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姑娘,好巧哦,我們又碰面了?!?br/>
梅姑眨著水靈靈的一雙大眼睛,朝著趙瑞云揮揮手的時候,趙瑞云心里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梅姑若是在這里的話,那么那個人,會不會也在這里呢?
老實說,她這會兒希望他不要出現(xiàn)在這里,可是看到那輛熟悉的輪椅從馬車上放下來的時候,趙瑞云覺得她的希望注定要落空了。
那個人,如初見的那般,還是戴著紗帽,看不清他的容顏,他就那般安坐在輪椅上,緩緩地朝著她的方向推過來。
“趙姑娘,玉郡王,好巧,我們竟然會在這里又見面了?!?br/>
“是啊,確實有些巧,不知道容少主是來落霞鎮(zhèn)做什么的?可是過來采買藥材的?”這趙瑞云淡淡地點了點頭,并沒有應聲,玉樓歌不想將雙方的氣氛鬧僵了,因而他主動站了出來,笑著問容少主。
那容少主倒也干脆,沒有隱瞞什么,直接告訴了玉樓歌?!坝窨ね醯脑捴皇菍α艘话耄腋饭玫铰湎兼?zhèn)確實是過來采買一些必用藥材的,當然,除此之外,我跟梅姑還得去烈焰門一趟?!?br/>
說到底,他家少主會親自去烈焰門救人,還不是一個條件換一個條件,這趙姑娘自個兒得了薦帖不說,還極力促成了冷王殿下鳳飛辰之事,如此,過往烈焰門門主欠少主的一個人情就不夠用了,因而,少主為了不食言,只得應下烈焰門門主的要求,答應救一個烈焰門門主特別指定的人。
而那個人,就是烈焰門門主夫人,這都躺在榻上十幾年了,從未蘇醒過,就跟睡著了一樣,她那樣的病癥,天下罕見,就算是谷主出馬都不一定能夠治得了那么棘手的病癥,可是那位烈焰門門主卻非指定這個要求,非讓少主答應這件事情,若是不答應救治他夫人的話,他就絕不答應收下冷王鳳飛辰跟趙瑞云進烈焰門。
如此,少主只好無奈之下應了烈焰門門主的條件。
這梅姑一想到這件事情的緣由,她就很為少主抱不平,那位趙姑娘擺明了一點感激的意思都沒有,少主這么做,究竟是為了什么啊,真是一點都不值。
因而不能將不滿對著趙瑞云,這梅姑自然就將她不滿的情緒全部都遷怒到了玉樓歌身上去了,但見她極為不滿地瞪了玉樓歌幾眼。
“梅姑娘,在下可是有說錯什么嗎?”那玉樓歌覺得眼前這個紅衣姑娘,他好似從未得罪過她,也似從未惹過她,怎么這一碰面,她就瞪著他呢。
這玉樓歌覺得他實在被瞪得有些無辜,那梅姑卻道:“勞煩這位小郡王,請叫我梅姑,而不是什么梅姑娘,行不行?”
“梅姑?!庇駱歉柙诿饭玫膯苈曋?,無奈地改口,哪里知道梅姑順著他的意思,占盡了口頭上的便宜。
“哎,大胖侄子,真乖,姑姑等會給你買糖吃?!边@梅姑的性子有時候跟個小孩子似的,這會兒逗了玉樓歌之后,她的心情卻是大好了。
這玉樓歌呢,明明知道他被這個丫頭給耍了,可是他這個人呢,正如趙瑞云所說的那般,玉樓歌從來都是憐香惜玉之人,這位梅姑雖然莫名其妙地瞪了他幾眼,又借機占了他便宜,他也沒說什么,只是苦笑著摸了一把鼻子。
倒是一旁的容少主,見梅姑鬧得有些過了,便說了一聲。“梅姑,不許胡鬧了,還不敢趕緊給人家小郡王道歉?!?br/>
那梅姑呢,見玉樓歌如此,倒是笑著露出小虎牙道:“少主,你看,不是我不道歉的,是這個呆子自己不要屬下道歉的,這可怪不了屬下了?!?br/>
“你啊,這人家小郡王不跟你計較,是人家大度,你倒好,完了得了便宜還賣乖,倒給人家起個呆子的名號出來了,卻是不該。還不趕緊去道歉去,若不然,這次出門,本少主就不帶你一塊兒了?!边@容少主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梅姑也只好嘟嚷著上前給玉樓歌道了個歉。
“對不起了?!彼f得飛快,回頭的時候,還加了一句?!安贿^,你就是個呆子,這個我可沒說錯?!?br/>
“梅姑?!比萆僦鞯统恋貑玖艘痪?。
