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除了稟報一些大事外,以顧長風的百戶身份不得入京。
高明通過了解,顧長風的上峰乃是鎮(zhèn)撫司錦衣衛(wèi)千戶,王復平。
王復平此人好武如狂,在鎮(zhèn)撫司詔獄里任掌刑千戶,每‘日’勤練不輟,聽說已經(jīng)是超一流高手。高明初時聽到這個消息,還不大相信,一個番子檔頭而已,武功居然如此高強。
話說到了京城,通過手下幾人的解說,高明才‘弄’明白錦衣衛(wèi)根本不算作戰(zhàn)部‘門’,嚴格來說錦衣衛(wèi)其實算是‘儀仗部隊’。
只是鎮(zhèn)撫司下面,王復平負責的刑訊部‘門’中,經(jīng)常要面對許多特殊情況,這才招收點會舞刀‘弄’‘棒’的‘武人’。
此萬歷年間,明朝東廠地位在錦衣衛(wèi)之上,很多調查會‘交’給東廠處理,東廠再從錦衣衛(wèi)調撥人手。但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和東廠廠公平級,都是只對皇帝負責。
目前張居正把持朝政,大權在握,萬歷帝屈居深宮,連帶著東廠和錦衣衛(wèi)都比較低調。
了解到這里,高明又想起高拱,他對高拱的人印象不錯,特別是他對氣學的研究,高明很想拜讀。
如果可以,高明還打算為華山找?guī)讉€‘保護傘’,就是不知道京師還有沒有高拱的‘門’生在職。
進入鎮(zhèn)撫司,兩邊就是朝廷詔獄,左邊是官監(jiān),右邊是民監(jiān)。
詔獄,就是皇帝欽命的案件,鎮(zhèn)撫司抓人歷來都是奉詔行事,所以一應審理用刑,都跟外面衙‘門’不同,定罪后的人,就關押在詔獄之中。
只不過,錦衣衛(wèi)抓人時,是先抓你,后取旨行事,如此一來,相當于先斬后奏,給人一種權利極大,囂張跋扈的感覺。
而且,錦衣衛(wèi)抓的人,刑部、大理寺和檢察院都無權過問。
鎮(zhèn)撫司里被定罪的人,進來容易出去難,進了詔獄,幾乎每‘日’受刑,因此,高明步入鎮(zhèn)撫司詔獄時,耳中充斥的是各種慘嚎,滿目所見,具是受刑的犯人,這些犯人身上有的濃血淋漓,氣血盡衰,有的四肢腫脹,瘡毒滿身。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高明見到了他的頂頭上司王復平。
王復平兩鬢斑白,大腹便便,手中提著個鳥籠,正站在會堂當中逗鳥。
“顧長風參見千戶大人”高明跪地行禮。
王復平近‘日’來新淘換了只機靈的八哥,通體藍‘毛’,煞是喜愛。
聞聽顧長風來見,說道:“起來吧,你不去監(jiān)視江湖動向,跑本官這來是所謂何事啊”
高明探查術發(fā)動,王復平的基本信息落在眼中,這家伙居然還真是個超一流高手,這次京城之行看來要做出適當調整了。
“大人,江湖上的事倒不多,下官另有一事稟報”高明將想好的說辭一一道出。
高明打算借朝廷之手,試探一下‘日’月神教,特別是東方不敗的武功。
王復平既然好武,高明故意將東方不敗說的天下無敵,希望能‘激’起他的敵意。
沒想到王復平聽了反而大笑,言道:“葵‘花’寶典,不過是咱們流傳出去的,你上任時‘日’尚短,不知就里,其實當年的葵‘花’寶典乃是宮里故意放到江湖上,為的就是攪渾水,吸引江湖人的注意力,他們爭破了腦袋,就沒心思想別的了”
“竟有此事,怪不得,怪不得”高明喃喃道。
一部葵‘花’寶典,成功引起了少林、華山、‘日’月神教的爭奪,在爭奪中,華山受創(chuàng)嚴重,少林卻無大礙,‘日’月神教被東方不敗篡權,中層實力一落千丈。
“那是上一任的功勞,咱們不提他,你有空多查查前幾任的事跡,對你以后行事大有幫助。長風啊,這次聽說你收服了峨嵋長老呂英,那峨嵋絕學是否‘弄’到手?”
高明聽了,暗道老狐貍,居然公然索要武學秘籍,只不過他不是顧長風,也不清楚以往兩人之間的齷齪。
“這人還未有真心歸順,但屬下已經(jīng)快要成功了”高明故意拖延一二,武功秘籍各‘門’各派都看的極重,高明拿到手的東西,怎么可能隨便‘交’給他。
“嗯,最好快點,過幾天指揮使大人就要卸任,本官雖然無意,可是也不能讓紀裴那家伙得逞”王復平慢慢說道。
紀裴就是鎮(zhèn)撫司典獄千戶,跟王復平的掌獄千戶相對,倆人向來不睦。
王復平突然想起一事,又說道:“你來的正好,東廠那邊吩咐下一件事,正要你去辦”
“大人請吩咐”
“此事關系重大,你需小心謹慎,不能‘露’出一點馬腳”頓了頓繼續(xù)說道:
“關于首輔張居正,近來許多大臣上折彈劾,其中諸多罪項就‘交’于你去調查,記住,一定要隱秘行事,事成之后,咱們升官發(fā)財指‘日’可待”王復平將意思說完,就去遛鳥了,似乎對升官發(fā)財并不著緊,他其實是個武癡,當官發(fā)財什么的,以他今時今‘日’的權勢地位,還缺嗎。
高明回到驛館,今‘日’之事太多,他要好好捋一捋。
首先,通過與王復平之間的‘交’流,顧長風手下肯定有王復平安‘插’的眼線,今‘日’當面,王復平一口問出收服呂英一事就可看出。
不過,今‘日’通過接觸了解,他感覺王復平此人‘胸’無大志,對江湖人的壓制并不怎么在乎,大部分愛好都是武學,高明分析著,是否應該將其扶上指揮使位置,那么以他的脾‘性’,卻是比較好控制,不過這人武功太高,他怕被其反噬。
還有,葵‘花’寶典出自宮中,那么以王復平的一流高手水平看來,宮里絕對還有高手,極有可能就是內‘侍’太監(jiān)。
想到葵‘花’寶典的威力,高明原本入宮一探的打算,也只能放棄。
其次,張居正當朝首輔,大權在握,可謂無人能及。這個時候要去調查他,高明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當今皇上要拿張居正開刀了。
如今萬歷9年,按照歷史進程,還有一年多,攝政首輔張居正病故,萬歷皇帝才會親政,那時候,萬歷皇帝才對其清算。可是這里并非歷史時空,而是世界,時間上有出入很正常。
小皇帝萬歷要親政,張居正就是最大的障礙,如果換了高明,他也會這么做。
不過,高明并未妄動,他只是先找來了呂英商量。
在趕來的京城的路上,呂英背負著峨嵋棄徒的包袱,連‘日’來情緒低落.
