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老這些徒弟們還是不錯的,這些或重或輕,還有些純屬湊熱鬧的傷員們都是歡蹦亂跳的,只不過身在劍宮的宅子,又是在神農(nóng)殿長老的地頭上,即便有些忍耐不住這里安靜的環(huán)境也不敢真的出格,只能和旁邊的“難兄難弟”攀談起來。身份相若,雖然按道理來說其他人都是對手,很多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爭取進前十就行了,未來的第一名,大家心目當(dāng)中同樣的就那么幾個人。拋開名利,不多時便形成了好幾個圈子。竊竊私語正聊得開心,言老回來了,看到他們氣色十分健康,再加上弟子們也都說治療得當(dāng),便讓他們各自回屋了,不認(rèn)路的有人會帶。
“師傅,那人,情況如何???”最得言老疼愛的女徒王楠忍不住開口問道,師傅出來了,那家伙卻不在,難道師傅出手還搞不定?“給他用過針,睡一晚上就好了,”不過是些記名弟子,言老可不會主動教授真正的東西。神農(nóng)殿的長老們都是些頑固的老家伙,他們堅持認(rèn)為真正的本事要留給自己的入室弟子,而衣缽傳人只能有一個,至于入室弟子,他們只配皮毛罷了。這些老家伙對目前的劍宮上下一切洞若觀火,近十多年來,各門派各世家紛紛向劍宮輸送優(yōu)秀弟子,且都是各憑本事,很少憑借出身家世的,經(jīng)過十余年的打拼,這些人已經(jīng)進入劍宮的中高層。他們警惕于這股新興的力量,但劍宮的未來就在于這些年輕人,所以,他們雖然警惕,但只管自己獨善其身,不會插手他們的事物。這些看上去聽話懂事,還有不小天分的徒弟中就不乏這樣的人。
雖然沒有從言老口中得知究竟是什么手法,但聽到用針,這些徒弟們可沒有想到他們的師傅是晃點他們,還以為真的是針法,“難道是‘九曲黃河’?”“九曲專門針對肢體殘疾,我看是‘徐天針法’!”“你看玩笑呢吧?‘徐天針法’不光大耗真氣,對自身元氣也有不小的傷害,師傅怎么可能……”“你這話是在質(zhì)疑師傅的醫(yī)德?”“屁,我怎么可能懷疑師傅?師傅的臉色正常,一點也沒有元氣消耗的樣子!”“師傅是在強忍疼痛,強忍身體的不適!”……言白宇不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伙徒弟之間的爭吵了,每一次都是自以為是,凡事只聽到看到一星半點就盲目跟風(fēng)下結(jié)論,這樣的人如果被他言白宇教導(dǎo)做了大夫,那真的自毀名聲最新章節(jié)。所以,看到他們爭吵起來,言白宇只是搖了搖頭,自顧自地走開了。
這些徒弟吵了吵去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成為言白宇的入室弟子嗎?言白宇既然走了,他們也就沒有了繼續(xù)爭下去的動力,互相惡狠狠地瞪幾眼,放個狠話,便各自散去了。下回如果有外人在場,他們還會是相親相愛的師兄弟,但要是只有他們這些人,那就還會這樣劍拔弩張。反正各自背景差不多,而言老從來沒有制止過他們,他們不知道那是因為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還以為是言老默許他們之間競爭入室弟子的資格,所以更加變本加厲,也就不再顧忌言老是否在場了。
小草屋雖然是言老平日里休息的地方,但又不止這一處,既然喻杰被扔到哪里,言老便溜達去藏書閣翻閱一些以前讀過的典籍,以期有所頓悟。于是剛剛還有些吵雜的宜花小居,很快變得安靜下來。只是現(xiàn)在到了晚飯的時辰,這些修士們大致是剛才聊天的圈子,分別聚在一起吃飯。宜花小居廳堂不少,找個吃飯的地兒還是很容易的。
