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這人年紀(jì)輕輕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
但那必定,是不美好的。
楚嬋剛要開口,就見海因突然把腦袋湊了過來——
“做什么?”
本能相關(guān),眼前這位又是頭狼崽子,楚嬋下意識想做出防衛(wèi)的動作,手都已經(jīng)半抬了。
但少年則無知無覺地靠近,金發(fā)顫了顫,湛藍(lán)含笑的眼眸就在楚嬋分寸之前。
“給大人看……你喜歡的眼睛?!焙R蛘f。
玻璃球似的藍(lán)眼珠里清晰倒映出楚嬋此刻的模樣,漆黑的發(fā),艷艷的唇……統(tǒng)統(tǒng)融在一片純粹的藍(lán)里頭,愈發(fā)襯得女子明烈似火。
果真漂亮。
楚嬋抬手,在他眼瞼上輕輕拂過。
血族通體冰冷。
這一下,亦是帶著冷意而去,海因卷翹的睫毛不由顫抖,眼睛卻依舊睜著,專注又清冽地盯著楚嬋看,而與此同時,他皮膚的溫度也沿著指尖緩緩傳遞到血族那兒。
比不上飲血時的熾熱恣意。
這種暖就好似春日的風(fēng),溫和拂過臉頰,帶起酥軟愜意。
只可惜……
太微弱了,只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還沒傳遞到手腕處就消失了。
血族舔了舔尖尖的獠牙。
還要更多、更熱的體溫……
艸!
食欲誘惑真是要命!
楚嬋扼住吸血的沖動,不動聲色地把手收回:“只有這些?”
“當(dāng)然不是?!焙R蛐ζ饋?,眸光璀璨,“大人,請跟我來?!?br/>
接著,海因就帶她去了花海。
“大人,請在這邊稍等?!?br/>
海因說完,自己下了花田,摘了滿滿一捧的紅玫瑰回來,朝血族獻(xiàn)上。
“大人,送你?!?br/>
嬌艷欲滴的玫瑰花和少年含笑的俏臉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楚嬋瞥了眼,抬手隨便取來一枝,放在鼻翼下優(yōu)雅地嗅了嗅,卻并不滿意:“你用我的花,反送給我?”
送花?
的確是件浪漫的事。
但上個世界的某條龍,每日早晚都要送上一捧,雖不及玫瑰的嬌艷,但森林里各種小花五顏六色又琳瑯滿目,也別有一番滋味。
久而久之,楚嬋就習(xí)慣了。
花和人都很美,但這片玫瑰花田本來就屬于她,借花獻(xiàn)佛……不對,獻(xiàn)原主,未必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海因解釋說:“大人,不一樣的。這些花都是我親自施肥種出來的,和別的不一樣……”
“那又怎樣?”
楚嬋挑了挑眉,美艷的臉上盡是矜貴,“這片領(lǐng)土上的每一樣?xùn)|西都屬于我,即便有你出的一份力,那也是我的,由我處置?!?br/>
隨后,那枝玫瑰直接化作灰燼,毫不憐惜。
她視線往海因懷里一掃,只見黑眸里掠過一絲紅光,滿懷的花朵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
心意被駁,海因卻沒有絲毫的悲傷,還彎著唇笑起來。
“對,我也是大人的?!闭f著,又皺了皺眉,頗為苦惱道,“要打動大人果然很難啊,這樣也不行,還得再換個辦法……”
楚嬋眼眸微抬,慵懶道:“你還有什么招數(shù),都使出來吧?!?br/>
“是?!?br/>
這一夜,海因就待在楚嬋身邊,瞻前忙后,服侍周到,還把所有追求的套路都使了一遍,可“戀愛達(dá)人”的某血族始終興致乏乏。
到晨光將起,楚嬋以為對方總算該退下了,不想海因卻跟到他房門口——
“大人,讓海因伺候您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