高明‘私’下里找到呂英,表‘露’了他的華山少掌‘門’的真實身份。還表示華山愿意接納他,而且依然是長老高位。
對于呂英來說,他更注重名節(jié),‘門’派棄徒的身份使他走到哪里,都會受人白眼,如今華山竟然愿意接納他,他正是求之不得。
以呂英準一流的身手,在京師這邊許多事情,高明也放心‘交’給她去辦。
高明攜呂英兩人,進了錦衣衛(wèi)《天樞閣》,《天樞閣》是錦衣衛(wèi)歷代細作收集來的各種情報,反正王復平要他多學習,正好借此機會,看看‘弄’不能從中有所發(fā)現(xiàn)。
天樞閣分了前中后三個樓,第一樓主要是朝廷歷年官員等方面的情報,第二樓主要是江湖和其他雜事方面的情報,第三樓主要是內務部大內之中的情報,除了第三樓高明進不去外,前面兩樓高明可以隨意閱覽。
高明首先感興趣的當然是各‘門’各派的情報,一連兩天,高明兩人都沒有立刻天樞閣,白天翻閱情報,晚上兩人就討論分析重要的情報。
關于張居正的情報,高明也有仔細查看,目前張居正重病臥‘床’,病情時好時壞。
據(jù)情報顯示,張居正縱情‘女’‘色’,府內有戚繼光贈送的大批東洋‘女’和西洋‘女’等絕‘色’佳麗,戚更是時時給張居正贈送海狗腎(就是‘春’‘藥’)。
平心而論,以張居正的位置,家中養(yǎng)幾個妻妾司空見慣,‘女’人多了,靠‘春’‘藥’支持很正常,而歷朝歷代以來,多少王公貴族死于‘春’‘藥’過度的比比皆是,也不差張居正。
另外,張居正此人治政能力很強,而且勤勉,他大力整治邊防,全力支持戚繼光和李成梁等名將鞏固邊疆;清查全國土地,改革賦稅,施行一條鞭法,對于萬歷初年的政治經(jīng)濟發(fā)展起到了極好的推動作用。
可是此人似乎優(yōu)點都體現(xiàn)在治國方略上,張居正為官不善于團結同僚,嚴于律己,同時對同僚,對萬歷皇帝也用這套標準要求,這樣給人感覺就過于嚴苛,不講情面,因此張居正在朝中很少有跟他關系好的。
正是為人過于嚴苛,才導致了張居正的悲劇。
本來攝政首輔這類的大臣,都有權高震主的可能,曾經(jīng)萬歷酒醉調戲宮‘女’,更是被太后拿張居正跟霍光做比,嚇唬萬歷,霍光那是什么人,曾經(jīng)廢除漢帝的大權臣,跟張居正一樣的權利,萬歷當時嚇得一身冷汗,自此后,本來張居正和萬歷和諧的師生關系也告終,萬歷從此開始忌憚張居正。
任何皇dìdū不會喜歡權利太大的臣子,哪怕這個大臣再能干,也注定悲劇。
高明暗討,“這個張居正做的再多,頂頭上司如果不看好,也于事無補啊”。
但是,正是由于張居正大刀闊斧的改革朝政弊端,才讓大明朝的未來有了點起‘色’,與張居正的治政方針相比,他做人上的失敗也無傷大雅。
高明想到這里,心中對張居正甚感同情,后世史學研究者評價,明之亡,亡于萬歷,亡于經(jīng)濟,亡于土地兼并。
如果張居正的改革措施能夠一直施行下去,那么明朝絕對能奠定資本經(jīng)濟基礎,平穩(wěn)的過度社會制度。
可惜,王權的局限‘性’導致了改革的夭折,張居正倒臺后,萬歷如脫韁的野馬,無人可治;他窮奢極‘玉’,大肆搜刮民財,囤積金銀,兼并土地,明王朝中興的希望就這么斷送了。
高明自問不是志在天下的梟雄,更不是憂國憂民的臣子,他只是喜歡縱意恩仇,相忘江湖的俠客。
可是,作為一個華夏兒‘女’,誰不想能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做點有利于國家,有利于中華民族的事情呢!
“既然老天讓我來到了這個時代,而且碰到了改變的契機,無論如何,自己也不會眼睜睜當個過客算了,嘿!張居正病重是吧,老子就給你看看病”高明心中暗暗下了決定。感謝試試大大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