“容少主,名號不過是個稱呼罷了,既然梅姑娘喜歡這般叫,就隨她好了,容少主就不要再為難她了?!彼赜泄郁骠?,溫潤如玉的玉樓歌,卻得了呆子一個稱號,就連趙瑞云在旁側(cè)都有些忍俊不禁。
“表妹,你想笑就笑好了,何必忍著?!?br/>
“我才沒有笑,我只是在想,你們這般鬧下去的話,我們什么時候才能趕路。這會兒天色不早了,若是再這般磨蹭下去,天黑了估計就得夜宿在外頭了?!彼麄冞@會兒在這里貧嘴打鬧,卻不知道,從落霞鎮(zhèn)出去到陽豐鎮(zhèn)那一路上中間只有一個地方有歇腳的客棧,錯過了宿頭,那就等著在野外過宿,到時候,恐怕就沒有這樣的心情嬉鬧了,趙瑞云安安思岑道。
那烈焰門的使者不知道為何,聽得趙瑞云這般說,驀然多看了她一眼,而后他恢復神色,淡定地點頭稱是道:“這位趙姑娘說得沒錯,這時辰確實不早了,容少主既然已經(jīng)采辦好了藥材,那我們就趕緊趕路吧,這會兒趕路快一些的話,天黑之前還能住進客棧中去,若是晚了,恐怕就要呆在外頭過一晚了?!备仪檫@位烈焰門使者留的二個時辰是為了等這位容少主采辦藥材之用的,她就說嘛,他怎會留那么長的時間給他們幾個吃飯歇腳,原來事情的真相卻是在這里。
這會兒容少主既然準備妥當了,也就難怪這位烈焰門的使者急速回來,催著他們幾個趕路了。
再有,若是沒有容少主跟著他們一道兒趕路的話,趙瑞云肯定這位烈焰門的使者絕不會管他們幾個會不會在外頭過夜的,他剛才那么一說,也只是生怕怠慢了他們門主特意邀請去治病救人的貴客容少主而已。
不過,因為有容少主在,他們的路程就不再那般趕了,這住店吃飯,恐怕接下來的日子也不會難過了,這大概算是碰到容少主這個壞消息中的好消息了。
當然,沾光是沾光了一點,有些待遇,他們這幾個根本是沒有辦法享受的,比如那位容少主跟梅姑,他們二人就不用跟他們那樣步行走路,他們可以安坐在馬車里,舒舒服服地躺著,看個書,下盤棋,甚至歇息的時候,他們還能有興趣在那里燒茶泡茶。
還有,那位沒有跟他們幾人一同趕路的冷王鳳飛辰,顯然也是待遇跟他們幾人不同。
這畢竟是天家皇子,就算是我行我素的烈焰門,對待人家皇子的態(tài)度顯然也會跟常人不同的,這就是皇權(quán)的好處。
想著如此,趙瑞云嘴角自然而然地浮動一抹冷嘲。
世道如此,向來都是拜高踩低,因而自身強大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只有到那一天,你能俯視眾人的時候,那么,你也會有那樣的特權(quán)。
現(xiàn)在嘛,好好地背著行李,繼續(xù)趕路吧,趙瑞云想著。
旁側(cè)跟著一道兒趕路的玉樓歌,眼看著心碧那丫鬟求助了容少主跟梅姑,讓梅姑應下幫著慕映雪將大部分行李都放到馬車上去了,她們主仆二人幾乎是空手步行,而趙瑞云這邊呢,卻是一言不發(fā),背著那么多的行李走了那么長的路了,他看著,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要知道,趙瑞云的身子骨從小到大就不怎么好,這要是累壞了她,可怎么好?
因而玉樓歌強烈要求趙瑞云將行李給他,趙瑞云卻搖搖頭道:“不用了,表哥,我能行的。再說了,你的行李比我好多,背著行走已經(jīng)夠你受得了了,怎好再給你添加負擔?!?br/>
“那表哥怎么樣都是個男子,你卻是瘦弱的姑娘家,力氣方面來說,怎么樣都是表哥大一些的。所以放心拿過來吧,表哥可以的,我可是還有武功底子的,不像你,只是個普通人而已?!边@玉樓歌都這么說了,趙瑞云也不好堅持,還真的將行李交托給他了。
誰叫她這副身子骨跟以前她那副身子骨實在沒辦法比,這為了她自個兒好,也免得家人為她擔憂,趙瑞云倒也不矯情,還真的將行李全部給了玉樓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