
    他看著寧明昧，寧明昧一時無法分辨，這是否是一種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