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戰(zhàn)星用嘯辰斬對著那黑色的漩渦直直劈下!
未見自己的至交好友,卻突然從坑里竄出一只滿身膿瘡的巨型蛆蟲!
雖有閉息咒護體,但是天狼星君仍然被這丑陋的怪物沖擊到了視覺。
他略略偏過頭去,“這種令人生厭的東西,一定來自魔域......”
“這玩意兒叫‘蠱尸惑’,是游離人間的幽魂所化。”
心宿二強撐起傷痕累累的身子,晃晃悠悠走到天狼戰(zhàn)星身邊。
“人間?”天狼難以置信,“人間怎會有如此丑陋的東西?!”
“貪欲蝕魂,人心生魔,越大的執(zhí)念造就越丑陋的怪相,這就是凡世之人......被蠱惑的凡世之人......”心宿二嘆道。
說話間,惑尸蠱扭動著肥碩的軀體,朝著兩位星官張開長滿獠牙的巨型口器!
心宿二當即昏了過去。
“喂!老東西......”天狼一把攬過他,未及細察,惑尸蠱便撲了上來!
天狼單手揮劍,一斬砍破那魔蛆惑尸蠱身上的膿瘡!
瘡包迸裂,膿水潑出,天狼見狀忙攬著心宿二準備躲開,然而他的雙腳根本挪不動步子。
“豈有此理,這到底什么陣法,竟能封住我的仙驅?!”
天狼一手扶著昏倒的紅衣星官,一手舞著嘯辰斬抵御狂暴的惑尸蠱。
“老東西,快點醒過來想想辦法......我的法力就快被這個逆行陣給吸光了!”
戰(zhàn)星少見地慌張起來。
與此同時,紫云樓門外,牛宿星君飛身騰在半空,兩手舉著骨笛,竟吹奏出雙重音律!其一音高亢激昂,護住從碎裂的水晶球中飛出的活人之魂;另一音低沉凈緩,壓制沖破玄屏障術的亡靈死氣。
“心宿二,再這樣下去我真的頂不住了!我感覺這個陣法已經(jīng)吸納了不止七顆星的能量、若說九顆、十顆都快有了......”河鼓二用傳聲之法呼喚著同伴,“你說的救兵什么時候來???!”
可惜,暈倒的心宿二和極力頑抗的天狼星,都已經(jīng)接收不到了......
“著實可惡、著實可惡!”天狼戰(zhàn)星的甲胄和身體都被惑尸蠱噴出的死氣毒噬,他強忍劇痛、揮斬嘯辰,卻似乎總也不能給到這只笨重的魔蛆致命一擊,“想不到我堂堂一等戰(zhàn)星,竟被一只可惡的蛆蟲拖累在此......”
“天狼莫惱,我來助你擺脫此間困境?!?br/>
漩渦的深處,忽地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還有那段令人安神的咒語:
“彼時參斗,有靈無志。彼時萬物,無靈乃生......償其所念,念及眾靈。眾靈皆醒,萬物蘇生!”
“蘇生咒......是南斗星君!”天狼開心地高喊起來;手中橫削縱砍的嘯辰斬更多了幾分氣力。
適才兇猛狂暴的怪蛆惑尸蠱,受到咒語的束縛,行動逐步遲緩下來——它不甘地發(fā)出凄慘的尖鳴,似是在控訴著自己奮力掙扎的徒勞!
“天狼星君,勿傷它要害,此物既非生于魔域,我便可用蘇生之力將其凈化?!?br/>
疾速旋轉的深邃漩渦中,傳來星垣平和有力的聲音;隨聲音一起透出的,便是一團美麗的紫色光華。
華光灼灼,照耀在惑尸蠱的全身!此時,這只巨型蛆怪終于停止抵抗,被定在原處。
星垣凌空浮身,依舊保持著攀附在軒宇法杖上的姿勢,他手上打著結印,集中心神、默默念誦冥息咒。
陣眼處的死氣隨著南斗星君的咒語被層層淡化,漩渦的旋轉也緩緩停滯......
彌漫周遭的惡臭漸漸消失,靠在天狼戰(zhàn)星肩上的心宿二終于悠悠醒轉。
“星......星垣,定數(shù)有你,人間方安啊......”
星垣放開軒宇法杖,回落人間之地,他三步并做兩步,跑到天狼星和心宿二的身邊,“難為你們了,都還好吧?”
“唉?!碧炖情L舒一口氣,抬起提著嘯辰斬的手臂,蹭蹭額頭上的汗珠。
心宿二看起來仍舊十分虛弱,“我被玄鐵所傷,能量也因逆行陣眼損失大半,靈力一時尚不得恢復......”
星垣連忙打住他的話,“先別說了,陣眼暫被我的蘇生之力鎮(zhèn)住,我現(xiàn)在先渡些能量給你療傷。”
心宿二微微搖頭,“玄鐵之傷,靠星仙靈力無法恢復,你快去......河鼓二的玄屏術......”
“南斗星君,真難為你能闖出那位大人的布下的幻境陣眼!”
星垣與天狼齊齊回頭望去,但見被嘯辰斬割破脖子的凌殤竟又重新站在三位星官面前!
“哈哈哈,嘯辰斬,斬盡三界妖邪魔怪,卻唯獨斬不斷那位大人的永恒使者?!?br/>
面具怪人說著,忽地舉起緊握在手心里的幻輪鏡!
正要動手迎戰(zhàn)的天狼星君,被星垣按住胳膊,“先別沖動,你看他的幻輪鏡里......”
鏡子里一片洪荒,洪荒之境浮上重重黑瘴!