武林中雖然講究文武雙全,但又有幾個真正文武兼修而且兩樣都出類拔萃的呢?文武兩道,每一條道路都是艱辛無比且漫無邊際,若非天縱奇才,且家世淵博,不會成就于此。所以,各自聚會剛開始的寒暄之后,開始顯露各自的本性,有的剛開始內(nèi)向不說話,燒酒一下肚子,相互之間馬上熟絡(luò)起來,行酒令耍酒瘋,不一而是。
但也有幾個人跟其他人不一樣,譬如董吹雪和逍遙龍,他們兩個是讓侍者端著飯菜送到房里吃的。撇開這兩個另類的家伙不談,還有那么幾人看上去搶眼的緊,那便是在前兩輪表現(xiàn)搶眼的幾個人:柳下沛是前兩輪實力最被切實認(rèn)可的,尤其是第二輪,每戰(zhàn)都是名門弟子,而他在絲毫沒有顯露真功夫的前提下將對方擊敗,讓他成了這些修士當(dāng)中,乃至老百姓心目中可以和逍遙龍、董吹雪爭奪第一的人物,現(xiàn)在的柳下沛酒到杯干,雖然一副文雅的樣子,卻是豪爽之極,幾個關(guān)東關(guān)西的大漢對他的風(fēng)采頗為欣賞;生怕柳下沛將他認(rèn)出來的書生景洋在另外一堂,與柳下沛一樣,他也成了這個圈子的中心,不同的是,他的動作始終那么儒雅,即便他喝的酒比其他人都多、都快、都急,但看上去卻只透出儒雅,右手執(zhí)杯,左手拿扇,一杯酒,扇一扇,有些騷包,卻還是被周圍的人所傾慕。
當(dāng)然,在景洋這一桌中間還有一個人,其他人沒有特別注意他,連景洋也是,只是在相互敬酒勸酒的時候才跟他干一杯。那人卻也不上趕著景洋,和旁人倒是不太一樣。一開始景洋對他還有些興趣,但問過這人的情況之后,得知他叫張博,不過是隴南一個小家族的公子,只學(xué)過魔門某個流派的些許皮毛,而大腦中存留的情報告訴自己,這個張博的太師祖,不過是魔門補天宗中一個小小分支回花流的一個普通弟子,也就對他失去了興趣。有人勸酒,他便喝,沒有人理他,他便微低著頭,坐在桌子邊角的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只不過,不論何時,他的嘴角都是帶著笑容,這讓許多從第一輪就看到他的人感到奇怪,不知道他一直在高興什么,或者他有什么資本對這場比武懷有如此高的自信?景洋對他沒有多少冷落,當(dāng)然也沒有太多關(guān)注,而其他人對景洋則是印象大好,景洋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對他們個人說,眼睛似乎時刻注視著他們,文雅的外表,文雅的舉止,文雅的談吐,大家心中的那種感覺稱得上如沐春風(fēng)。
比之逍遙龍、董吹雪名氣稍差一籌,和柳下沛相仿的,就是顏少卿和李慕帆。這兩人都是與看上去就是年輕一輩頂尖強者力敵且沒有輸?shù)娜宋?,雖然只是不輸,但誰也說不準(zhǔn)他們就不會贏,尤其是六十四修士之間的淘汰賽沒有平手一說的時候。兩人的表現(xiàn)也差不多,都是豪爽的喝酒,尤其是顏少卿,出身明教,本就是在一伙嗜酒如命的大漢的環(huán)境中長大,酒癮大的驚人,酒量更是如此;李慕帆雖然也喝了不少,但比起來他旁邊的蘇慕童就遜色了點,因為蘇慕童太冤枉了,第一輪第二輪,除了丟了幾個不大不小的丑之外,竟然沒有絲毫出彩的地方,反而是他認(rèn)為和他武功差不多的李慕帆大出風(fēng)頭,心里沒有多少嫉妒但著實有些不平衡的他大口大口地灌酒,兩只眼睛瞪得通紅。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