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也是第一次來云清影長大的地方。
一雙眼睛忍不住四處打量著,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小細節(jié)。
云清影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忍不住想笑,生生拉住了要上揚的嘴角,提醒他:“別看了,往里面走?!?br/>
“來了?!逼钗鄳?,腳下的步子卻沒有快多少。云清影干脆就等他全部打量完了再一起往里面走。
“感覺怎么樣?”云清影忍不住想知道他心里的看法。
“挺好的?!逼钗嘟z毫沒有在意滿地的灰塵,認真的答道。其實對于每個人來說,這個世界上的每個地方都是一樣的,或者說是差不多的,而這個地方,也只是因為是云清影待過的,所以對他來說,才有不一樣的意義。
云清影不知道有沒有聽出他未表達的含義,唇角上揚,領(lǐng)著他進了內(nèi)殿。
內(nèi)殿里陳設不多,一架年代久遠的柜子上擺著一座香壇,祖師爺?shù)漠嬒窬蛿[在香壇后面。因為許久沒有人打掃,畫像上已經(jīng)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但即使是這樣,祁梧還是能感受到其威嚴與不可侵犯。
暗暗感嘆神奇的同時,他把目光投向云清影。
“今天帶你來,就是想讓祖師爺保佑你平安無事的?!闭f著,她拿了把塵撣上前清掃了灰塵,又拿來軟墊給祁梧墊著。
“就像平時拜佛那樣?!痹魄逵暗?,“別太緊張。”
祁梧愣怔了一下,“好?!彼麤]想到事情竟然這么簡單,他還以為云清影要帶他來“見家長”了呢,也怪不得她不讓他穿那么正式。
這樣想著,祁梧下跪,深深拜了幾拜,輕聲道:“祖師爺在上,求您保佑我平安?!蔽冶静豢粗厣?,但是現(xiàn)在我有了心愛的女子,只有這樣,我才能與她相守在一起……我定不負她。
他沒有把話全部說出來,跪在地上冥思了很久。
良久,他才從地上站起來,膝蓋已經(jīng)有些發(fā)麻。
云清影也跟著跪下去,拜了幾拜,道:“祖師爺,他氣運極好,按理來說不該止步于此,可是因為受奸人所害,疾痛纏身,求您護佑他平安。”再次磕了個頭,云清影站起身。
“奔波了一路,你先去休息吧?!?br/>
“那你呢?”
“你看這里這么亂,我當然得去打掃啦。”云清影笑。
“我不累,我和你一起吧?!逼钗嘀鲃幽闷鹨慌缘捏灾?,就開始干活兒。
云清影無奈,但見他一副堅持的模樣,也就隨他去了。
兩人一邊打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打掃到偏殿,一些回憶碎片慢慢涌進了云清影的腦海,她擦著玻璃,語氣緩慢,帶著點漫不經(jīng)心的味道。
“那個時候我們早上五點就要起床修煉,冬天也是,我早上不想起床,就躲在床底下,他們叫我,我就不答應。然后師兄就到我的房間來找我?!痹魄逵把酆σ?,那時候,真是她相當快樂的一段時光。
“然后呢?”祁梧忍不住好奇。
“哈哈,其實躲在床底下都是我自欺欺人罷了,我以為他不能發(fā)現(xiàn)我,實則他知道我在那里。但是他可壞了,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我,然后拿我的東西吃。這完全不能忍啊,我就立馬從床底下爬出來,從他手里奪回我的吃的。”
“你能搶過他?”祁梧也笑了,聽云清影的描述,那時候她應該不大才對。
“當然不能啊,不過師兄讓著我?!痹魄逵靶禹吲d地瞇起,隱隱從眸中流露出幸福的光芒,“其實我也知道,他就是和我鬧著玩的?!?br/>
祁梧敏銳地察覺了這個異性的不尋常性,一瞬間,心里好像被打翻了醋壇子,酸酸澀澀的,說不上來是怎樣一種難受的滋味,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打探,“那他們現(xiàn)在在哪兒?”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闭f到這個,云清影也很有些遺憾,“三年前師兄就出去云游了,之前幾年我們還在社交平臺上有聯(lián)系,但是從去年開始,不知道為什么師兄就很少聯(lián)系我了,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br/>
“嗯?你不會擔心他嗎?”
“不會啊?!痹魄逵安林A?,語氣尋常,“之前我也出去云游過,一兩年不聯(lián)系也算正常。”
“好吧?!逼钗嗉傺b出一副很遺憾的樣子,其實心里忍不住雀躍起來。
一直忙到天黑,兩人才把道館打掃了個七七八八。
村子里的夜還是有些冷的,兩人都已然是饑腸轆轆,但是這么晚了,也沒有地方能找到吃的。
“怎么辦呢?!痹魄逵叭滩蛔∽谂_階上發(fā)愁,她真的是失策了,打掃太投入了,完全沒注意到時間問題,她應該先把晚飯準備好的。
正在一籌莫展之時,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緊接著是一個大嬸熱情的聲音,“清影,是你回來了嗎?”
云清影眼前一亮,連忙從臺階上跑下去,打開門,請門外的人進來,“趙嬸,你怎么來了?”
趙香凝把提在臂彎里的籃子放下來,笑瞇瞇道,“這不是看道館的燈亮了嘛,想著有可能是你回來了,現(xiàn)在來一看,還真是!”
她細細打量著云清影,目光好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樣那般慈愛,有些心疼道,“出去瘦了不少?!?br/>
“哪有?!痹魄逵氨豢吹糜行┎缓靡馑?,事實上,祁梧老是給她做各種好吃的,她都有些胖了。
“來,”趙香凝笑了笑,掀開蓋在籃子上的白布,“也不知道你們吃飯了沒有,就給你們帶了點兒飯菜。”
她把碟子一個個端出來,雖然看上去沒有高檔飯店里那么精美,但卻充滿了家的味道。
“謝謝趙嬸!”云清影喜笑顏開。
“這有啥可謝的!”趙香凝擺了擺手,轉(zhuǎn)頭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祁梧,驚了一跳,“這位是?”
祁梧的面子有些掛不住,說來他已經(jīng)在那里站了好久了,可趙嬸一直關(guān)心著云清影,到現(xiàn)在才看見他。
“趙嬸好,我叫祁梧。”清了清嗓子,祁梧還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