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雋盤膝坐蒼宇中,望著面前懸空而立符文陣,她正慢慢拆分符文陣,共有七百二十符文組成。符文有五行之分,例如‘木’‘水’‘火’等符文,這是明義之上的五行之分,還有暗義、通義符文之分。
符文陣則是把無數(shù)符文銜接在一起,根據(jù)五行相克相生的原理,環(huán)環(huán)相扣,運而相生。牧雋細細推演每個符文五行屬性,發(fā)現(xiàn)這個符文陣就像完整的符文鏈首尾相銜,牽一發(fā)而動全身。而哪一個符文是始,哪一個是終,牧雋不能確定。
這種大型符文陣,帶有極度的個性色彩,不同符修布下的符文陣解法都不相同。有些喜歡用自己五行屬性作為始符,或者與自己相克作為始符,也有喜歡用自己親密之人的五行,五花八門,多不勝數(shù)。一般修士遇上這樣的符文陣,多會去了解布陣之人的秉性,再以此為依據(jù),找出陣眼也就是始符。
符文陣就像一個密碼鎖,密碼是什么,全看布陣修士的個人愛好。而牧雋要解開這個符文陣,目前她能想到的方法有二:一是自行推演,按照牧雋對符文的了解來看,她需要一百二十七年才能推演出來;二是讓布陣之人來解,這個可以很快,也可能很慢,全看如何主導。
牧雋考慮良久,她絕對沒有一百多年的時間耗在這里,那么現(xiàn)在只能找到布陣之人。若要讓布陣之人自動現(xiàn)身,就是觸動符文陣,當然后果未知,牧雋決定先挖出自己的軀體一探究竟再說。
蹦出水面后,剛飛到岸邊,金丹一頓,落在岸邊的一塊小石頭邊,用金丹推著小石頭朝潭水里滾去,推過淺灘,推進深水區(qū),她跟隨著石頭一起墜落,直到看見它穿過符文陣,落進潭底。
再次返回水面,牧雋晃悠到那只白尾公猴面前,一飛一停的引它到墓碑前,速地鉆到石碑下藏起來,白尾公猴扒開藤蔓,上下翻找一遍,沒找到便呲牙咧嘴的回了族群,跟牧雋設想的完全兩個套路,讓她頗為沮喪的在泥土上滾來滾去。
滾到一半,便看見一個白肚皮鱗甲長嘴的穿山甲,蹲在地上,兩只小眼默默的看著她,牧雋下意識的向草叢深處躲了一下,那穿山甲嗅嗅鼻子,爪子在地上刨了兩下,見那個球滾了出來,便又刨了兩下,那個球又滾回來一點。
它想或許這只球,只想有個洞,為了讓這只球不再跑掉,穿山甲決定送它一個地下迷宮。找到了解決之道,穿山甲便埋頭苦干,牧雋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只穿山甲的靈性很高,便在一旁蹦來蹦去,給它加油。
專家便是專家,牧雋跟在穿山甲的身后,來到地下,她以為至少應該有個石棺之類,當看見焦黑的尸碳時,她知道自己想多了。穿山甲沿著尸碳挖了一個環(huán)形的洞,牧雋跳上尸碳,神識覆上去,靜靜感受尸碳是否還隱藏著生命力。
七日過去,金丹沮喪的滑落在一旁的泥土上,她蹦到手指處,看見焦黑的手指上,隱約能看見藤蔓印記,神識覆上幽伯介子,果然還能進出。牧雋的神識在幽珀中晃悠一圈,她在角落里發(fā)現(xiàn)一大堆東西:朱果、流光溢彩的龍綃……
隨即她還在找到一縷頭發(fā),正半卷著發(fā)梢,懶洋洋在纏在一把劍上,牧雋呆愣,會不會就是因為它的存在,所以幽伯介子才沒有跟隨神魂?
牧雋神識包裹著那縷頭發(fā),頭發(fā)上的神識就像回到母體一般,毫無反抗的被牧雋的神識吞噬。牧雋神識覆上長發(fā),閃出幽珀介子,等了半響,介子依然牢牢的附在手指上,她有些懵了,難道這具尸碳還有生機,只是自己還沒有發(fā)現(xiàn)?或者需要契機?
玉生果與玄幽,牧雋心思一動,頭發(fā)卷著金丹飛出來,隨即附身到一旁的枯樹枝上,樹枝飄到石碑前的洞口,她沿著洞口開始挖坑。五天后,牧雋終于把尸碳掏了出來,幸好的是,沒有一碰就散架或者化成灰,依然是個完整的人形,這更加堅定牧雋心中的猜想。
牧雋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識好像在消散,她開始急迫,怕自己再次沉睡過去。她神識覆上那縷頭發(fā),指揮著頭發(fā)纏上尸碳,前面纏繞上金丹。當神識回到金丹中,就像回到水中的魚兒,她意識開始清醒,她才后知后怕,看來以后離開金丹要謹慎。
金丹用頭發(fā)拉著尸碳,晃晃悠悠的朝深潭里飛去,為了不驚動潭邊的靈猴一族,她專門等到夜黑風高時,才拖著尸碳下水。當潛到符文陣上方時,牧雋有了一絲猶豫,如果猜測錯誤,那么她便只能做個游魂,連個鬼都當不成。當然還是可以魂修,就是永生被束縛在北岳界域。
可是不賭一把,她心又不甘,想起這些年來,她一直秉承著中規(guī)中矩,就是怕多惹事端。到現(xiàn)在她才發(fā)現(xiàn),踏上修仙一途,便沒有安逸二字可享。倘若失敗,也不過現(xiàn)在情景,牧雋為自己做好心理建設,決定干了。
利用尸碳下沉的時間差,她指揮著金丹帶著那縷頭發(fā),鉆到幽珀介子中。在幽珀中呆了一天之后,神識小心的探出幽珀,四處都是淤泥,便肯定這里確是潭底。
頭頂是明晃晃的符文陣,牧雋提醒自己,下次如果自己布此陣法,一定要設置向前世的紅外線,不能中間留空蕩,不然就會有像自己這樣鉆空子的人。
金丹在潭底一寸寸的尋找,都未發(fā)現(xiàn)玄白幽赤的行跡,難道自己的猜測不對?想起玄蛇在此呆了那么多年,應該有自己的巢穴。在淤泥里滾了幾圈,在角落的石塊后面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三寸高的小洞,她飄進去,穿過一段距離,視線赫然一亮:一個碩大的地下溶洞,水波粼粼,鐘乳石林立,甚是瑰麗。
同一息,她感應到玄白幽赤,穿過數(shù)道石洞,來到二十丈高的大石室,兩株碩大蒼翠藤蔓交纏而上,擠滿整個空間,而它們的根扎在一個青銅方鼎中,牧雋飄到方鼎上朝里一探,瞬間呆怔。
(未完待續(xù)。)