“那是什么?!”天狼驚呼。
“魔域,軍團?!绷铓懽笫峙e著鏡子,右手展開玉羽白芒扇,“天狼戰(zhàn)星是天界最能打的星官吧,但不知你的戰(zhàn)力與我們的魔軍精銳孰為伯仲呢?”
“三。”戰(zhàn)星左手伸出三個指頭。
“什么?”
“我只揮三斬,”天狼掄起嘯辰斬,扛在右肩,“第一斬,破你那虛境魔軍;第二斬,碎你的幻輪妖鏡;第三斬,殺你個片甲不留!”
話音剛落,嘯辰斬劍氣一橫,掃褪鏡中黑瘴!
“這是第一斬。”
天狼的語氣沒有半分波動,舉手劈出第二斬;雙刃烏金劍挾雷電之勢,一擊劈開凌殤手里的妖鏡!
“??!”凌殤疼得手上一麻,回過神來,幻輪鏡碎片和他的半只左手均已跌落在地!
“第三斬......”天狼似一只發(fā)起進攻前的猛獸,兩眼直直地盯著被鎖定好的獵物。
名喚凌殤的面具妖邪在劫難逃!
“天狼星君當心!”
第三斬尚未揮出,星垣飛身上前,手持法杖,一招掃退突涌上來的魔域妖軍!
凌殤見狀,翻腕舞扇,不顧受傷的左手,催動邪術,領著后退的魔域軍團重新攻上來。
南斗星君揮起法杖,與那群邪祟戰(zhàn)至一處!
“怎么會這樣?”天狼退在戰(zhàn)圈之外,仍舊十分不解——明明面具怪人的幻輪鏡都已被自己砍碎了,幻象中的妖魔軍團又怎可能通過空間障礙?
席地盤膝坐在一旁的心宿二嘆了口氣,“或許,他剛才本就是要等你出手?!?br/>
天狼提劍,轉過臉,“說清楚些,老東西?!?br/>
“幻輪鏡才是在人間打開魔域之門的鑰匙?!毙乃薅难呀?jīng)止住一些,但是傷口依然猙獰,他解釋道:“這群魔物憑借那塊妖鏡,設置出逆行的兩儀三爻陣,我們姑且稱此逆行兇陣為虛;虛陣設在人間,若要推動其運行,就必須在另外一個空間設置實陣,也就是正向運行的兩儀三爻陣;而它的巧妙之處就在于,實陣的設置空間正好在這面幻輪妖鏡中,有人在鏡子里面創(chuàng)造出一個空間,并安置了某種強大的力量,用以啟動實陣中的兩儀三爻運行,繼而推動人間虛陣的運行,以此混亂三界,完成魔域軍團向人間輸送力量的過程?!?br/>
天狼星君聽得半知半解,他兩手一攤,“可這與我打破鏡子,放出妖邪有什么關系?”
心宿二白了他一眼,“當然有關!逆行陣已經(jīng)啟動,幻輪鏡內映出了魔域的洪荒之境,說明人魔兩界已被混沌連通,只差鏡子這一道界限。那凌殤適才被你傷及元氣,即使用魔力愈合了自己的傷口,想要打開這道界限已是力不從心,而你那一斬,正巧幫了人家的忙......”
“那你個老東西怎么不早點攔住我?!”天狼懊惱地埋怨道,聲音的調門都高了一截。
心宿二的聲音雖輕,語氣卻沉,“南斗星君剛才是不是按住你的胳膊、提醒你不要輕舉妄動,他都沒能勸阻你,你說我這個老東西、又身受玄鐵重傷,我能攔得???”
“唉!”天狼又是一跺腳,“那您老人家就好好在這兒待住了,千萬別再出什么岔子......我這就上前助戰(zhàn)南斗星君?!?br/>
戰(zhàn)星一邊說著,一邊提起嘯辰斬,加入戰(zhàn)圈。
星垣被凌殤和所謂的魔域軍團圍得水泄不通。
面具怪人的白芒扇招招狠厲,直向星垣要害襲來;星垣的法杖隨心而動,仙家的本領施展出十分,縱可令眾邪祟進不得身,但要應付接連不斷的魔軍攻擊,根本無法有效退敵。
天狼戰(zhàn)星從外圍突破,一斬揮下、能除一片邪魔,不多時便攻進了中心,與星垣重新匯合。
“南斗星君,心宿二跟我說過了,這次是我莽撞了,可是魔域軍團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從幻輪妖鏡中輸送過來,這么打下去實在是沒有頭緒啊?!?br/>
“天狼星君,妖魔狡猾,不能怪你。你幫我頂住這群魔域妖軍,我單獨對付凌殤,搶下他護在身后的那些妖鏡碎片......”
天狼與南斗彼此對視——星垣用傳聲之法相告的計劃,只送到了戰(zhàn)星一人的腦內。
白金戰(zhàn)甲的天狼星君立即變換招式,嘯辰斬調轉劍鋒,戳在地上,天狼以劍為軸,飛身橫躍,雙腿蹬踏,環(huán)繞一圈,踢散圍攻而上的魔軍。
星垣這方卸下牽制,舉杖便朝凌殤揮去!
凌殤急忙開扇格擋,飛腳踢上星垣腰身;星垣似是早有所料,收杖回擊凌殤下盤。
凌殤順勢閃避,星垣趁機繞到他背后,撐住軒宇杖,兩腳騰空,用力踹在他的后心上!
凌殤一個不備,背后挨上南斗星君的重襲,加之此前魔力尚未恢復完全,“噗”地噴出一口黑紅的魔血!
星垣俯身,一把抄起散落在地的幻輪妖鏡,“夠了!魔域軍團的這場鬧劇便到此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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