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醒過來,只覺腦子昏昏沉沉的,后腦勺像是被人用棍子敲打過,灌了水一般,沉甸甸的疼。
我深出了口氣,費勁睜開雙眼,一個看上去略有些眼熟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線之中,我蹙眉想了好大會兒,終于妥協(xié),輕輕開口詢問,“你……你是……”
聲音發(fā)出來才意識自己的嗓子多么的嘲哳干涸,沙啞像被砂紙摩挲過,我下意識伸手撫上自己喉嚨。
男人看到我醒來,立馬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笑著走了過來,“云小姐,你醒了?”
怕自己聲音太過粗糙難聽嚇到身邊人,我不敢再說話,只是瞪大雙眼輕輕點頭。
男人似是看出我眼中的警惕,嘴角的笑意加深,開始自我介紹,“云小姐可能對我不太熟悉,我是周少的助理,秦海?!?br/>
周少的助理?
周延津??
應(yīng)該是讀懂我眼中的意思,秦海開始宣布正事,“是這樣的云小姐,周少批準這兩天可以不用往華庭跑了,先休息兩天,星期一正常上班?!?br/>
正常上班??
我差點沒被自己噎住,陪睡就是陪睡,正常上什么班?
冠冕堂皇的男人……
我努力清了清嗓子,抬眸望向秦海,“周延……周少真是這么說的?”
秦海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到我面前,“是的,云小姐好好休息,我一會兒還要趕回公司,要是有什么事情,云小姐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
我慢吞吞接過名片,突然抬眸看他,嘶啞著嗓音詢問,“我……是不是把腦子給撞壞了?”
秦海神色愣了下,微微一笑,“云小姐不用擔心,只是輕微的腦震蕩,休息兩天就好了。”
目送秦海從病房門口離開,我才算反應(yīng)過來,竟然撞成了腦震蕩!老巫婆太狠了!
不過這兩天能不去華庭伺候周延津,不知道算不算是因禍得福。
吃完護士送過來營養(yǎng)餐,我本來是想躺下來再睡會的。
手機卻又催命般想響了起來,是專屬于醫(yī)院的來電鈴聲,聽到這聲音我既緊張又頭皮發(fā)麻,爺爺現(xiàn)在的身體反反復(fù)復(fù),我生怕下一個電話就是病危通知。
這次打電話的不是趙醫(yī)生,而是一個小護士,聲音柔柔嗲嗲的,說出來的話卻句句帶刺,傲慢隨意,我欠她幾百萬一般,“你是1607病人家屬吧?”
畢竟爺爺還在醫(yī)院里住著,對方的態(tài)度再不好我也得忍著,于是笑意相迎,“是的,請問我爺爺那邊還好嗎?”
小護士冷笑,聲音更加高傲不屑,“你爺爺好不好你作為病人家屬難道不知道情況?還反過來問我們?到底是不是親爺爺!”
不等我開口,繼續(xù)冷嘲熱諷,“不要跟我扯這么多,我打電話是來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爺爺?shù)牟》抠M到期了,還請你到繳費處及時繳費,否則病人不但沒辦法繼續(xù)住病房,可能連醫(yī)院都待不下去,另外還有,你爺爺是長期病人,住院費一個月起交,之前三天一交是看周總的面子,不然哪來這么好的事!”
說罷,還沒等我開口,“砰”的聲直接掛了電話。
我握緊手機,不停地深呼吸調(diào)整情緒,稍許,掀開被子,拽掉手上的輸液管從床上坐了起來。
是我的疏忽,給了別人挑刺的機會。
我斜勾起嘴角,冷笑,不就是錢嗎,我交還不成嗎,不過帝都鼎鼎有名的貴族醫(yī)院,這樣對待病人的態(tài)度……
真當我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